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跨进第六关殿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案几两侧的娃娃，通体呈深蓝色，表面嵌着密密麻麻的金色颗粒，在殿内的光照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青金娃娃。”魔砂的语气收了几分懒散，“从这关开始，就不是单纯的硬碰硬了。”
秦昊没急着上前，盯着那两尊青金娃娃看了几息。
跟前面几关不同，这两个娃娃的身形比例更接近真人，四肢修长，手指分明，脑袋上甚至刻出了五官的轮廓——虽然依旧没有表情。
“有什么特别的？”
“试了就知道。”
秦昊握紧长剑，走上前去。
娃娃激活的瞬间，一股沉闷的压力从它体内爆发出来，比玛瑙娃娃那关还重了三成。
秦昊脚底一沉，整个人矮了半寸。
紧接着又是一击秦昊侧滚躲开，拳头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地面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速度和力量同时拉满了？”秦昊抹了把嘴角，舌尖尝到铁锈味。
“还不止。”魔砂飘远了一些。
秦昊来不及回话，青金娃娃第三次发难。
这回秦昊看清了它的移动方式，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多次变向。脚尖点地的频率快到残影都连不成线，视觉上就跟凭空消失一样。
比琉璃娃娃的“流光瞬影”还快。
秦昊开始尝试进入光栅意境。
他沉下心神，排空杂念，努力找那种“世界变成线条”的感觉。
线条浮现，网格铺开。
但青金娃娃身上的光点实在是...太少了！
上一关的玛瑙娃娃，浑身上下至少有七八个明显的破绽光点。这个青金娃娃，秦昊在光栅意境中反复扫了三遍，只找到两个。
一个在后颈根部，一个在左膝内侧。
两个位置都刁钻到离谱，正面根本够不着。
更要命的是，光栅意境的维持消耗极大。秦昊现在的水平，撑死维持二三十息就得退出来，否则精神力会透支。
二三十息之内，面对这种速度和力量的对手，要绕到它身后刺中后颈？
想都别想！
——
另一边。
白玉巨门之后的第二关大殿里，气氛跟第一关截然不同。
案几上的铜盒还是老样子，两侧守着两尊白金色的娃娃。殿门口的石碑上多刻了两个字：丹道
桑华蹲在石碑前看完，又扭头看了一眼周围各方势力的反应。
太原孙家那边，孙海的脸色明显亮了几分。
武当蓝魏真人捋着胡须，微微颔首。
倒是几个散修和小门派的人面面相觑，有点犯怵。
“丹道传承？”沈田甜凑到桑华旁边，小声嘀咕，“那不是炼丹的？我们这边谁懂这个？”
“传承这东西又不挑人。”桑华站起来拍拍膝盖，“第一关不也是？铜盒打开灌你脑子里，会不会是一回事，拿不拿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扫了一圈大殿，各方人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谁先上。
孙家那边几个弟子跃跃欲试，被孙海伸手按住了。
“别急。”
孙海盯着案几两侧的白金娃娃，品了品。上一关吃过亏的人都学乖了，没人敢再冒冒失失往上冲。
沉默了片刻。
秦鑫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广靖儿在后面刚要开口，秦鑫已经大步走到案几前面。
“我来。”
他活动了两下手腕，黑色的焰气从掌心升腾起来。
上一关拿了铁砂掌传承之后，他的掌力又涨了一截。虽然伤还没完全好，但打的欲望压都压不住。
白金娃娃激活。
修为比挑战者高半档，秦鑫是罡气境初期，白金娃娃的气势对应罡气境中期偏上。
比第一关那个硬了不止一个等级。
秦鑫一掌拍过去，打在白金娃娃胸口上。
啪的一声闷响，娃娃纹丝没动。
掌力被厚实的白金外壳挡了个干净。
秦鑫抽回手，五指发麻。
“行啊，硬茬。”
他非但没退，反而咧嘴笑了一下，黑焰在两只手掌上窜高了三寸。
白金娃娃发动了反击。
一拳轰向秦鑫面门。
秦鑫侧头躲过拳锋，右掌贴着娃娃手臂内侧划过去，黑焰烙上去，留下一道焦黑的印痕。
但也仅此而已。
白金娃娃完全不受这点灼伤影响，第二拳紧跟着来了。
秦鑫用铁砂掌硬接。
两掌相撞，秦鑫退了三步，虎口震裂。白金娃娃也被推了一步，但马上反弹回来，攻势凶猛。
殿里看热闹的人表情各异。
秦鑫打得很拼。黑焰掌配合新学的铁砂掌，软硬结合，招招往要害招呼。但白金娃娃的防御实在太厚，普通攻击打上去跟挠痒似的，得集中火力打一个点才能造成有效伤害。
秦鑫找准机会，双掌叠在一起，黑焰和铁砂掌劲同时灌注——
“碎！”
一掌拍在白金娃娃的裂纹处。
白金外壳从裂纹处炸开，左肩连带半边身子崩碎了。
娃娃失去平衡，重心偏移的瞬间，秦鑫一脚踹在它胸口。
剩下半边身子飞出去撞在殿壁上，碎成一地白金碎片。
秦鑫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双手垂下来，两条胳膊都在打颤。
铜盒弹开。
白光飞入秦鑫眉心。
他愣了两息，然后挤出一句：
“丹方？脑子里多了一套炼丹的口诀……”
广靖儿走过来扶住他，把他拉到角落坐下。
“行了，歇着吧。”
广莺莺哼了一声，嘴上说着“逞什么能”，手上却递了颗止血丹过去。
秦鑫没客气，接过来塞嘴里，靠着墙壁开始调息。
第二关的传承被他拿走了。
娃娃重置，大殿恢复原样，其余人开始轮流挑战。
第三关的殿门推开时，石碑上刻的两个字让一部分人脸色变了。
“符道。”
桑华眼睛亮了。
但另一拨人的表情就不那么好看了。
宁神郡来的几个玄门修士当场黑了脸。一个灰衣老者低声跟身边的人咬耳朵，声音没压住——
“符道传承若落入武夫手中，暴殄天物。”
桑渊在旁边听见了，没搭腔。
沈亦怜扫了那边一眼，也没说什么。
案几两侧的娃娃换成了翡翠质地，通体翠绿，表面流动着细密的纹理。
第一个上去的是孙家一名弟子。罡气境初期，身法不错，刀用得很利索。
翡翠娃娃激活。
那名弟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被拍飞到殿门口，摔在地上吐了两口血，胸甲上多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殿里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