第102章废物利用,用她杀鸡儆猴。
沈轻雪身上本来就有伤,跑不快。
许老六骑着马很快就撵上了,气得劈头盖脸给了她一顿鞭子。
又把她拴在马后头拖着往回走。
“臭娘们!胆子肥了,敢逃跑!”许老六一把把她推到马车前,抬手又是几鞭。
沈轻雪被马拖着跑了一路,鞋子早跑掉了。
脚底板磨得出血泡,趴在地上干嚎:“我就是去上个茅房,凭什么打人?”
“你他妈还敢犟嘴!”许老六上前又踹了几脚。
沈轻眉端着一杯咖啡坐在窗口,闲闲地看着。
萧烬瞟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拿起平板点开游戏。
开始玩战场射击。
许老六抽了几鞭。
忽然想起这女人好歹是少夫人的姐姐。
万一少夫人心软了呢?
他赶紧转头朝沈轻眉点头哈腰:“少夫人,这人逃跑,请您处置。”
沈轻眉晃了晃手里的咖啡,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漠:“让所有人都过来。”
很快,营地里所有人全被叫醒了,围到马车前。
“沈家老大犯什么事了?”
“听说是逃跑。”
“妈呀,逃跑是死罪!”
“可她好歹是少夫人的姐姐,少夫人不能那么绝情吧。”
众人议论纷纷,都等着看沈轻眉如何处置?
沈轻雪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嘴里还喊冤:“冤枉啊!我就是去上了个茅房!”
“你他妈上茅房跑出去三里地!”
许老六上前一刀鞘把她打翻。
沈轻雪整个人啃进泥坑里,嘴一张,两颗门牙都磕掉了。
沈轻眉推开车门,一身黑色防寒衣,板着脸站在房车台阶上。
原本已经微微圆润的下颌,此刻因这冷若冰霜,而多了一抹冷峭。
“我那匹马也是你毒死的。”沈轻眉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沈轻雪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你的马死了,关我什么事?”
“好,不认账是吧?”沈轻眉从口袋里掏出调频器。
房车顶上缓缓伸出一块大屏幕。
那是刚装的车载液晶电视,从来没用过。
她把沈轻雪毒死马、早晨贿赂差役逃跑的画面全放了出来。
众人一片哗然。
一来惊讶这个新玩意,二来吃惊于沈轻雪的胆大妄为。
事实清楚,已不容她狡辩。
沈轻雪还兀自嘴硬:“就是我做的,那又如何?”
“别以为你有几分手段,就想给我定罪。”
“我是你亲姐,你能奈我何,赶紧把我放了。”
一边说,她一边就准备站起来。
到底是亲姐妹。
她不信沈轻眉真会拿自己怎么样?
顶多就是像以前那样打几鞭子了事。
众人也面面相觑。
都觉得少夫人肯定不能把亲姐怎么样。
“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沈轻眉冷笑一声关掉画面,眼神冰寒地看着她。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女人还真是又坏又蠢。
脑子是有病吧。
以前只不过拿她当猴耍,放过她几次。
她还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了。
“今天我就大义灭亲一把,许老六,她该当何罪?”
“禀少夫人,”许老六一挺胸脯,大声道,“别的不说,流放途中逃跑,就是杀头的大罪!”
一听“杀头“两个字。
沈轻雪吓得一哆嗦。
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哦,那就按章办事。”沈轻眉淡淡道。
几个差役拔出刀走过来,寒光闪闪的刀锋一晃。
沈轻雪吓得直往后缩。
尖叫着朝沈长青喊:“爹!妹妹疯了,她要弑杀血亲啊!”
沈长青神情冷漠,撇了撇嘴没说话。
沈轻雪又转向顾惊玦:“惊玦哥哥,救命啊!”
顾惊玦板着脸,没有说话。
沈轻雪害怕了,终于涕泪横流道:“妹妹,我是你亲姐啊!”
“你当真要六亲不认。”
沈轻眉眼底闪过一抹厌恶,道:“下药的时候,你可没想过我是你妹。”
她沉吟片刻,冷冷道:“杀头,太便宜她了,既然她这么爱跑,就把她拴在我马车后面。”
沈轻雪这回真害怕了。
这铁王八跑得这样快,自己怎么能跟上?
那不是要活活拖死自己。
她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妹妹,我错了!我猪油蒙了心,我是你亲姐啊,饶了我吧!”
沈轻眉也不理她。
“许老六,把那个私放她的人,拖过来。”沈轻眉声音不大,威慑十足。
许老六这会儿早就看傻了。
听到吩咐才猛地回神,带着几个官差如狼似虎般冲上去。
像拖死狗一样把凶汉子,拽到了房车跟前。
营地里的犯人们全惊呆了,一个个吓得全缩起肩膀。
一个官差把银票和金戒指扔在地上。
“饶命!头儿,少夫人,饶了我吧!”那人磕头如捣蒜。
沈轻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冰冰道:“当众斩首,弃尸荒野!“
“是!”许老六拔出腰刀,向那人走去。
私放犯人逃跑,连坐之罪。
那差役大惊失色:“你不能杀我!我是大周的官差!”
许老六根本不理会,一刀下去,人头滚落。
那人头。
滴溜溜掉在沈轻雪面前,鲜血溅了她一脸。
沈轻雪看着那颗人头,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营地里所有人看着这一幕。
齐刷刷打了个冷战。
现在他们总算明白了。
这掌握生死大权的活阎王,还真能做到以事论罪。
连亲姐犯错都不放过。
何况他们这些人。
萧烬突然抬起头,薄唇微启:“好手段,杀鸡儆猴。”
沈轻眉道:“这叫心理威慑。”
没有现成的手铐脚镣。
几个差役从板车上翻出两副铁箍子。
不管不顾就往沈轻雪手腕脚腕上扣。
“叮”的一声脆响。
铁锤砸下去的时候,沈轻雪疼醒过来,尖声叫道:“我的腿要断了!”
她拼命朝顾惊玦爬去。
“惊玦哥哥,救救我,别忘了我救过你!”
顾惊玦微微抿了一下嘴唇,犹豫片刻,对许老六道:“许差头,还是我来吧。”
许老六挥了挥手。
沈轻雪眼中亮起。
没想到他蹲下来亲手替她上脚铐。
沈轻雪哭出来,哭着哭着又笑起来:“怪不得人家说,自古男儿皆是薄幸……”
顾惊玦也不搭话。
上好镣铐便站起来退开。
两个差役过来,如狼似虎地将沈轻雪拴到了马车后面。
“弄好了,就赶紧出发。”沈轻眉沉声命令。
她一踩油门,马车猛地向前一窜,拖着沈轻雪向前而去。
众人见沈轻眉当真处罚自己的亲姐。
顿时吓得噤若寒蝉。
特别是沈长青,苏夫人与苏玉墨。
还存着仗着是血亲占便宜的念头。
这时,一个个把小心思全收了回去。
萧烬坐在轮椅上不由微微颔首。
他像是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军营里,为了立威,冲入敌群,拼命地厮杀。
才获得了这个活阎王和杀神的名头。
而她用两个人,就把自己的威给立住。
二天后,马车停在一个松林边休息。
走了二天,沈轻雪手腕脚腕早已血肉模糊,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
她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趴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似乎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终点,她张了张苍白干裂的嘴唇,想求周围的人帮她求情,可所有人都默默转开了目光。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顾惊玦和那辆大黑马车上。
眼里翻涌着怨毒、仇恨和不甘,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算计。
沈轻眉,顾惊玦,你们非要逼死我是吧?
行,我就是死,也要从你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