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倚天崆峒掌派人 > 第7章 认穴辨脉

第7章 认穴辨脉

    今晨天有薄雾,铁意来得早,独自蹲在聚义厅门口啃着肉包子。

    过不多时,潘石头也到了,一见铁意便掉下脸子哼了一声。

    昨天输了半招,回去可是饱饱吃了一顿挂落。

    铁意觑他甚为不善的脸色,脑子里却想着每日有人比试拳法的美事儿。

    大凡上心过竞技运动的朋友都明白,有一个略强过自己又随叫随到的搭子,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昨日那一场对打便叫人觉得酣畅淋漓,很是过瘾。

    于是他伸手一递,开口问道:“吃了没?”

    “啊?”

    潘石嘴角一扯,委实不能理解,却还是下意识摆手:“吃过了,不用......”

    话说一半,却觉得这么一闹实在没了江湖人的范儿,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窝火地在另一头蹲了下来。

    铁意不由轻轻一笑。

    这小伙子凶来哼去,却不过是个衣食无忧的半大孩子而已。凭他一生两世的阅历,拿捏起来还不是轻轻松松。

    两人等了一阵,一身练功服的刘帮主踩着点现了身:“俩小子还算准时。”

    二人站起身来,铁意抱拳道:“思慕神功,自然心潮澎湃,叫帮主见笑了。”

    刘帮主哈哈一笑:“这有什么见笑的?老夫当年不知费了多大劲才求得此功,彼时说是欣喜若狂也不为过。”

    “随我来!”

    他领着二人进了后院,来到一处练功场。

    铁意左右一扫,见地方不大,木桩石锁等器械一应俱全,猜想此处应是帮主独享的练功之所。

    在这里传授功法,可见刘帮主对金蝉玉裆功的重视。

    刘帮主在一尊石锁上坐下,脸上现出追忆之色:“没别的废话,我就直接跟你们讲讲这金蝉玉裆功。”

    这一开口,便从快二十年前讲了起来。

    铁意已在金鳌岛待了个把月,刘帮主发家的故事自然早已听过。

    原来多年之前,还未有鄱阳帮这块招牌,金鳌岛刘家也只是鄱阳湖上众多势力之一。

    刘帮主接掌事业时年近三十,已然拿定气血由外入内练出真气,自觉家传沉浪拳已练到了头,再无更进一步的可能。

    可他自觉颇具天资,雄心勃勃要做出一番事业,于是下血本四处寻求门路,终于碰上崆峒派来江南传道,一拍即合,做了江湖六大门派之一的记名弟子。

    自此之后,不光金鳌岛刘家扯上了崆峒派的虎皮,刘帮主本人也得授高明武功,业艺有成。

    又经过十多年经营,终于成就鄱阳湖上一番事业,打下了鄱阳帮的金字招牌。

    而刘帮主当年从崆峒派得到的神功,便是这《金蝉玉裆功》了。

    说起这个,刘帮主昂首指天颇为自得:“这功法传自江湖一流大派,便与山下的庄稼把式截然不同。”

    “我们这些苦哈哈熬上个十年八年,也只能闷头求个气血强盛,希冀有朝一日福临心至,能由外入内,练出真力。”

    “然而,到底多强盛才算足够,又到底该怎么由外入内,其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好比走在一条黑洞洞看不到头的路上,不知还有多远,不知该不该调头改道,实在是煎熬人心。”

    铁意听到这里暗自点头。

    的确是这个道理,但凡做一件事,不得反馈、不知终点,每一步踏出都是浓重的挫败感,却没有半点正向激励,人又如何坚持得下去呢?

    “这金蝉玉裆功便截然不同!”刘帮主话锋一转。

    “它内外俱全,其中便有完整的由外入内的法子,只须依法练功,到什么地步得什么报果,每一步都写得明明白白!”

    潘石头已激动地满脸通红,一抱手长揖至地:“求帮主赐下神功!”

    “莫急。”刘帮主高深一笑,“我方才说了,这功法内外俱全,是故若要入门,也分上、下二法。”

    “且叫我先看看,你们有没有得其上法的机缘。”

    说罢,刘帮主站起侧身对着二人:“都听仔细了!”

    他抬起一只脚,指着足底前部凹陷处:“此乃涌泉穴。”

    说完手指上移,指内踝前下方道:“此乃然谷穴。”

    啊?潘石一脸疑惑,却又不敢发问。

    而铁意眼中精光一闪,顿时全神贯注,认真听讲。

    认穴辨脉!这是真的要传高深内功了!

    如此这般,刘帮主自脚底一路指上胸口锁骨下缘,一口气说了足足二十七个穴位。

    罢了停手唱道:“足少阴肾二十七,涌泉然谷溢太溪。

    大钟水泉通照海,复溜交信筑宾拐。

    膝窝阴谷上横骨,大赫气穴四满伍。

    中注肓俞商曲属,石关阴都腹通谷。

    幽门步廊神封灵,神藏彧中俞府停。”

    “这二十七个穴位便为十二正经之一,足少阴肾经所在,尔等都记下了吗?”

    他眼光左右一扫,便将两人情态尽收眼底。

    潘石头已然满头大汗,嘴唇嗫嚅不已,不由自主地将头埋低,好似学堂上生怕被先生抽问的学子。

    再看铁意,虽也眉头紧锁,却毫不躲避他的目光,拱手答道:“回帮主,弟子愚钝,只记下了一半。”

    听他这么说,潘石在一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哦?”刘帮主道:“把记下了的指给我看。”

    “是。”

    铁意应了一声,抬起右脚金鸡独立,从足底涌泉穴说起,一直说到上腹部的商曲穴才停下,摇头道:

    “剩下的,弟子只记得名字,却摸不准具体位置了,不敢妄言。”

    说完等了数息,始终不见刘帮主说话,他奇怪地抬头:“帮主?可是弟子有些穴位记得不对?”

    “啊...!”刘帮主好似突然回神,轻着嗓子点头道:

    “咳咳...不错,谨慎些是对的。尔等记住了,穴位炁脉但有毫厘之差,行功时便有走火入魔之险。届时一个不好,半身不遂都算走运,一命呜呼也毫不奇怪。”

    “所以,你们新学功法,若无人看顾,一定不可妄自练习!”

    “是——!”

    趁着两个小子低头行礼的时候,刘帮主趁机在背后甩了甩颤抖的手。

    区区一遍.......区区一遍呐!

    想想自己当年学功时,师父嫌弃又不耐烦的神色。

    再想想自己这些年教这些儿子们,每每被气得三尸神暴跳的情态。

    这可真是......高下立判呐高下立判~

    可惜啊,师父,您已经不在了。

    真想叫您亲眼看看,徒儿的运气实在是比您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