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得了菩提的传音,便分出一缕神念,来到女娲宫。
女娲皱眉,“你来这里作甚?”
接引愁苦道:“师姐,以灵珠子的命格开启封神之劫,是我们在首阳宫商议好的,你为何又出手阻拦?”
女娲气恼道:“我何曾阻拦尔等了?”
“若不是师姐,这个世上谁还能引动姻缘大道?”接引反问。
女娲闻言,神色一凛,对接引道:“莫要胡言,我不曾做过什么,你且细细说来。”
接引便将菩提所言说了。
女娲道:“姻缘大道与因果道互有牵扯,因果大道是三千大道里的核心本源法则,凌驾于姻缘道之上,你那恶尸菩提好歹也是准圣巅峰境,他所留的因果线非是一般人能撼动的。”
“能从姻缘反推因果,拉扯动一个准圣留下的因果线,非是寻常。”接引看向女娲,意思很明显了,一般人撼不动,你这位圣人可是能的。
女娲气恼道:“若真是我做的,我岂会跟你在此拉扯?我当初炼化造化本源证道,三尸只斩了善尸,现在还压在火云洞里,这次非是我所为。”
接引皱眉道:“不是师姐你,那能是谁?”
女娲敛收了怒气,细细思索起来,“此间法宝,能断因果的,有判官笔、三生石、轮回簿。”
“师姐的意思,是地府平心?”接引想了想,这三样东西可都在地府,尤其是三生石,是女娲亲手安置的,将洪荒生灵的三世过往与情缘、恩怨都镌刻其上,借着轮回完善姻缘数算。
“我不曾动手,能撼动你的因果线的,除了平心我想不出其他人。”女娲道。
接引也想不到其他人,便叹道:“只怕是平心了,这次是师弟冒昧了。”
女娲道:“反正不是我,你去吧。”
接引神念消散。
女娲抬手掐算,方才那话她不过是敷衍接引的。
能断因果的法宝虽然在地府,但能引动姻缘大道的法宝,除了自己的红绣球外再无其他。
女娲也疑惑,自己并没有动红绣球,谁引动了姻缘道。
神念融入姻缘道中,女娲顺着姻缘道的指引看到了一根红线,这才恍然大悟。
三千大道演化之时,各道本源融入洪荒,洪荒生灵得了机遇,便会与之相融。
融合了大道本源,是好事儿,也是职责,这些生灵自诞生就带着天定的职责。
女娲喃喃道:“我主造化,创造了人族,姻缘大道为我附属,那缕散入洪荒的姻缘本源,就顺着我的气息,融入了人族中,便诞生了天定的姻缘红线仙。原是姻缘本源撼动了接引善尸的因果线,这便不奇怪了。”
借此契机,女娲的目光落在了东海上。
哪吒等人将岛上的妖物抓了,正在逼问来历。
女娲的目光落在那瘦弱的孩童身上,不由得皱眉,后天人族,没有融合任何一族的纯粹血脉,是纯粹也意味着孱弱。
这样的身躯是承受不住姻缘本源的。
女娲叹气,伸手遮掩住了瑛的天机:“姻缘道定的红线仙,不该卷入封神量劫的。”可偏偏就卷了进去。
呆愣愣的瑛突然抬头,道了一句:“奇怪。”
哪吒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瑛疑惑道:“我好像没了?”
“啊?”哪吒不解,没了是什么意思。
瑛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感受,自己明明站在洪荒之内,可就是感觉自己突然没了,洪荒内找不到自己,但自己又存在,就很奇怪。
帝女居内的杜蘅心有所感,手腕上的红线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红线的另一端,隐隐与东海相连。
杜蘅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线,这根线是她穿越时空长河时落在自己手上的,也正是这根线稳住了时空长河,让自己没有迷失在其中。
“蘅娘。”
杜蘅隐约听见,那时有人这样唤自己,好似……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可又有一道苍老的女声,那声音很温柔,带着久别重逢的欢喜:“蘅娘。”
杜蘅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暗道:“难道是什么天机又或者是神念有感?”
洪荒之内,三千大道交缠在一处,命运偶有浮现,就会让生灵获得一些感应。
杜蘅只以为,自己方才是被命运本源散发的残念所影响,心念一动,手腕的红线便消失了。
东海之上,哪吒带着几个鱼妖先回了陈塘关,审问一番,那几个鱼妖咬定,是东海龙宫让他们出来吃人的。
哪吒震怒,将他们所言书写在册,又让他们将真灵烙印在其上,对锦衣仙子等人道:“点齐兵马,问责东海。”
锦衣仙子道:“是不是再查查?”
哪吒道:“先去问责,让那东海龙王陈情,先将这些事情处理了,不能让此事影响了龙族与人族的结盟。”
锦衣仙子应是。
哪吒拿着万族联盟的巡查大队印章,征调陈塘关兵马出海,李靖等人只得退后一步,做了副手。
东海龙宫那边,蚌妃捧着美酒,一杯杯的将东海龙王灌醉,又让人去悄悄盗走龙后诞下的那枚千万年不曾孵化的死蛋。
虽然龙蛋是死的,但里边含着龙后的真元,对于很多妖邪而言,是难得的大补品。
蚌妃嘴角含笑,她只是给那些妖邪指个路,其余的可跟她没关系。
龙蛋被盗,龙后追着贼人走了。
龙王也被灌醉了。
杀局已经布好,就等敖丙入彀了。
蚌妃含笑,那模样说不出的娇媚动人,龙王被勾得心痒痒的,两人缠绵一番,一缕气机经由蚌妃入了龙王身躯。
千万年不曾睡过的太乙金仙,此刻却酒醉酣眠。
蚌妃低声喃喃道:“接下来,最麻烦的就是那只死龟。”
一直注意着蚌妃的菩提手指轻轻敲击膝盖,再抬手,一缕因果线落在他手,随后抛入东海龟丞相真灵内。
龟丞相心头有感,西方似有大机缘,能让自己血脉蜕变。
龟丞相来到龙王殿外,本想回禀龙王一声自己有事外出,却得知龙王在酣眠,就只得叮嘱虾兵蟹将两家,往西方而去。
蚌妃得知龟丞相离开了东海,只暗道:“果真是上天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