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白信心不是很足,因为这一次的队伍有点不靠谱。
乃是说,缺一个扛大梁的。
元元子自不必说,少他不行,他已筑基六层,还炼体多年,且看他曾经为玄清派出战,可见他必然是耐久战,能鏖战的。
但他是个伪君子,指不定遇险就跑路了。
杜星宜刚刚筑基七层,她都要被元元子追上来了,除了一手星遁和参商剑外,实战经验也不足,贵在忠诚可靠。
至於婴宁,她倒是心性不差,眼见都要进去险地了,还笑嘻嘻的跟她师父说悄悄话。
就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也不是个好拿捏的,指不定会闹么蛾子。
最後则是素心,她这几年也不知道是吃什麽灵丹妙药了,还是换了修行法门,简直一日千里,已然追上了自己,马上就到筑基九层。
且看她面色红润,神采奕奕,有几分骚气,董白就觉元元子一定帮了她,指不定这几年还一直双修。
因为杜星宜时常说元元子一进素心洞府,十天半个月不出来。而出来後,素心总是笑的黏糊糊的。
素心曾是真君传人,见识自然不输於自己,但身为闺蜜,董白对她知根知底,这个内外皆骚之人不善斗法!
全场数下来,竟只有杜星宜能打!
这群人中,缺一个真正能打硬仗,关键时刻能站出来的人!
董白曾打算邀请万剑生,她知晓万剑生手段高,斗法强,心志坚,且对棋局有利,让他加入,无疑是极好极好的。
而且关键时刻,还能卖一波万剑生!
奈何万剑生有事,说陪着门中的一位道友外出,没两三年回不来。
箭在弦上,董白还有其他人脉,但星海人的人品真不一定能信的过。
「这是……」董白取出棋子。
「不行。」孟元立即插嘴,「师父,人是不是少了些?要不再邀个人?」
虽说万剑生见了玄蛇就跑,可也能拖延一二,即便这本就是玄蛇故意放纵。
「你……」董白凝视孟元。
他果然怕了!平时没有危险的时候是君子剑,见了凶险,剑就软了!这种人怎麽修到筑基六层的?卖上来的?
董白不语。
「师姐,要不再请个剑修?」素心也帮腔。
淫妇你就闭嘴吧!董白看的分明,请个剑修固然好,可就算再多十个八个剑修,对上金丹玄蛇,也就让人家打个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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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行,关键处在元元子,需他的神通出大力!至於其他,那就各看天命了!
「我能信的过的,只有你们几人了。」董白道。
「这样的话,要不再等两年?」孟元还是想拉个垫背的。
这就缩回去了?还是在提价?这等伪君子,真是够了!
「你跟我来。」董白拉住孟元,来到偏僻处,坦白道:「元元子,其间有一洗心潭,能洗灵根杂质,祛除心中污秽,妙用无穷。」
孟元就觉董白有些凉薄,好东西都要拿来交易,否则就是憋着不说。
上一世时,也是孟元不给她脸,她才带孟元去淬体的。
虽说素心也有隐瞒,可那是关乎她师父的大隐秘。其余之事,两人赤诚相待後,她都是不做保留的。
董白果然不吉。
当然,孟元也不是什麽好鸟就是了。
「可有凶险?」孟元连问。
「要过几处凶险之处,不过小心些就没问题。」董白道。
「师父已洗过了?」孟元又问。
「没有,我是偶然发现的,不想旁生枝节。」董白道。
她并不知道骚狐狸守着洗心潭!孟元原本是想带着婴宁过去拜会骚狐狸的。
这一世入此间比之上一世要晚的多,怕是在里面遇不到姜玄九了。
孟元也跟素心商议过,她这一趟当真只是为了董白取宝而来,全一段闺蜜情谊。
是故孟元本来想着,带着婴宁独自去见骚狐狸的,素心也不用跟着,否则自己和她的糟心事被婴宁听到,还怪不好意思。
而自己不怕骚狐狸迷魂,婴宁是单纯良善的好孩子,自然不会被狐狸问出啥。
且那骚狐狸明显对婴宁有好感,到时说不定还能走徒弟路线。
此刻董白提这个,孟元就想着带上董白去也行,至少能跟着听一听董白肚子里还有啥东西。
「真的?」孟元问。
「你帮我,我带你去洗!」董白道。
「先洗!」
「先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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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去了。」
「你不是君子剑麽?别人都能为了师父出生入死,你难道就不能帮师父一回?」董白欺之以方。
「婴宁是我的徒弟,我愿意为她付出所有,我希望天底下的师父都这样!」孟元更方。
董白气的胸前起伏,心说婴宁都背地里喊你老孟了!她都对杜星宜说你是伪君子了!你还扯这些!
「成交。」董白用了生意场上的话。
议定好,董白分发棋子,又细细分说了其中凶险。
「师父,你可跟紧了我!」婴宁十分自信,拉住孟元的手,一块迈入青铜门内。
进入小世界,孟元与婴宁分散开。
辩明方向,孟元迈步启程。
走了一个多时辰,董白竟找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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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元冷笑,这是多不信任自己这个君子剑啊!
