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地方跟陈琳有关?那陈琳岂不是!”廖凡惊讶的说道。
“嗯,邓怡和郭小楠去调查,陈琳两次转学和一次休学的情况了,如果情况属实,那就证明陈琳,就是因为精神疾病,才两次转学和休学的。”
齐封解释道,那张名片不是别的,正是省城一家精神病院一名医生的名片,齐封从周昌那里拿来的。
如果证实了这件事情,那陈琳父母极力想要隐藏的秘密,也就瞬间明了了。
“行,那我这边等你消息。”廖凡深吸一口气,将名片收好,目光重新投向不远处的深井,“这具男尸,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但我还是感觉跟陈琳还有关婷有联系,很可能是同一拨人干的。”
廖凡的这种感觉,齐封明白。
这并非什么玄之又玄的第六感,而是一个老刑警长年累月与罪案打交道,积累下来的经验和直觉。
齐封对廖凡的这种感觉,非常信任。
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男尸的发现地,距离找到关婷的隧道,直线距离虽然有三公里。
但关婷是活生生的人,谁也说不准,她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到底能走多远。
更关键的一点是,之前关婷鞋底的泥土检测结果,显示含碱量偏高。
而这口井,恰好就在大片农田的旁边。
想到这里,齐封开口问道:“这边的土,拿回去检验了吗?”
“你是说......这里的土,是关婷鞋底的那种?”廖凡瞬间反应过来。
“嗯,查一下吧。”齐封点头,“要真确定是同一种土,那这两个案子之间可能有联系,就不是猜测了。”
廖凡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就朝着还在忙碌的痕检人员走去,准备立刻交代这件事。
齐封则走到那辆警车前,看向引擎盖上摊开的地图,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果然,只看了几眼,齐封就更加确定了,两个案子之间很可能有关联。
从发现男尸的这口井,到发现关婷的城南隧道。
这一路超过一半的路程都是农田,只有在快要接近隧道时,才会经过一片人烟稀少的小树林。
说是小树林,其实就是城市边缘的绿化带。
这两种地形,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人迹罕至,监控稀少。
无论是抛尸,还是囚禁,都是绝佳的场所。
看完地图,齐封走到井口旁边,此时,痕检人员已经基本完成了搜证,正在收拾器材,廖凡站在一旁,低声交代着什么。
齐封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接走到井口旁边,先是绕着井口仔细观察了一圈,然后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试图看清井底的情况。
但无奈......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不甘心的齐封,看了一眼从井口伸进去的粗大抽水管。
这口井常年用于灌溉,村民用钢筋和铁丝,将一根极粗的橡胶管牢牢固定在井壁上,一直延伸到水里。
齐封伸手拽了拽水管,感受了一下从手中传来的力道。
貌似.......可能.......应该.......能承受住自己的体重.....吧?
这个念头一起,便按捺不住了。
单手撑着井沿,一条腿直接跨了进去,准备亲自下去探个究竟。
就在齐封半个身子都探入井口时,不远处刚刚交代完事情的廖凡一回头,恰好看到这一幕。
廖凡的魂儿差点没吓飞了!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死死拽住齐封的胳膊,吼道:“我去!小齐你要干啥!”
“啊?没事,我就是想进去看看。”齐封被廖凡拽着,有些不情愿的被拉了上来。
“你可得了!”廖凡心有余悸的说道,“下面我们捞尸体的时候,派人下去过了,没有任何发现,你不用下去了!”
这货可是省厅派来的大宝贝,要是在他J市的地盘上出点什么岔子,他可没办法交代。
“检查过了?”齐封皱了皱眉,“但我看里面好像有个东西啊。”
说完,他再次打开手机手电,对着井底照去。
廖凡也狐疑的凑了过来,顺着齐封手电的光柱往下看。
结果啥都没有。
不光廖凡没看到,齐封也奇怪了。
刚才他明明看到一个微弱的反光点,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但只是略微想一下,齐封就大概知道了原因,于是开始不断变换手机照射的角度。
果然!
在一个特定的角度上,那个反光点再次出现了!
齐封立刻喊道:“廖队,快看!”
廖凡凑到齐封旁边,两人贴着贴着脑袋,这次他也清楚的看到了。
“怎么刚才看不到?”廖凡一脸纳闷。
“估计里面的东西反光面很小,不是每个角度都能看到。所以之前搜查的同事,很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才忽略了它。”齐封解释道,说着又作势要往井里钻。
看到齐封的动作,廖凡瞬间应激,赶忙再次死死拦住他。
“小齐,不!齐哥!你可歇着吧,我喊人过来下去!”
很快,廖凡喊的人就赶了回来。
人家带着专业的设备,三下五除二就下到了井底,将那个反光的东西捞了上来。
是一副黑框眼镜。
廖凡看着证物袋里的眼镜,转头看向齐封:“死者的?凶手的?还是村子里的人不小心掉下去的?”
“大概率是凶手的。”齐封的语气很肯定,“死者全身衣物都被扒光了,怎么可能单单留下一副眼镜?也不可能是村里人的,你见过哪个下地干活的农民戴这种眼镜?你看看镜腿上的LOGO,那可是驴牌!”
“啥牌?”廖凡有点懵,“公驴还是母驴?”
“就是驴牌!这一副眼镜,大几千块呢。”齐封觉得廖凡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人。
“啊?这么贵啊!那肯定不是村里人的。”
“回去验验吧,但估计收获不大。”
齐封对这副眼镜没抱太大希望。
男尸的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这眼镜在井里至少也泡了同样长的时间,上面就算有什么,也早就被冲刷干净了。
“行,”廖凡将证物袋递给身边的痕检人员,然后问齐封,“那你先回市局,还是继续在这儿?”
“我在这里再待会儿,死者是死后被抛尸入井的,那抛尸的人,肯定会留下痕迹。我在这边帮忙找找。”
“好,那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