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给你们开多少钱？”塞西莉亚的话在房间里回荡。
格斯喉结滚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黑天鹅小队一年三千万欧元运作经费，外加每人两百万安家费。”格斯咬着后槽牙报数。
旁边的斯特凡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额头冒着虚汗：“三号实验室每年的研发拨款是一亿欧元。一旦专利变现，我们团队有百分之五的干股分红。”
这在欧洲地下雇佣兵圈子和医药界，绝对是顶格待遇。
理查德靠着这种砸钱方式，把这群人牢牢绑在洛克家族的战车上。
听完这个数字，塞西莉亚愣了两秒。
紧接着，她放声大笑。
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弯下腰。
白金长发随着她剧烈的动作在半空中飞舞，透着一股毫无顾忌的癫狂。
格斯和斯特凡面面相觑，完全弄不懂这个死而复生的女人到底在发什么疯。
阿鬼站在后面，手稳得很，枪口连一毫米都没有偏移。
塞西莉亚直起身，把那台定制加密平板拿起，随手滑开屏幕锁。
啪。
平板被重重摔在实木桌面上，顺着光滑的桌面推到两人面前。
“我还以为理查德多大方。拿着一堆零头，就让你们跟狗一样卖命。”塞西莉亚靠回老板椅，双腿交叠搭在桌沿，“自己看。”
格斯和斯特凡下意识低下头。
屏幕中央，那是瑞士银行离岸账户的后台界面。
数字太长了。
两人花了足足三秒钟，才把那一长串零给数清楚。
五开头。
十一个零。
单位是欧元。
斯特凡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倒在地板上。
他整天跟天文数字级别的实验经费打交道，可那全是公司账面上的固定资产估值。
五百亿欧元的绝对现金流！活的！干净的！
这笔钱要是砸进外汇市场，能直接引发一个小国家的金融海啸！
格斯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胸腔剧烈起伏。
雇佣兵只认钱，谁给的钱多，谁就是主子。
“看清楚了？”塞西莉亚双手交叉放在小腹。
两人齐刷刷点头。
“理查德已经是个死人了，洛克家族的盘子全成了最高法庭封条下的垃圾。你们现在是没主子的野狗。”塞西莉亚指关节敲击着桌面，“而红桃Q大人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抬手指向格斯。
“黑天鹅从今天起改名，叫红心近卫。”
“运作经费翻十倍，三亿欧元。每人的安家费提拔到一千万。这笔钱明天就会打进你们的瑞士匿名账户。”
格斯猛地抬起头，连后脑勺那把枪带来的恐惧都消散了大半。
这根本不是在招募，这是在养死士！
“大人只有一个要求。”塞西莉亚收敛了笑容，“三天内，把小队规模扩充。去收编那些因为洛克家族倒台而失业的顶级外勤。把装备全部换成目前市面上能搞到的最顶尖货色。”
“从今往后，红心近卫只能有一个声音。谁敢有二心，阿鬼先生会送你们去见上帝。听明白了吗？”
格斯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单膝跪地，右手重重砸在左胸上。
“誓死效忠红桃Q大人！”
给得实在太多了。
多到他们可以直接忽略塞西莉亚之前那伪造的死亡报告。
这世上哪有什么忠诚，不过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塞西莉亚偏头看向斯特凡。
斯特凡吓了一跳，赶紧站直身子，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你那三号实验室也一样，预算提拔到每年十亿欧。缺人自己去挖，缺设备拿钱去砸。”塞西莉亚语气狂热，“你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靶向药的核心技术完全吃透，甚至推陈出新。”
斯特凡浑身发抖。
一年十亿欧元的预算砸下来，就算是头猪都能堆成生物学专家！
“愿意为您效劳！”斯特凡头点得飞快。
“很好。”塞西莉亚打了个响指。
后方，阿鬼手腕一翻，格洛克手枪在指尖转了一圈，精准地插回格斯大腿外侧的枪套里。
格斯吓得又出了一身冷汗。
这种卸枪还枪的手法，他活了三十多年见都没见过。
要是红桃Q手底下全是这种级别的怪物，那一百个黑天鹅都不够杀的。
“驻地我早就替你们找好了。”塞西莉亚拿起平板，点开几张高清航拍图。
这是周也刚刚传过来的资料。
大屏幕上投射出一片极度奢华的占地面积。
巨大的草坪，私家内湖，主建筑后方还有几排类似军事堡垒的防爆建筑群体。
“伦敦西郊，海德庄园。占地三百英亩。原本是某个破产军火商的私产。下面附带一个冷战时期留下来的防核打击地下堡垒。”
塞西莉亚一边划动照片一边解说。
“两亿欧元全款买断，过户流程走完了。我准备把地下堡垒的通风系统和电力线路全部改造，提升到防核爆的程度。以后就是红心近卫的训练场和新的三号实验室。”
斯特凡看着地下空间的内部结构图，眼睛亮得吓人。
这种规格的私密场地，简直是违禁生物实验的天堂。
理查德以前藏在日内瓦的那个破厂房跟这一比，连狗窝都不算。
“给你们六个小时，带着人转移进庄园。”塞西莉亚下达最后指令，“改装工程我会安排人员，你们全程盯着，有什么要求直接提。不用担心经费，红桃Q大人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两人齐声答应，倒退着离开安全屋，防爆门在他们面前重重关上。
格斯走在走廊里，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五百亿现金……篡改死亡记录……”格斯喘着粗气，“红桃Q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神仙。”
斯特凡推了推镜框，整个人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管她从哪来。买下海德庄园，洛克家族就算在鼎盛时期也不一定办得到。跟着红桃Q，绝对能出大成果！”
两只丧家犬找到了更加粗壮的大腿，迫不及待地跑去集结人马。
安全屋内。
塞西莉亚整个人瘫在老板椅上。
装腔作势耗费了她不少精力，但【欲望强盛】的词条特性让她对这种执掌权势的快感极其上瘾。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