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帅飞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高个子的体型和声音,确实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但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时林以宸已经推开叶紫薇卧室的门,闪身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高个子也推开了鲍香香卧室的门,侧身钻了进去,门同样关上。
马小帅心头一紧,鲍香香是自己的女人,可不能被那个臭男人得了手。
马小帅当即分出一缕青烟,先朝叶紫薇卧室的门缝飘过去。
叶紫薇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亮着微弱暖光。
叶紫薇躺在床上,仰面朝天,呼吸平稳,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林以宸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叶紫薇,舔了舔嘴角,双手伸到西装外套的领口,开始解扣子。
“紫薇。我追求你这么长时间,你都没让我碰你一下,竟然还要跟我说分手。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姓马的了?我今天就把你得到,看你还想不想他。”
马小帅无语。
自己跟叶紫薇表面上什么都没有,怎么一个两个都以为自己跟叶紫薇有关系?
哎,看来自己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光芒太耀眼。
马小帅叹了口气,不再耽搁,直接分出一缕青烟,从门缝底下钻进去,无声无息飘到林以宸身后,钻进林以宸的鼻腔。
林以宸刚把西装外套脱掉一只袖子,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林以宸的眼皮翻了翻,手上的动作停住,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软软地朝前倒下去,整个人趴在床沿上,一只胳膊还挂在脱了一半的西装袖子里。
马小帅没有管林以宸,青烟从叶紫薇卧室退出来,直接进入鲍香香卧室。
鲍香香卧室的门缝底下渗出一缕同样的暖光。
床上,鲍香香侧身躺着,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呼吸平稳,丝质睡裙的吊带滑落了一截,露出一片白腻的肩头。
高个子站在床边,已经把军大衣脱了扔在地上,里面穿了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
高个子正伸手去解自己的皮带,目光死死盯着床上的鲍香香,口罩上面的那双眼睛里全是赤裸裸的欲望。
“夫人。我日思夜想你那么多年,你都不正眼看我一眼,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好好看看我。一定要得到你,得到你整个人,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马小帅无语。
这狗男人怎么跟林以宸一个德行?
两人不会是父子吧?
竟他妈的一个德行。
马小帅懒得再听下去,直接分出一缕青烟,朝高个子的鼻孔钻过去。
青烟刚碰到男人鼻腔边缘,高个子的身体忽然猛地一震。
然后身形一闪,躲到旁边,警惕看着马小帅的方向。
“谁?到底是谁?”
马小帅知道藏不住了。
青烟从虚空中缓缓凝聚,从半透明到凝实,从模糊到清晰,最终在鲍香香卧室的床尾站定,现出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身影。
黑色短款羽绒服,深蓝色牛仔裤,黑色运动鞋,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
高个子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梳妆台的镜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是你?马小帅。”
马小帅眼睛一眯,“你认识我?”
没想到,这男人不仅认识叶秋声和鲍香香,居然还认识自己,真特么见鬼了。
高个子没有回答,嘴唇抿紧,目光在马小帅身上扫了一圈。
马小帅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锁住对方的脸,试图从那双眼睛和那个轮廓里辨认出更多信息。
那双眼睛不大,眼窝深陷,眉骨很高,睫毛粗短。
这双眼睛马小帅绝对见过。
高个子没有给马小帅更多思考的时间。
高个子的右手忽然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指间夹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朝马小帅方向猛地一掷。
马小帅反应极快,身体往旁边一闪,同时右手已经抽出一柄飞刀。
那小东西砸在马小帅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然后猛地炸开,喷出一团浓烈的白色烟雾。
烟雾瞬间在狭小的卧室里弥漫开来,带着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呛得马小帅连咳了好几声。
马小帅赶紧屏住呼吸,可那些烟雾已经顺着鼻腔钻进去。
不仅是呛,更让马小帅心头一沉的是,烟雾里似乎含有什么东西,能扰乱人的感官。
马小帅的视线变得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灵识的感应范围也像是被一层厚布蒙住了一样,变得迟钝。
马小帅猛地挥掌,灵气在掌心里炸开,把那团烟雾拍散。
可等烟雾散尽,卧室里已经只剩下马小帅一个人。
窗户敞开着,那个高个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马小帅冲到窗边往外看,楼下黑黢黢一片,什么动静都没有。
“玛德,跑得真快。”
马小帅顾不上去追,转身冲到床边,低头去看鲍香香。
鲍香香依然侧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眉头微微蹙着,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迷香的药效还在。
马小帅抱着鲍香香快步走到隔壁叶紫薇卧室,推门进去。
床上,叶紫薇仰面躺着,呼吸平稳,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睡衣领口微微歪斜。
可地上已经空了。
林以宸刚才趴倒的那个位置,只剩下一只被扯掉的西装袖子丢在地毯上。
不用想,应该是被那个高个子救走了。
“玛德,这狗东西也跑了。”
马小帅低声骂了一句,快步走到床边。
现在不是追究那两人的时候,还是先救鲍香香和叶紫薇,别出什么意外。
马小帅先把鲍香香轻轻放在叶紫薇旁边,让两人并排躺着。
马小帅把窗户关好,拉上窗帘,转身回到床边。
马小帅在床沿坐下来,先伸手搭上鲍香香的脉门。
三根手指按下去,脉象平稳,但节律比正常时候慢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马小帅又换到叶紫薇那边,探了探脉。
同样的情况。
脉象不浮不沉,不数不迟,只是慢得不太正常,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膜裹住了,气血运行得迟缓而黏滞。
“迷香。”
马小帅眉头拧了一下。
马小帅在青囊经里见过类似的记载,有些特制的迷药能让人陷入深度昏睡,脉象不显病态,但人会对外界毫无反应。
这种药对身体本身没有太大伤害,但如果不及时把药力排出去,醒来之后可能会头疼、恶心、浑身乏力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