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美人鱼》片场。
叶默早早的就来到了剧组，今天他来拍客串戏份。
开拍之前，星爷难得把人都叫了过来。
星爷扫了一圈：“今天这场戏，叶默来客串！双金影帝你们都学着点。”
叶默站在旁边，换做两年前他还需要谦虚。
但现在谦虚啥啊，实力摆在这儿。
所以他也跟着说道：“对对，都学着点。”
说完星爷有点诧异的看着叶默。
心想着这小子不走寻常路啊！
而片场那些人，脸上笑着心里却不这么想。
几个跟了星爷多年的老场工，凑在角落里嘀咕。
“双金影帝了不起啊？星爷的戏谁来不得扒层皮。”
“就是，上回那谁也是影帝，一场戏拍了三天还不是被星爷骂得脸都绿了。”
“星爷的喜剧，跟拿不拿影帝没关系！你演正剧再牛，到了这儿照样卡壳。”
“我看他今天，悬。”
“何止悬，我怕他十条都过不去。”
这帮人，声音不大，却也没怎么避讳。
叶默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太清楚这帮人心里想什么了。
星爷的戏，出了名的挑。
多少成名多年的演员，到了星爷的片场，一场戏几十条都过不去。
在他们眼里，叶默这个双金影帝，跟那些来客串翻车的，没啥两样。
叶默没声张。
他闭了闭眼，心里把这场戏过了一遍。
警局报案，莫探员。
表面一本正经，全程憋笑。
这戏的关键，就俩字：正经！
越正经，越好笑。
无厘头不能刻意装疯卖傻，而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越把美人鱼当成真事来问，观众越憋不住。
就好比逗傻子一样，
叶默很清楚要的是什么效果。
准备好以后 冲星爷点了点头：“星爷，我准备好了。”
星爷一挥手：“开拍。”
镜头对好。
邓朝演的刘轩慌慌张张冲进来，一屁股坐下。
叶默演的莫探员坐得笔直，脸上是人民警察该有的严肃。
“刘先生您好，有什么事我们能帮到你？”
就这么一句。
这语气太对味了。
有种错觉就是叶默真的是警察一样。
刘轩咽了口唾沫：“我要说的事，你们千万别害怕。”
叶默一本正经：“我们是警察，我们不会怕，你请说。”
“我刚才，被人鱼绑架。”
叶默微微皱眉，眼神认真得离谱：“人鱼是哪一位？”
刘轩急了：“不是哪一位！是一半人、一半鱼的美人鱼！”
旁边的史探员李上正，拿起速写本飞快画了张图，左边人右边鱼。
李上正也是来客串的。
只不过他客串这个角色私底下练习了很多遍。
因为知道星爷太严格了，不想被现场开涮。
刘轩崩溃：“不是左和右，是上和下啊！”
李上正擦掉重画，画成上面鱼下面人。
“她上面是人，下面是鱼！”
李上正也学着叶默一样一本正经，直接把画倒过来。
刘轩快疯了：“头呢？没那个的，她是女的！”
叶默接过画，面无表情地添上几笔卷发：“女的。”
就这俩字，配上他那张严肃到极点的脸。
片场已经有人开始憋笑了。
“哎，你们觉不觉得，叶默这警察，怎么那么好笑？”
“别说话，看戏。”
刘轩一把推开画：“美人鱼啊！电影有没有看？就是那种长头发、身材很好，半人半鱼的美人鱼，明白吗？”
叶默强装镇定，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明白了，你继续说。”
刘轩越说越激动：“她疯狂追求我，说我很帅，试问谁不知道？然后把我绑架，就在青罗湾一带！那里全都是人鱼！还有八爪鱼！八爪鱼啊，触须那么长，直接缠过来！珊珊拿起刀，手起刀落，我直接跳到海里面，我就像人……”
“噗嗤。”
李上正没忍住，笑了出来。
刘轩立刻盯住他：“你在笑什么？”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老婆生孩子了。”
叶默紧跟着，也笑了。
下意识的还用手捏把一下嘴角，想要压住笑容。
刘轩则是转过头，皱起眉说道：“你又笑什么？”
叶默收住笑，一本正经：“我老婆也生孩子了。”
刘轩皱眉：“你们的老婆是同一个人？”
俩人对视一眼，连连点头：“对对。”
叶默赶紧补一句：“刘先生我们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
这段台词是叶默临时加的。
星爷在监视器后头，身子猛地往前一倾。
这句词，剧本里没有啊！
可这话一出来整场戏的味道，全对了。
“绝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台词呢！”星爷喃喃，拍了一下大腿。
之前听说叶默拍戏的时候会给自己加戏。
不曾想自己今天也遇到了。
关键他就只给了叶默一个客串角色。
这么短的时间还能加出这么经典的台词，果然有东西啊！
旁边的副导演，也看愣了。
“这，这，这他这是现挂的词？”
星爷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监视器生怕漏掉一帧。
这一段很重要。
而场上的邓朝，面对叶默的加词直接愣了半秒。
他明显没接住。
这愣神的镜头刚好拍了个特写。
星爷直呼绝了，无意间的行为更对味了。
不过很快，邓朝也回过神。
他压着火气：“我再重申一遍，我没在开玩笑！”
毕竟还是和叶默混过一段时间。
加上他自己的演技本就不差。
短短数秒就把戏拉回正题。
两人连连点头：“对对。”
“我们言归正传，那个你刚才说的这个美人鱼，漂亮吗？”叶默强行收住笑意，转回正题。
刘轩瞬间破防，又气又无奈，起身就走。
他刚走出大门，屋里立刻爆发出抑制不住的大笑。
刘轩听见笑声，猛地推门回来。
两个警察瞬间绷直表情，一本正经看着他。
叶默严肃问：“刘先生，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刘轩看着他们，无话可说转身走掉。
门一关，屋里再次哄堂大笑。
隐约间还传出一句：我们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最后几个字和叶默前面加的词对上了。
“咔！一条过！”
星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没说话，先鼓了鼓掌。
紧接着众人也跟着一起鼓掌。
那几个刚才还嘀咕的老场工，这会儿嘴巴张得老大。
“这，这是叶默？”
“我靠，反差也太大了。”
“他演喜剧，怎么比正剧还牛？”
“这还是我知道的丁修吗？反派专业户竟然还会演无厘头，卧槽嘞！”
“一条过啊！星爷的戏，一条过！”
“我看走眼了，这哥们是真有东西。”
......
叶默的电影大家都看过，不管是封于修还是曹少璘。
他简直是把反派的癫狂演到了极致。
不曾想今天还有如此一面。
星爷朝着叶默走来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叶默你不演喜剧，可惜了。”
可不是嘛！
要不是叶默是资方的身份，他真的还想给叶默加戏啊！
太对自己的胃口了。
完全理解自己对无厘头的看法。
所谓是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叶默就是他的知己。
面对星爷的赏识叶默笑道：“我就瞎演！”
星爷摇摇头：“不！你这一本正经的无厘头，是我想要的东西。”
他看着叶默就像是看个大媳妇一样。
叶默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星爷则是没有在意，继续说道：“早十年认识你，我得多拍十部戏。”
这话一出，全场又静了。
星爷是什么人？
香江喜剧之神，华夏喜剧之王。
能让他说出这种话，叶默这个小警员，怕是演进他心坎里去了。
叶默笑着回应：“早十年我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这时叶默才想起件事，问星爷道：“星爷，刚刚我加那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