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异宝的妖兽被擒,且还被婴宁掰了利齿,收了淫囊。
「你要那玩意干啥?」杜星宜问。
「制成丹,给你和师父用。」婴宁如此道。
「我用不着,你师父一碰我,我就……总之,我不用。」杜星宜坚定道。
「那给我师父用,他这些年身子骨不太行了,都不咋勾女人了。」婴宁道。
「那还是给我吧,他太不爱惜自己了。」杜星宜道。
诸人收拾了两头青蛇,也没敢大意,反而散开四周,各自戒备。
此一行,都算是熟人,都是知根知底的。
柳青青和叶向田虽是外人,可如此助人成道之事,也都乐意出些力,结一个善缘。
过了片刻,见再无妖兽出现,诸人都看向了素心。
素心踏过溪水,刚要迈入断桥之下,就又退了回来。
「断桥下有古怪。」素心面上凝重,「我总觉心中不宁。」
「何解?」孟元问。
「就是有灾厄之感。」素道。
「我来试法!」孟元当即迈步,踏入溪水之中。
「元元子,来之前不是说好的麽。死生不论,以我为先。」素心抓住孟元的手,「元元子,这是我的路,该我独行。」
「元元子,去为我取宝!」上一世时,董白面对着烂柯局时,曾如此说。
孟元并非是只知索取,不知回报的人。谁好谁坏,也分清。
董白一副慈师模样,却把自己当棋子,当成解乏之物。素心一副要当老鸨的样子,可却一直把自己当盟友,好友和解乏之物。
「这不单单是你的路,也是我的路!总之,让我先探路。」孟元迈步踏过溪水,去往断桥之下。
只是一入断桥,那断桥之上,竟似有流水落下。
流水成帘,其中似有万千星辉垂落,遥遥看去,似是星汉成雨,极其异。
孟元上前,打入一道灵力,那断桥流水竟无法摄取,无法推开。
只是隐隐之间,孟元觉有些凶险,但还不至於致命。
探手去试,冷侵肌骨,好似刷子一样,皮肉竟丝丝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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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是啥呢!」见断桥流水能致伤,孟元也就不怕了,自己的神通天赋增强,就是不怕伤。
迈步入了断桥之下,身承流水,便觉有星辉冲刷过躯体,似有万斤之重,乃至於浸入至四肢百骸之中。
诸人看的分明,那元元子已浑身浴血,显然受创不轻。
只是元元子脚步未停半分,一步一步向前。不多时,头发枯槁,血肉糜烂。
「师父!我来助你!」婴宁跳了出来,取出宝瓶。
「速走!」杜星宜刚要跳,就被董白按住。
「这里只有他能做。」董白喃喃,「这是他选的人,是他选的路。」
那边婴宁已经脚踏溪水,驱使宝瓶,欲要将那流水收束到宝瓶之中。
只是断桥流水颇为怪异,婴宁只能收两三成。
孟元坚持迈步,走到断桥之下,手按在那青石上的星盘。
星盘沉重非常,孟元竟能从中感受出四季变化,感受到生死轮回之变。
取下星盘,断桥流水立止,潺潺溪水竟也不再前涌。
「师父!」婴宁赶紧上前,她见师父浑身浴血,手肩上竟已没了血肉,露出了白骨,就回头气愤的瞪了眼素心。
孟元生机孱弱,只觉虚弱之极,比之当初被玄蛇甩一尾受的伤还要重。
且那流水怪异,孟元就觉体内似残留几分星辉,有点痒痒的。
孟元走了这一趟,就觉,要是换了别人,还真不一定能扛下来。
被婴宁一股脑的塞了好多丹药,孟元将带血的星盘交给素心。
「幸不辱命!」孟元道。
「我想跟你双修。」素心道。
「……啥?随时随地发大春是吧?」婴宁皱眉大骂。
杜星宜本还在担心孟元伤势,闻言张开嘴巴,面有茫然。
「星海之地的道友,确实有些说法。」叶向田点点头。
「我在他们总山还见过当面脱袍子的呢!」柳青青冷笑,「元元子这会儿没直接脱,算是要脸的了。只是素心凭什麽跟我……」
「师父你说句话呀!」杜星宜跺了跺脚。
「他从未对我这麽好过。」董白喃喃,「我跟他……次数不比素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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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星宜只觉头疼,「这都什麽跟什麽?这会儿也没必要比了吧师父?」
诸人看着素心接过星盘,然後端详良久,又回头看向断桥,这才道:「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
素心抬头看天,接着道:「北斗主死,执掌命籍,司寿夭祸福,亦可解厄延生。」
她道:「我已参道之机。」
董白怔怔,她只觉离谱,心说这也太顺了吧!一路渡海,无有阻碍,找不到入口,婴宁就跑来指路;去不了断桥下,元元子就跑进去挡刀了。
虽说元元子受了重创,血肉淋漓,可他有回春之法,伤虽重,却不伤元气,至多养一两个月就能好。
可我呢?探路是我和星宜,没人帮忙。取宝是我和……元元子还真帮忙了,就是没出死力,没拼死命……
董白掐指算了算,郄希言在前,素心在後,他当真要拱出两个金丹真君?
