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球!天塌了有周起云担着!我一个筑基小虾米,就帮着跑跑腿,端端茶,跟我有什麽关系?」
孟元的玄清派之行无功,只能自我安慰,暗骂了几句郄希言忘本,就带着徒弟回了星海盟总山。
「我早说了,她性子清冷高傲,你讨不了好。」董白见孟元回来,就上门安抚。
「什麽讨不了好?」杜星宜茫然问。
「师父想去拜见玄清派新晋的真君,人家不见。」婴宁如此道。
「原来如此。」杜星宜这才点点头。
「此事莫要多想了,我看你还是闭关吧,安心修行,提升境界。」董白道。
「你在教我做事?」孟元本就一肚子气,见状就更不高兴了。
「我只是想帮帮你,你别生气。」董白道。
「师兄,你不能这样跟师父说话……」杜星宜就觉师父不一样了。
前阵子又去朝龙山小世界,无果後,回来途中,孟师兄想顺路去长石岛坐坐,不过师父不允许,但师父不是命令,而是几乎哀求孟师兄别去。
杜星宜知道那是师父爱护孟师兄,生怕他贪了男女情慾,坠入素心的桃花阵中。不过师兄也确实贪恋情爱,只看到素心,却罔顾眼前之人。
而且师父这两三年里也时时规劝,却非疾言厉色,反而声音很小,好似不敢大声说话。
杜星宜就觉,如今元元子师兄在师父跟前的脸面越来越大。这也难怪,小世界取棋罐靠元元子师兄,师父治理总山也每个月会向元元子师兄谘询意见。
且这一次从朝龙山小世界回来後,杜星宜就觉师父更卑微了。不像是师父,像是徒弟。
平日里执掌星海总山诸多庶务事,分外威严,好似重新拾回了自信。可到了孟师兄面前,就有些卑微,乃至於讨好。
四个人论了几句,董白又提旧事,想把婴宁送给大长老。
「这是好事啊!」杜星宜立即赞同,她觉婴宁天赋异禀潜力无穷。
如今婴宁已筑基十四年,修为进境飞快,已经筑基三层,眼瞅着就要摸到她师父的屁股了。
杜星宜就发现婴宁简直无有阻碍,无有瓶颈,简直是突飞猛进。
「我才不要!」婴宁根本不装了,「金丹後期的真君,抓一个金丹前期的真君,几十年了都没找到人,可见能耐一般!就算要拜师,我也选弁天真君!」
「你还小,师父她老人家的布局,岂是你能看懂的?」董白劝了好一会儿,婴宁始终不同意。
过了良久,婴宁烦很,就带着杜星宜去期市看人自戕,静室内只剩孟元与董白。
「以後你别教我做事,只能我教你做事。」孟元赶走董白,闭关静修。
如今转修功法,修为进境到底是越来越快。自身难以左右大局,乾脆躲进小楼成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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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两年,孟元终於再进一步,来到了筑基六层境界。
而这一年,孟元已八十四岁,入道六十三年,筑基四十七年。
「转修九转明景诀後,果然不同凡响。危时月那老妇从哪儿弄来这麽好的东西?」
「还有这炼体法门,也十分不凡!今日若是去卖给郄希言,可能还会虚,但也不至於要养两个月了。」
孟元只觉自己耐力越久,越是擅鏖战了,且恢复的也愈发快了。
若是再熬上二三十年,怕是同阶之中,也难有人伤到自己了。
孟元感慨颇多,只觉就算这一世此刻了结,也不算亏了。
也不出去放风,孟元又闭目静修。
转眼又是一年,外间传来一道灵力。
刚开了洞府大门,婴宁和杜星宜就钻了进来。
没过一会儿,董白也赶了来。
闭关两年,孟元倒是没拒绝过董白的探望,乃是不想失了外间的消息,但也是两个月见一次。
「师父,你怎麽眉间画红?星海时兴这个?」杜星宜好问。
「随意点的。」董白道。
「师父,你最近袍子怎麽越穿越紧了?这是什麽花纹?不像云,不像山,像是个蝴蝶……」杜星宜瞧着董白胸前鼓鼓囊囊,她就记以前元元子师徒最喜欢偷看,只是如今婴宁依旧好,可元元子师兄却已不再多看一眼了。
「随便穿的。」董白道。
「那我回头也点个朱砂红!」杜星宜道。
「嘿嘿。」婴宁摸着下巴笑。
「我打算再去看看。」董白还是不死心,依旧想去朝龙山看一看。
「师父,我陪着你去!」杜星宜斩钉截铁,却见师父看着元元子师兄,显然在等元元子的决断。
「可。」孟元也想去。
「这一次,带上婴宁如何?」董白近乎讨好的说道。
「可。」孟元道。
杜星宜挠挠头,心说谁是师父谁是徒弟呀?
