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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郄希言学艺

    素心发现,自己已经有些离不开元元子。

    倒不是说此人解乏的能耐高,而是此人确实有让人舒服的本领。

    其人所知广博,行事果断又谨慎。身子能鏖战,性子更是能鏖战。

    那元元子在外充当伪君子,在自己面前却坦诚直率,有什麽说什麽。

    而且让他对董白做什麽,他就对董白做什麽,而自己所付出的,也不过是在解乏时随手随口就能完成的小事。

    这些年来,素心就发现两人从一根绳上的蚂蚱盟友,关系竟越来越紧密。

    不过随着二人的境界之差越来越小,素心除了能坐上去之外,倒是好多事都开始让元元子拿主意了。

    就比方此番求索参道之机,自己本来想带上董白师徒,但元元子一力反对,乃是说董白不吉。

    素心确实知道董白不吉,於是就没邀董白,反而元元子带来了他徒弟。

    他那徒弟不是个好鸟,但贵在纯孝,虽时常跟自己拌嘴,但素心能轻易拿捏,只需说你也不想你师父被我吸乾吧,她就握紧拳头,气的跺脚。

    而且朝龙山小世界之行中,素心已看出婴宁是个能靠的住的,关键时刻能不能站出来不好说,却能不惜宝贝,不惜命,绝不会临阵脱逃。

    当然,也可能是她纯孝,只会给她师父出力。要是换了别人遇难,她估摸着就又要摆出呆脸装傻子,然後笑嘻嘻的看戏了。

    总之,那孩子除了爱胡吹,爱跟貌美女修玩耍,爱阴阳怪气,爱趁火打劫外,还真是个好孩子!

    且其福缘深厚,姜玄九就提议送她宝瓶,乃是说日後或许有用。

    上次朝龙山之行,确实看到了用处,其人巴结上了狐狸,盛了洗心潭水,这对姜玄九是很有用的。

    只是姜玄九已经远走,洗心潭水又为了救元元子,被那丫头一股脑的倒了。

    「姜玄九说元元子似已看出了什麽,但并无敌意……且其对我确实真心实意的好。」

    「他放着白花花的董白秘境不取,放着背的诱惑不要,只专注於我……」

    「我真有魅力呀!」

    「只是他是卖身圣体,日後我若成了,上下有别,我还能张开嘴吗?到时他见我不喜,不知又该去找谁卖……」

    素心一脑子浆糊,等了五日,就见元元子带着他徒弟来了。

    只见婴宁笑嘻嘻,也不知道高兴个啥。

    等了半个月,海上升起蜃景。

    「真玉……」

    入了其间,素心立即昏睡,脑子里又浮现出刚刚筑基後的样子。

    :

    「孩儿,你去一趟西云州。」方问天道。

    「为何是西云州?那边暮气沉沉,大家伙都不愿意去。」素心道。

    「不。西云州有灵气,日後或是风起之地。」方问天道。

    素心在西云州游历多年,偷偷检视了许多孩童,最後定了一个男童,又不忍心,便把他收为了徒弟。

    「师父,我让您失望了……」素心空手而归。

    恍恍惚惚之间,素心苏醒过来,她看到了元元子关心和怜惜的目光。

    「明知道这个男人是烂裤裆,却还是会忍不住钻裤裆!」

    素心暗骂一声自己,就站起身,只是心中却生出一股悲寂之感。好似又重走一次人生。

    人生苦短,能常回味,却不能重走。

    「如何?」素心问。

    「约莫是没有凶险的。」孟元道。

    「大概还是有的,小心点为好!」婴宁见素心只问师父,就道:「我可是来过这里的!」

    三人前行,一路没遇到半点危险,反而采了不少灵草灵药。

    婴宁还编了草帽戴脑袋上,「我小时候,师父就给我编过,他是老手艺人了!素心师姐,你说编草帽叫炼器吗?」

    再往前行,素心便见前方有人,乃是一老修,另还有一貌美女修。

    素心见元元子面上有笑,婴宁则瞪大眼睛,就知道这对师徒遇到熟人了。

    「可是君子剑元元子当面?」那老修隔着老远抱拳。

    「万兄,真是人间何处不相逢啊!」孟元笑着回礼。

    素心一言不发,她看向那女修,就觉此女容颜清冷,气质出尘。

    可跟那女修对上眼,素心没来由的,就觉此女面目可憎。

    双方没有敌意,上前问候几句废话。素心一言不发,只听元元子掰扯,那万剑生说是误入此间,元元子就说俺也一样。

    交换了情报,原来双方差不多是同时进来的,只是落地之处不同。

    「不妨同行。」万剑生看了眼郄希言,就开口提议。

    「如此最好!」孟元没觉出敌意,也约莫猜到郄希言来此的目的,而万剑生大概是充当了护法。

    「婴宁过来,怎麽看着像是长高了一些。」那女修名为郄希言,竟跟婴宁颇为熟稔,只是跟元元子不说一句话,好似不认识。

    :

    「呵呵有吗?」婴宁做出呆傻模样。

    而那元元子也不跟郄希言说话。

    只是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一眼,便立即分开。好似这二人,谁先向对方开口,谁就输了似的。