二人并肩而行,避开风暴,董白说起了从前。
只用了一日,二人便已瞧见了大绿洲。
「咋才来呢!」婴宁竟然早已到了。
董白一问才知,原来婴宁见了沙漠中的风暴,就想着借风而行,没想一阵风就给吹过来了。
孟元没跟婴宁提过乘风而行的秘要,还想着让她历练历练呢,没想到她歪路子多的很。
又过了半天,素心和杜星宜赶了来。
素心也藏拙了,她竟然没提前到。
反正五人算是聚齐了。
「素心暂且留在这里,我和星宜,还有元元子先去探一探。」董白要完成约定。
「我也要去!」婴宁当即就要跟上,「你们师徒俩一道,把我师父吸乾了可咋办!」
素心只冷笑几声,对着孟元打量了几下,道:「做了什麽,见了什麽,回来一一禀报给我。」
「师父,咱给她脸了?」婴宁大怒,又恨师父不争气,「师父,你说句话呀!」
「你……」杜星宜诧异的看向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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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被素心调教好了!董白心中亦是大怒。
「大家都是朋友……」孟元笑哈哈的扯了一句。
没法子,素心不是想要上锁,实是在防备董白,深怕自己被董白吃干抹净,於是时时气董白。
孟元性子要强,刚开始有些不服,但素心关起门来有手段,孟元装君子多年,没在外面耍过,就也任由素心摆布了。
四人进了绿洲,董白的路线与姜玄九的路线不同,乃是从玄蛇的领地擦边穿过,再到金丹孔雀的地盘。
过了一日,来到洗心潭前。
「既然来了,我也洗洗算了。」董白这般想着,指着洗心潭上的禁制,道:「此间并无镇守的妖兽,不过还是要小心,莫要闹出大动静。」
上一世,姜玄九没发觉这是骚狐狸的澡盆子。这一世,董白自然也看不出端倪。
四人合力破开禁制,青皮狐狸果然掐着点来了。
「弄啥嘞?」青皮狐狸站在潭边青石上,语气有些不善,散出金丹威压。
「仙……仙子……」杜星宜曾在小绿洲中见过这个狐狸,还被戏耍过,知道这个狐狸没有害人之心,就赶紧跪了下来。
董白自然听杜星宜说过,她也赶紧跪下。
婴宁本来都取出宝瓶,扯住了孟元的袖子,打算跑路呢,见状就也跪了下来。
「你拿瓶子想做啥?」青皮狐狸质问婴宁。
「正欲献於仙子!」婴宁两手捧瓶。
「你还怪好嘞!」青皮狐狸趴卧青石上,轻轻摆了摆尾巴,卷住宝瓶,收到身前。
婴宁张了张嘴巴,看了看空空两手,有点茫然,心说这狐狸也太不客气了吧?这可是我欠了素心人情才来的宝贝!
「不知此间是仙子宝府,我等误闯,请仙子恕罪。」董白十分诚恳,她虽有後手,可不愿随意用,且这狐狸显然灵智极高,约莫是能说一说道理的。
「不急不急。」青皮狐狸又是老一套,「都先报上姓名。」
诸人听话乖巧,报了名姓。
「一个一个来,最小的先说。」狐狸道。
婴宁抬起头,就见青皮狐狸看向了杜星宜。
原来是那个小啊!婴宁瞥了眼董白,心说大原来真有好处。
狐狸看着杜星宜,道:「上次一别都好多年了,我看看你这些年长进多少。」
「我被师兄一按,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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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杜星宜巴啦啦说了一大堆,都是没用的东西。
婴宁张大嘴巴,听的津津有味。
董白却一阵头疼,她颇有些隐秘,如此却要被两个徒弟,一个徒孙听了去吗?
很快,杜星宜讲完,她恢复神志,脸羞红的抬不起头。
「上次还不会发情呢。这是到年龄了?」青皮狐狸感叹一声,看向婴宁。
「你是个好孩子,知道孝顺本座,你轮空吧。」青皮狐狸道。
「仙子真好!」婴宁赶紧道谢,她指着孟元,道:「仙子,他是俺师父,也让他轮空吧!」
「那不行。」青皮狐狸不给面子,她看向董白,道:「该你啦!你可真大呀!」
「我从小就是海手,星海没人下棋能赢我,素心气的砸棋盘……」
「十二岁那年,有一个拿着芭蕉扇的中年人跟我下棋,他说我有棋圣之姿,就把我带到了明镜山……还给我指了一个道侣……」
「後来,我也收了徒……」
「我敞开道袍,他不摸不看,还斥责於我……」
董白嘟噜噜的扯了半天,婴宁越听越开心,杜星宜越听越皱眉。
「真脏啊!」青皮狐狸听的津津有味,她对什麽危时月想要覆灭此间,追杀周起云之事不感兴趣,反而乐呵呵向孟元,道:「君子剑?我瞧你不像君子,一股子伪君子的味儿。还是能卖身的那种!」
「仙子说笑了。」孟元老实道。
「该你了。」青皮狐狸很有兴趣,「让我看看你伪不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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