说定之後,四人也不罗嗦,当即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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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鹿岛朝龙山,董白就问:「洗心潭的净身之水,你还要麽?我陪你去。」
「再说吧。」孟元想独自去拜见青皮狐狸。
入了青铜大门,迈步进了小世界。
借着风暴,孟元又是第一个抵达绿洲。然後按着姜玄九的旧路,找到了洗心潭前。
这一次孟元的运气很好,正好遇到青皮狐狸在睡大觉。
孟元等了一日,见青皮狐狸始终睡不醒,就大胆出了声。
「晚辈元元子,拜见仙子。」孟元道。
「咋了?」那狐狸果然是个脾气好的,竟然没有起床气。
「晚辈想求洗心潭一用,请仙子成全。」孟元没直接抖出危时月的事,而是先投石问路。
「别想喝俺的洗澡水。」狐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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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可以用一个秘密来换。」孟元道。
「说来听听。」狐狸懒洋洋的。
「星海盟危时月想要毁掉这里。她说,若是寻到疑似龙君的小世界,就要毁掉。」孟元道。
「危时月?我还真知道她。」青皮狐狸趴卧在潭边青石上,她道:「之前我遇到个叫杜星宜的小姑娘,她啥都跟我说了。」
说到这儿,狐狸尾巴就开心的摇动起来,「她骚的很,扭来扭去的,还喊你名字呢!嘿嘿!」
这狐狸见个人就说人家骚!杜星宜几十年的处子身,有心眼却不多的直肠子,骚个屁啊!
「是,这也是我不跟她亲近的原因。」孟元道。
「你可别祸害人家了!你骚的都臭了!」青皮狐狸如此道。
「仙子说笑了,我也是为了讨生活。」孟元陪笑一句,又说道:「危时月想要毁掉龙君的小世界。」
「此间确实是龙君的洞府。危时月想要毁掉这里怕是说的醉话。不过若要断绝此间与外界的通道,倒是有法子,就是去里面的长生殿。」青皮狐狸如此道。
听这狐狸的口气,似乎她不是龙君豢养!
还真有法子!长生殿是什麽?孟元赶忙问:「其中凶险否?」
「那可不能跟你说。」青皮狐狸也不带口音了。
「敢问仙子,危时月为何想要毁掉这里?晚辈愿为仙子驱使!」孟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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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皮狐狸却不回答,「你一直套姥姥的话,你不是老实人。」
怎麽就成姥姥了?
「……」孟元道:「晚辈当真是想为姥姥做事。」
「你的话不太能信,我再去问问。」青皮狐狸说完,一跃而起,在空中一跳两跳,竟消失不见了。
是要去迷董白了吗?会不会被骚狐狸窥到什麽隐秘?不对,我跟小董之间没有隐秘。
过了两个时辰,青皮狐狸终於回来,她细细的打量了孟元,然後,道:「你们师徒真恶心。」
说的是我跟婴宁?可我对婴宁一直教导是圣人之道啊!一直把她当亲闺女养。
那就是说的我和董白了。
其实孟元与董白之间也没什麽,只是孟元嫌董白老来找自己,就给她派了些小任务。
那董白没了心气儿,竟也颇其乐。
孟元乖乖跪着,就当没听懂。
青皮狐狸趴到青石上,「真想看看你脑子里在想啥。」
「姥姥既然已看过了董白,就知道我所言不虚。」孟元就大胆提出建议,「可要晚辈引危时月前来?」
「你这人坏的很。」青皮狐狸盯着孟元的眼睛,道:「危时月神通克制我,我可不敢跟她打架。」
她摇了摇尾巴,「你挑拨离间,心思歹毒,罔顾人伦,不敬长辈,不会教徒,坑蒙拐骗,卖身求荣,不是好人。要是放以前,我早把你剁了喂熊。」
青皮狐狸道:「今天姥姥心情好,不杀你。滚吧。」
一阵风吹来,孟元又被吹跑了,
「这个狐狸姥姥还怪好嘞!」孟元感叹自己都这样了,竟然还没死。
而且这一趟也算收获颇多,问到了不少消息!
「驱狐吞狼之计不成啊!看来,还我正面对决危时月!」
出了绿洲,绕了一圈,便见董白等人已经在老地方等着了。
只是气氛有点不太对。
孟元就见杜星宜倒在婴宁怀里,脸上难掩悲伤,似是失去了什麽。
而董白盘膝坐在沙地上,生无可恋。
「咋了这是?蛇君不给是吧?咱下次再来就是!」孟元给诸人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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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星宜乾脆闭上了眼,董白也不吭声。
「师父!」婴宁大怒,「要不是青狐仙子,我都不知道你跟董……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对起我,对起杜星宜吗?我要跟你断绝师徒关系!」
原来董白入梦之时被你俩看到了!那……
孟元也没脸,「我们只是为了修行。」
婴宁哼哼两声,把杜星宜抱的更紧了。
「唉」」孟元叹了口气,看向董白,问:还去找蛇君吗?」
董白愣了许久,却不说话。
「来都来了。」婴宁朝孟元眨巴眼,显然想长长见识。
孟元就带着婴宁进绿洲看了看,果然没进去多远,玄蛇就追了出来。
「蛇君记仇,一直想着杀我们。我好说歹说,蛇君只是不应。婴宁也求了半天,真没用。」孟元道。
董白只是闭目不语。
「你不能这样了!」孟元让婴宁抱着杜星宜去远处,然後教训董白,「总打起精神。」
「来之前,我观棋局,婴宁对棋局有利,却不想乃是靠她转圜……」董白道。
孟元一时无语。自己去跑外卖,害了一夥儿人;又去找狐狸,差点拆散了这对母女。
四人都不说话,愣了两天,出了小世界。
回返途中,孟元拐到了长石岛。
「参道之机已至。」素心竟已突破至筑基九层境界,「元元子,我要你助我修行!」
孟元东奔西走,郄希言无有回应,危时月不知所踪,狐狸姥姥外憨内精,都无所。
没想到素心竟给了希望。
若能助其成就真君之位,那就平添了一大助力!
「赴汤蹈火啊师姐!」孟元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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