再看婴宁,进境比当初的自己还快,能与郄希言并驾齐驱,且顺遂如意,来日不可限量。
而星宜也是大道有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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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两百年没出过金丹了,自周起云之後,一个个的种子都冒了出来。而这几个人,除了周起云未承他襄助,其余人都曾他帮忙,就连我……」
董白又想起郄希言,也是吸了此人一个月,才一举筑基圆满,顺利迈过了无数筑基都梦寐以求的大关。
「难道他有气运在身?」董白盯着元元子,只见他道袍毁损,婴宁和杜星宜给他涂抹丹药,前者认认真真,後者却趁机乱摸两下。
那柳青青和叶向田也掏出丹药,给元元子嘴里塞。
「你喂的是什麽?」婴宁大怒。
「我一慌乱就拿错了。」叶向田赶紧道歉。
「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有虎狼丸和龙虎丹。」柳青青帮同门解释。
「我是说,等我师父伤好了再喂!」婴宁很给柳青青面子。
这元元子咋教导徒弟的?叶向田笑呵呵的,心说我徒弟都劝我别去烟花地,可看着元元子的徒弟,约莫是能给他拉皮条的,兼收钱催债的。
元元子可交啊!叶向田心中感叹。
诸人论了一会儿,素心便手握七星星盘静坐,董白与叶向田警戒四周,婴宁和杜星宜守着孟元,柳青青独自去转悠。
过了两日,孟元血肉复生,筋骨接续。虽还未能完好如初,可到底好了许多。
孟元有生生不息之神通,有回春续命之天赋,最是不怕伤,只要不死,就能续上来。
只是那断桥流水异,其中有星辉熠熠,孟元外伤已阻碍,可体内似残留了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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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星辉细微清浅,不可捉摸,竟挥之不去。
孟元发现,星辉对自身神通,搬运周天并无影响。
不过这一次还是有些勉强,有些凶险。也就是自身神通异,且事前没给人吸,又参习炼体之法,这才熬了下来。
总之,若是让素心经断桥流水冲刷,怕是扛不过去的。
又过一日,柳青青回转,她采摘了不少灵草,分了婴宁几株。
「此间极广阔,山林无尽,不知尽头何在。且当真没有凶险,但我不敢多取灵草灵药,生怕牵动某些机关、因果。」柳青青道。
「这是对的。」一直不说话的素心开口了,「我已有感,此间之物不可多取,此间之物不可多杀。此间凶险极少,却也有死门。」
她道:「若是误触,怕是九死无生。」
诸人见素心气象已有几分不同,便深信不疑,当真不敢乱跑了。
又过两日,忽的山林之中忽的起了云雾,其中蜃景又生。
只是这一次与进入时的蜃景不同。
乃是大门之後有碧海,碧海上有一小岛,小岛上房屋楼阁一应俱全,却并非宏伟壮阔,有古朴之意,还有一股子小家子气。
其中有人来往,甚至还有凡人居处,只是不甚热闹。
「玉石岛故景?」孟元不解。
诸人往那蜃景大门而入,恍恍惚惚之间,反应过来时,脚已踏在了海面之上。
抬头远望,诸人已回到了玉石岛遗址之地,旁边就是遗留的礁石。
「太顺了。」董白诸人安安然然的出来了,又想起自己求取参道之机的经历,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没想到顺顺利利的出来了。看来明镜所指,许是虚幻一场!」柳青青笑呵呵的,「我也算是找到入口了,这一趟没白来。我在西云州多待些日子,咱们就此别过。」
「就此别过。」孟元笑道,「叶兄,我也要走了。」
「贤弟!」叶向田拉住了孟元,「你我一见如故,你却要走,分别在即,好友,让我送你一送。」
叶向田真的是送,一路把孟元送到了长石岛。
孟元感其情意,就拉上了岳山,三人一道回返星海盟总山。
「记我帐上。」来到合欢岛,孟元十分大气,还请岳山作陪,「你把那个林师姐请过来,给叶兄看一看咱们星海之地的表里山河,繁华盛景。」
自此之後,孟元又躲进洞府,闭关静修。
转眼四年过去,婴宁找了过来,还有董白和杜星宜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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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宁一脸笑,董白面无表情,杜星宜也不吭声。
「安排好了。」婴宁十分开心,「素心突飞猛进,已然圆满,这会儿已经到了摘星崖。准备结丹呢!」
婴宁捏了捏孟元後颈肉,「师父,素心说心中不宁,要见你一面,你受累吧。」
她取出两瓶丹药,「提前吃,到了地儿,药效刚生!」
「心中不宁?」孟元赶紧往摘星崖去。
「哎呀!」婴宁叉腰,对董白道:「我早看出师娘不凡!」
「怎麽就成师娘了?素心还没成吧?」杜星宜不悦,「婴宁,你嘴脸换的也太快了,以前你都是偷偷喊我师娘的。」
「没法子,达者为娘。」婴宁脸皮极厚,她见董白一直沉默,就轻轻拍董白肩膀,「师父说了,先结丹的带後结丹的,最後大家都结丹!等师娘成了,我请她老人家帮你取宝!」
婴宁最是善解人意,她拍拍胸脯,「走个面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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