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抬起右手，五指扣住玉玲珑的脖子。
他的手指不断收紧，玉玲珑的脚尖慢慢离开黑水。
“杀。”
秦墨双眼漆黑，声音沙哑。
女帝悬在半空，手里的黑金囚笼轻轻晃动，萧青凰被锁在其中，肩头已经被倒刺刺穿。
玉玲珑脸色发白，双手抓住秦墨的手腕，却没有挣扎。
秦墨左手垂在黑水里，小指轻轻勾了一下她的裙摆。
这是两人定下血契时的暗号。
玉玲珑身体一僵，随后立刻放松下来。
秦墨借着黑水遮挡，把最后一枚逆魔破阵锥塞进她的水袖。
女帝看见了这一幕，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杀了她。”
她抬起右手，黑金囚笼里的倒刺立刻收紧。
萧青凰左肩被刺穿，鲜血顺着剑身流下。
她咬紧牙关，始终没有出声。
秦墨的手掌还扣着玉玲珑的脖子，五色元婴却在丹田内疯狂运转。
女帝没有放松警惕。
“秦墨，挖出玉玲珑的元婴。”
女帝五指再次收紧，萧青凰胸前的锁链向内压去。
“然后斩断萧青凰握剑的右手。”
“办完这两件事，本帝就信你已经成了魔傀。”
玉玲珑抬眼看着秦墨，眼神没有求饶。
她只是抬起右手，缓缓指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藏着她的元婴。
秦墨盯着她，五指关节泛白。
女帝看出了他的迟疑，手掌轻轻一翻。
黑金囚笼内，萧青凰的右臂被锁链缠住，剑柄也被拖离掌心。
萧青凰抬起头，隔着囚笼看向秦墨。
她的嘴角带着血，眼神却清醒得很。
下一刻，无相剑胎在她体内逆转。
萧青凰抬掌拍向自己的胸口。
元婴剑气当场震散三成。
她张口吐出鲜血，血水落在黑金锁链上，锁链表面的魔纹立刻暗了下去。
秦墨眉头一动。
一道剑意顺着太初归元剑传入他的识海。
别管我，修你的炉。
萧青凰收回手，胸口起伏加快，却依旧盯着秦墨。
秦墨眼中的黑气没有变化。
他抓住玉玲珑的肩膀，突然将她甩向第九根黑金魔柱。
玉玲珑撞到魔柱前，身体贴着柱身滑落。
她的水袖被石缝卡住，最后一枚破阵锥正好落在暗缝旁边。
女帝看着秦墨，终于露出满意神色。
“很好。”
秦墨低下头，右手五指缓缓松开。
识海中的造化外壳被他主动撤掉。
那团庞大的九幽魔印立刻冲入元婴深处，黑色根须穿过眉心，直奔五色元婴的核心。
秦墨任由它进入。
魔印刚碰到元婴，丹田底部的乾坤化生炉忽然震动起来。
炉盖掀开三寸。
第一块五彩炉心爆发出强大吸力，一口咬住魔印主根。
女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在做什么？”
秦墨没有回答。
魔印在炉内疯狂冲撞。
炉身不断震动，青铜外壳残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秦墨的神魂被反冲力量撕开三道裂口，剧痛让他的身体弯了下去。
七窍同时流血。
四百道乾坤气在炉内不断消耗，却压不住那枚魔印。
这枚魔印里有女帝十万年的神念，单靠炉火根本炼不动。
秦墨抬手取出黑甲统领留下的元婴魔核。
他没有犹豫，直接塞进嘴里。
魔核坚硬，牙齿咬下时发出清脆声响。
秦墨强行嚼碎，连血带碎片咽入腹中。
黑色魔力冲进五色元婴，元婴表面的裂纹立刻扩大。
秦墨抬手按住眉心，硬生生抽出一成神魂本源。
五色元婴的光芒暗了下去。
那团本源化作神魂之火，落入乾坤化生炉。
秦墨双眼布满血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给我炼！”
炉火瞬间暴涨。
黑金魔印被一寸寸拖入炉底。
秦墨站在齐腰深的魔池里，浑身毛孔不断渗血，血水顺着脸颊流下。
他的双脚没有动。
五彩炉心与两块青铜外壳疯狂旋转，每碾碎一寸魔印，秦墨的神魂便裂开一分。
乾坤气的数字不断跳动。
五百道。
八百道。
一千二百道。
女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发现自己与魔印之间的联系正在减弱。
那枚本该控制秦墨的魔印，正在被乾坤化生炉吞噬。
“停下！”
女帝抬手压向秦墨。
九幽魔池的魔气刚刚聚拢，便被炉心释放出的五彩神光撞散。
秦墨抬头看向她，双眼里的黑气已经退去大半。
他张口吐出一缕黑烟，露出染血的牙齿。
“还有没有？”
女帝的手掌停在半空。
秦墨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声音嘶哑，却带着笑意。
“你这十万年的魔印，烧起来还行。”
“再给我来点。”
女帝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魔印被炼化七成，秦墨体内的乾坤气已经涨到一千五百道。
可他的神魂也到了极限。
识海裂口不断扩大，五色元婴的神魂本源只剩下大半。
黑金囚笼忽然松动了一瞬。
萧青凰抓住这个机会，抬手拔剑。
剑光切过锁链。
咔嚓一声，半根锁链被她斩断。
女帝遭到魔印反噬，眉心传出剧痛。
她低头看向秦墨，眼里再也没有试探。
“你找死。”
秦墨没有退。
他体内的炉火还在燃烧，剩下三成魔印被牢牢压在炉心上方。
只要再坚持片刻，女帝留下的控制手段就会彻底消失。
秦墨刚要催动炉火，识海突然一黑。
所有声音同时消失。
他的身体僵在黑水里，五色元婴停止运转。
三息空白。
乾坤化生炉的炉火也在这一刻闪烁起来。
炉火只维持了一刻钟。
时间到了。
女帝立刻察觉到秦墨的气息断开。
她双手合拢，整座九幽魔池开始震动。
黑水冲天而起，九根黑金魔柱同时亮起。
魔气在女帝身前凝聚成一柄百丈长枪。
枪身漆黑，枪尖直指秦墨眉心。
女帝看着无法动弹的秦墨，声音压着杀意。
“道体本帝不要了。”
“你的元婴和神魂，本帝一起拿走。”
九幽灭魂魔枪落下。
枪尖撕开魔池，距离秦墨眉心只剩一丈。
玉玲珑倒在第九根魔柱旁，肩头的血印还在收紧。
她看着秦墨一动不动，牙齿咬得发响。
下一刻，她抬起双手，抓住胸前的血色衣襟。
刺啦一声。
衣襟被她当场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