    「一对烂裤裆!」素心暗骂一句,面上却笑着道:「元元子,你不妨和万师兄在前探路。」

    「那好吧!」孟元立即应下,朝婴宁使了个眼色,示意别让人打起来。

    「如此也好。」万剑生见郄希言不语,就也应了,他陪护郄希言几个月,知其性子冷,却不是惹事的性子,只以为二人要比美,就也无心多问。

    婴宁见状,立即将二人护至身前,她在後跟着,只竖起耳朵。

    「郄道友是来此寻机缘的?」素心开口问。

    「随便走走。」郄希言语声淡淡,「若我所料不错,素心道友是来寻参道之机的吧?」

    「不错。」素心立即承认,她又道:「我带的人少,还请郄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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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在炫耀吗?婴宁听的认真。

    「素心道友带的人不行?」郄希言清冷回复。

    这是在试探?婴宁又看郄希言。

    「婴宁太小,自不必说。元元子虽有君子剑之名,却不堪大用。」素心道。

    这是撒尿圈地盘了!婴宁看的分明。

    「能用就行。」郄希言道。

    这是表明不屑争抢?婴宁摸着下巴思索。

    「勉强用吧,总比没有好。」素心道。

    这是笑人无?婴宁忍住笑。

    「不过还是宁缺毋滥。」郄希言道。

    敢骂我师父脏?婴宁赞同。

    「那我用烂了才行。」素心道。

    这是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婴宁觉学到了。

    这是个想要买元元子身,但被元元子无情拒绝的人!素心已有明悟。

    :

    这是个已经被元元子睡过,且被睡服的人!郄希言已有明悟。

    这是两个没啥意思的人!婴宁已有明悟。

    果然,两人随後谈起星海与玄清派的事,各自扯了些不痛不痒话,但绝口不提元元子大名。

    很快来到一处玉石前,上有明镜。

    「此镜另有神通,乃是有推演之法,知人命运。我称之为天机镜。」郄希言来过这里,她看向素心,道:「素心道友,可要一试?」

    「六根常净,心如琉璃。」素心微微摇头,道:「却也不必窥探天机。」

    你还琉璃呢,都跟老吃家睡过多少次了!那元元子指不定跟他师父都有一腿!郄希言只是微微一笑,她又看向孟元,问:「元元子可要一试。」

    这是她跟孟元相遇後,向孟元说的第一句话。

    「命运多变,造化弄人。」孟元拒绝,「道在脚下,行则必至。」

    真能装啊!郄希言心中冷笑。

    五人再往前行。走着走着,郄希言越来越觉不对。

    果然,诸人来到断桥前,见到了断桥下的星盘。

    「是她?」郄希言大惊,她上次来此求索参道之机,曾在明镜中看出自己与这星盘主人会有一番纠葛。

    可没想到,那人竟应在了素心身上。

    「我跟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拼命吧?道不同,门派又不会有争斗……」郄希言一时就想阻止,可都到这会儿了,当真要拼命?

    「小心!」婴宁忽的大喊。

    那两条蛇出现了。

    「万兄小心!」孟元及时提醒。

    「哈哈,我辈修士,死有何惧?」万剑生取出飞剑,大声道:「愿为素心道友出力!」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素心也立即道。

    郄希言曾被断桥流水所伤,眼见万剑生要卖好,就知怕是难以阻拦,她知道诸人对付那两条蛇绰绰有余,就道:「最好生擒,莫造杀戮。」

    诸人忙活一通,把两头妖兽擒下,婴宁取了淫囊。

    郄希言一言不发,看向素心,她想知道素心如何取宝,如何应对断桥流水。

    「我来!」只见那元元子忽的跳了出来,竟要涉险帮阵。

    很快,元元子说服素心,迈步下了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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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郄希言一言不发,就想着要不要提醒呢,就见元元子已走到断桥下。

    星辉倾泻而下,那元元子的道袍立即破碎,流水星辉流淌,将其血肉冲刷下来。

    「师父!」婴宁立即取出宝瓶,想要收纳流水。

    「元元子……竟然不是伪君子?」万剑生喃喃。

    「这……」

    郄希言就觉离谱,元元子这种老吃家,不该玩过就走,或是玩过再吃一顿软饭吗?怎麽还给人家卖命了?这对吗?

    难道说,素心有惑心乱神之法?亦或是有御兽法门?要不然元元子怎如此听话?怎比我调教的几个金丹种子还好?这是调教好了!

    怪不元元子不卖我,他已被上了锁!呵呵!

    郄希言目光呆滞,就瞧着元元子一步步向前,取下了星盘。

    其人已被断桥星水摧残的浑身浴血,肌肤溃烂,还露出了森森白骨。

    这一行,怕是内外有损。就算他有回春之法,也养上一两个月,甚或者那星辉还会残留体内,日後可能还会对修行有所妨碍。

    「素心怎麽调教的?我竟当面不识高人!」郄希言大惊。

    只见那元元子一步一步迈出溪水,来到岸上,已然成了血人,却还是把星盘奉到素心身前。

    「幸不辱命!」元元子道。

    「我好好学学这调教之法。」郄希言就看素心,只见素心眼眶通红。

    「我想跟你双修!」素心不顾旁人在,竟情真意切。

    「随时随地?」婴宁大怒。

    诶?他喜欢明骚,不喜欢我这种的?不对!

    郄希言见状,就更惊了,她发觉这绝非是素心的调教之功,看似素心在发大春,其实是在惺惺相惜。

    这到底是谁调教谁?

    果然是老吃家!郄希言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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