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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重回病娇老公发疯前 > 谁也代替不了他

谁也代替不了他

    果然是裴记礼。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纸袋,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走过来了。

    “药忘带了。”

    他把纸袋放在她面前。

    陈序认出了他,先站起来伸手:“你好,我是宁宁的……朋友,你就是裴——”

    “你好。”

    裴记礼回握了一下,看着礼貌又得体。

    陈序笑了笑:“这段时间麻烦你们照顾了宁宁了。”

    “那我们……下次再说吧。”

    温宁不想在这种氛围里多待,站起来拎起药袋,“我先回去了。”

    她快步出了咖啡店。

    走出一段路才反应过来,她的药根本不是什么“忘带”,她出门前压根没打算带药。

    裴记礼是故意的。

    ……

    咖啡店里,陈序目送温宁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收回目光,转过来看向裴记礼。

    他笑了笑,语气松弛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宁宁这个人吧,从小就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你别看她刚才这样,其实没有什么恶意。”

    裴记礼靠在桌边看着他,没接话。

    陈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却没表现出来:“这段时间她在你们家住,肯定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她身体不好,从小吃药就跟吃饭一样,有时候闹脾气不肯吃,你多担待点。要是实在搞不定你就跟我说,我去哄她,她听我的。”

    等他说完,裴记礼才悠悠开口:“你跟她很熟?”

    陈序几乎没有思考:“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高中她生病请假,作业笔记都是我帮她抄的。”

    “你可能不了解,宁宁没什么朋友,所以对我有些依赖吧,总是什么事情都跟我说。”

    “哦?”

    裴记礼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他偏了偏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

    他故意停住,像在观察陈序的表情:“昨天我亲了她。”

    陈序的笑容僵在脸上。

    裴记礼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睁大,嘴角往下压,最后脸色变得苍白难看,满意了。

    欣赏完,收回目光起身走了。

    陈序站在桌边,手指还搭在椅背上,好半天没动。

    ……

    傍晚,裴记礼叫温宁下楼吃饭,后者躲在楼上迟迟不出门。

    裴记礼的父母工作很忙,父亲从政,母亲兰亭是国家一级演员,在上海有自己的舞团,并不常在家里。

    现在家里就她和裴记礼,她一点都不想和裴记礼独处,谁知道他又会发什么神经。

    结果没一会儿门口传来动静,锁芯被人从外面拧了一下。

    ——她忘了,他有备用钥匙。

    裴记礼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把饭放在桌上。

    “吃饭。”

    温宁坐在床边没动。

    裴记礼也没催,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半间房的距离对视了几秒。

    “陈序喜欢你?”

    温宁一愣:“你别乱说。”

    裴记礼又问:“他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一起长大的就能叫你宁宁?”

    温宁抬眼看他。

    裴记礼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她注意到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指节在椅背上轻轻叩了一下。

    这是要生气的前兆。

    温宁没说话。

    惹他只是让自己吃亏,这一点她上辈子就领教过了。

    所以温宁平复了一下心情,抬头假笑了下:“我和你更熟,我更喜欢你叫我宁宁。”

    话一出口,她看见裴记礼敲椅背的手指停了。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确实是在笑。

    温宁忽然觉得,裴记礼好像也没她想象中那么难搞。

    他像一只喜欢占领地盘的狗狗,多顺几次毛就乖乖地不咬人了。

    相反,她越是反抗,她挪一尺,裴记礼就会把墙再修出一丈。

    于是温宁忽然想通了,那就在自己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之前,先哄着裴记礼好了。

    老实说,裴记礼这个人没什么不好的。

    长相好,家世好,又会照顾人,主要是干净。

    这可能也是温宁能一直容忍他冒犯的原因——每次她想发火,一抬头看见他那张脸,气就先消了一半。

    这么想来,反正她也不吃亏。

    但是她不会留在裴记礼身边。

    她不是他养的什么小猫小狗,可以没有人格的被他一辈子捆在身边,像个没有隐私的透明人一样。

    总有一天,她还是会走。

    想清楚和裴记礼的关系后,温宁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脑子里那些缠成一团的线忽然就有了头绪。

    第一件事,养好自己这副身体。

    她从小底子就差,是娘胎里带出来的遗传性代谢家族病。

    体质弱得像纸糊的灯笼,风大一点就晃晃悠悠。

    从前父亲温熙维也总拿这个说事,嫌弃她“基因不好”,觉得温宁的病是她病秧子妈妈遗传的。

    直到很后来温宁才知道,很讽刺,她身上的病根是温熙维那一脉传下来的。

    妈妈一直身体不好,是因为后来发现温熙维出轨,所以才产后抑郁。

    可惜上辈子她知道得太晚了,现在不会了。

    温宁凭着上一世的记忆找到了一个老中医。

    诊所在老城区一条窄巷子里,门脸不起眼,但坐诊的周大夫上辈子曾给一个和她同病的人调理过三年,最后竟奇迹般治好了。

    消息轰动深城,老中医还上了电视台的访谈。

    温宁去的时候没什么把握,她对自己这病也不是很了解。

    周大夫看完她的病历本,开了一份长长的药单子,“底子薄,但有得救。”

    有得救。

    只是三个字,让温宁有些想哭。

    她一点都不喜欢喝那么苦的药,不喜欢走半步就要头晕的身体。

    可幸好有得救,这三个字让她觉得过去那些苦都还能忍。

    ……

    在裴家平静地住了一个星期。

    起初温宁是怕的,但裴记礼不发疯的时候其实很正常,甚至对她照顾得细致入微。

    有时候温宁恍惚觉得,裴记礼待她像养女儿一样——连温熙维都不曾做到这个份上。

    事实上裴记礼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能作为爸爸照顾她一辈子,她的衣食住行都由自己安排,那也太爽了。

    谁也代替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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