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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三年前,他偷走了她的心

    陆矫喝完那半杯酒,不止是刺心的反应,还有头晕,不那么明显,但是在男人深邃的眼睛里,陷入,难以自拔。

    不自觉,说出心声:“我没特意改变,我长大了,我是大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我没强迫我自己。”

    “没强迫?”郑煦臣喝掉自己剩下的白酒,明明他酒量很好,可此刻却有了晕眩感。

    看向桌上的白酒,是汾酒,他特意选的,52度,号称酒界杀手,醉得快,没后劲。

    他哂笑:“你勾引老子,怎么说?”

    “看你那贱样,老子想抽死你!”郑煦臣给自己倒了一杯,之后也给她又倒半杯。

    陆矫没看他的脸,光盯着酒杯,在他倒完后,一口猛灌进嘴里。

    贱样!

    她确实很贱。

    烈酒烧灼,陆矫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满眼都是这个说她“贱”的男人。

    “你喝呀?你把这瓶酒喝光我就告诉你!”女孩眼眶猩红,透着一股决绝。

    郑煦臣对自己有把握,将酒瓶里剩余的酒都倒出来,一口一杯,胃里也只是浅淡的灼烧,酝酿自肺腑。

    然后,女孩的身体靠近,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襟,如报复一般,在他面前勾起笑容。

    她的呼吸近在咫尺,郑煦臣没来得及感应,脑子嗡的一声。

    她说:“三年前你偷走我的心,到现在还不还给我,郑煦臣,这是你欠我的!”

    她不光说,大庭广众之下,掰起他的下巴就啃,不是吻,是咬。

    那块本就破了皮的地方流血,血锈味在唇齿徘徊,周围的群众吃瓜吹口哨,郑煦臣脑子一下清醒,拉开身前的女孩,看见她眼里存着一汪泪。

    悲伤的,望着他。

    缠紧他的灵魂。

    郑煦臣觉得自己醉了酒,应该是幻觉,去结了账,拽着女孩的手,大步往路上走,叫了一辆出租,粗暴的将她塞进去。

    下一秒,几辆经过改良的跑车,将出租车围困在中间。

    出租车司机被吓了一跳,不想惹麻烦,把他们赶下去。

    陆矫在浑噩之中,看见惹她厌烦的面孔。

    这么巧。

    碰上了。

    其实不止碰上过一次,她学校里的死对头,就因为喜欢那个一直追求她的男生,把她当成情敌,总是给她找麻烦。

    “好狗不挡路,让开!”陆矫站不稳,抓着男人的衣襟,才没倒下。

    对面的女生从车里下来,捏着鼻子来到她面前。

    “陆矫,你现在都堕落成这样了吗?吃路边摊,还和送外卖的搞在一起?亏了裴野那么喜欢你,你根本就不配!”

    陆矫只是笑。

    裴野,开学就在追求她,秦由还觉得他不错,特意撮合过他们。

    别说他们压根没成,连朋友都算不上,裴野在她父亲出事的那晚,给她发了很长一条撇清的消息。

    陆矫直接抓过身边的男人,抚摸他蓄起胡茬的下颌。

    “我就喜欢这样的男人,我乐意,裴野在我眼里,连他一根儿胡茬都比不上。”

    女孩儿的眼神迷离,已经喝成了醉话连篇,站都站不稳,笑容讽刺的还击:“你看上裴野,就去找他,我过什么日子,和谁在一起,关你屁事。对哦,我忘了,裴野这一年都围着我转,看都不看你一眼,你自己吸引力不够,能怪得了谁……嗝!”

    打着嗝,陆矫靠进男人的怀里,脸颊在他胸口磨蹭,全然不管身在哪里,又面对多少人。

    “头好晕。”

    郑煦臣单手环住她的腰,轻松将她横抱起来。

    被陆矫嘲讽的女生脸颊涨红,伸手就要去推人:“陆矫!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不准装死,否则今天这事儿没完!”

    却被抱着她的男人轻松避开,昏暗的路灯下面,他宽厚的身影似不可撼动的高山,显得他怀里的女孩那样娇小。

    郑煦臣深邃的眼眸和陆矫一样充着血,睨视将他们围在中间挑衅的青年男女。

    宛若看一群毛都没长齐的狗崽子。

    “你们只管嚣张,就看你们的父母为你们兜不兜得住。”

    女生下意识缩回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人就是个送外卖的,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并不比她从父亲领导身上感受到的威压小。

    尤其对上他的眼神,像被打了危险的标记,后背发凉。

    这时,和她同行的一个男生站出来,挡在女生身前。

    指着郑煦臣骂道:“你个打工的乡巴佬威胁谁?当我们吓唬大的,我们跟陆矫不一样,就她爸身上那些案子,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就是,陆矫有个罪犯父亲,她学政法,纯粹就是一场笑话!”又有一个人站出来嘲讽。

    郑煦臣眯着眼,感受怀里轻飘飘的重量,幸好喝醉了,否则以她的个性,听了这些要起来拼命。

    郑煦臣收紧手,看向车队里最不起眼,但座驾最高调的一个年轻人。

    官场里坐拥实权的也就那么几位,凭样貌特征也能辨认出来几分。

    “交通局局长的儿子,违规车辆改装,在公共路段超速驾驶,寻衅滋事,不知道他的位置还能坐稳几年?或者……几个月?”

    郑煦臣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那个不起的年轻人瞬间如芒在背,冷汗都从额角冒出来。

    “是他们领的路,我就凑个热闹,不关我的事!”慌里慌张的说完,年轻人拉开车门,匆忙的驾车走了。

    余下的几个人,在郑煦臣精准的说出同伴背景,还拿捏住了他的七寸后,全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纷纷找借口撤退,最后只剩下挑衅的女生,和那个帮她的男生,像被老虎逼到了角落的兔狲,浑身颤抖的钉在原地,一个字也不敢说。

    郑煦臣却不想再理会他们,街头的寒风瑟瑟袭来,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轻微颤抖。

    正好一辆出租车驶来,他抬手拦下,抱着人坐了进去。

    “城东,师傅。”

    车内的空调开的很高,陆矫在进来没多大会儿,身上暖和,睡得越发沉。

    郑煦臣靠着椅背,嘴唇被咬坏的伤疤还在流血,用手一抚,摸到一块黏腻,不是很疼,齿印的痕迹格外明显。

    就像她揪着他的衣服,决绝发狠的告诉他,三年前,他偷走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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