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
原本还有些神游天外的孟辛,在第一时间来了精神。
这,还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听到这个称谓:人皇!
之前听到的称呼要不是“帝王”,要不是“天子”。
所谓人皇,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要知道,在穿越前的世界中,是有人皇这个称谓的。
或者说,在华夏已知的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上,殷商之前的统治者,统称为人皇。
殷商之后,则是天子。
二者看似相同,都是统治者的称谓,实则却是大相径庭。
天子,天帝之子,表明统治者承负天命,下凡统治众生,为凡人之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之意。但单从低位上来说,天子的地位本身要低于天帝,可称九五之尊。
人皇,则是整个人族之皇,是人之共主,共尊为皇,其地位之高,可与天帝平等平等对话,乃是九九至尊。
二者之间的分界线,从神话传说来看,基本就是那场“封神大战”!
所以……等到三国演义写完之后,我下本书要不就写《封神演义》好了?
说不定还能将人皇的热度捡起来,让我的小说热度更上一层楼。
孟辛这般想着,正打算询问杨慕思:“人皇”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忽而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却是刘昭禹一路小跑进来,人还没到,声音便先传过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杨大人、孟大人,梵门的转世圣子打到咱们国子监的大门口了!”
声音一经传来,原本在房间里交谈的一男二女立时中断谈话,眯着双眼看向门外。
却见刘昭禹着急忙慌地跑来,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道:“打过来了!转世圣子打过来了。”
孟辛眨了眨眼。
我去!
这么快的吗?
咱们这边的人还没冲出去,就被人家打到家门口了?
不对哟!
这年头,梵门的人都这么嚣张吗?
在咱们的地盘,还敢直接打过来?
这位梵门圣子莫不是脑袋秀逗了?
“刘大人,别着急,慢慢说!你说你也一把年纪了,还这般急躁,成何体统!”孟辛训斥道。
刘昭禹这才意识到自己试探,连忙告罪一声,随即便说起了门外的局势:
梵门圣子真的来了,而是就是冲着咱们国子监来的。
准确的说,是冲着副祭酒大人您来的。
就在咱们进入国子监后没多久。那位梵门圣子也到这儿了,还点名要拜见大人您。
不过,那时候大人您正在和崔大人谈话,也就没打扰您。
只是没想到,那些学子和学正们听到梵门圣子到来的消息,一窝蜂似的全部涌了出去,要挑战对方。
结果就是原本心高气傲的一众国子监学子,在那位梵门转世圣子手上连一个回合都没走得下来,就直接落败了。
如果只是落败几个学生也就罢了,国子监不是没有这种气度。
可问题是,现在不只是学生落败,就连负责教学的学正上前,打算倚仗才学同对方辩经,最终也都输得一塌糊涂。
可以说,师生双败!
便是学问更高的经学博士出面论道,也是眉头紧蹙,没多久便败下阵来。
国子监的脸皮,都快被对方摁在地上摩擦了!
闻言,孟辛愣住了。
不是,我给了你们两日的时间试炼,结果你们连小半天都没撑下来?
还打算拿梵门当磨刀石给你们磨刀的。
现在看来,刀不仅没磨好,而且快被磨废了啊!
遇到梵门圣子前,这群家伙儿是心高气傲。
遇到梵门圣子后,这群家伙儿是生死难料。
“现在情况如何?”杨慕思问道。
“回祭酒大人的话,仁义社的人已经去了,场面暂时稳住了。”刘昭禹应道。
仁义社?
孟辛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什么时候国子监内也兴起社团这一套了?
“孟大人或许不清楚。这仁义社乃是监中学生自发形成的。起因是国子监魁首:孟守仁经常给那些寒门子嗣讲课。并且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去城中的济世学堂和育婴堂讲课,有时还会下乡去给一些不曾入学的孩子启蒙。”
“久而久之,越多人感念孟公子的仁义,自愿加入进来,与其一起行动。”
“再后来,社团人员不断增多,孟公子也时常在课堂内讲课授经。监中的学子和学正们都大受裨益。”刘昭禹解释道。
一边说,一边用艳羡的目光看向孟辛。
孟家,儒林执牛耳者,千年世家,家中文脉何等浑厚?
即便孟家从不敝帚自珍,愿意将学术经案与天下学子同享。
但分享归分享,能够得到当世半圣每日教导、耳提面命的,可就只有孟守仁一人而已。
跟在孟守仁身旁,就能接触最前沿的儒家经义。
所以,即便孟守仁已经足够低调,但仍旧有着一大批人自发响应,成为其追随者。
仁义社,便是一个鲜明的案例。
闻言,杨慕思和张倩然倒是见怪不怪了。
历代国子监中,也时常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自行组建团体,一旦做官之后,这些人便可相互庇护,相互扶持,也算是政党联盟的雏形了。
国子监内部的老师们,对此也都是见怪不怪。
唯独孟辛在心里惊叹一声。
呀!
大兄这都已经当上社团社长,大搞政治班底了啊!
国子监的这群学生是什么来历?
最差也是寒门子弟。
寒门是什么?
可不是乡野间的那些贫苦百姓,是落魄的士族。
祖上辉煌过,如今落魄了,才配自称寒门。
至于山野乡村里的那些人?顶多能成为流氓,或者是流民。
这些人学有所成之后,或许不会位居高官,毕竟官场职位都是萝卜坑,一个萝卜一个坑,只有那么多坑位,再多也挤不进来。
当无法选择当官之后,这些人就会散落四方,成为各行各业的精英。
这些,都将成为大兄未来的政治班底。
“仁义社的人能与那位圣子论道?”孟辛开口问道。
刘昭禹苦笑着摇头:“不能。若是孟公子、陈公子、曾公子他们几个在的话,或许还有机会。如今那些人在场,只是输得没那么快,能够拖延些时间罢了。”
“我大哥呢?让他上不就行了?”孟辛淡淡道。
大兄的学术水平他还是清楚的。
只要大哥愿意上,他就只需要在后面略微指点几句,就足以将梵门圣子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孟公子下乡讲课去了,暂时回不来。”
讲课去了?
倒是大哥的风格。
“既……”
孟辛刚准备开口,忽而听见一阵狮吼声自远处传来:
“小僧空念,前来拜见副祭酒大人,还请大人出门一叙!”
孟辛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又归于平静。
得!
本来想用你消消那群家伙儿的锐气。
不曾想,你非得主动往我枪口上撞。
行,小爷成全你!
孟辛眯着眼睛,本想张口大喊,可一想到自己没有狮子吼那样的神通,声音传不到外面,只能悻悻住嘴,看向刘昭禹,道:
“你且去问他:既名空念,何来执念?大师是否修行不到家?”
“待他答出这个问题,不论对错,皆可将他引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