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美晶没料到沈落雁会出手,手中长剑顺势前架打算挑开扇子,两股力道刚一碰上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扇面上传来的力道超出了她的预想。
破风声中白羽扇擦过单美晶腰侧。
扇刃未能触及皮肉,只将她的裙摆齐整削去一块。
单美晶心头微凛,脚步快速向后退开拉开距离,就差一点自己就得掉块肉。
“卑鄙!”
她只当这是沈落雁出其不意,手中剑刃带起劲风横扫。
单秀,单玉蝶,单青,单如茵四大护法紧跟着动手,四人站位配合,封住中路退路,兵刃分别从四个角度逼近。
沈落雁神色不变。
在瓦岗寨摸爬滚打这些年,她经历过的围剿不在少数,要不是当初为了给李密拖延时间,宇文成都又怎么可能抓住自己?
而宇文成都可是只差一步就步入宗师的年轻高手。
这几人的默契挑不出错漏,招式交替间终究还是留了一丝破绽。
单秀使用的弯刀逼近面门不到半尺距离。
沈落雁顺势折腰向后仰倒来了个“铁板桥”。
刀锋擦着面颊边缘划过。
腰腹猛地收紧发力,她借着后仰的姿态重新直起上身,右掌顺着动作翻转拍出打在单秀胸前。
沉闷的撞击声散开。
单秀根本来不及收招抵挡,身子直接往后摔出好几丈,撞在楼船侧边的木板上砸出个缺口。
单青瞥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秀姐!”
沈落雁没停下动作。
单玉蝶手中软剑从右侧递进,剑身晃动,刻意往缠绕兵刃的套路上走。
沈落雁看也不看,右手两指并拢往后方随手一扣。
指头正好磕在软剑中段!
真气顺着剑脊直接透了过去。
单玉蝶虎口震得发麻,整条右臂不受控制地抖动,剑柄在掌心滑拉几下险些拿捏不住。
她脸色变得发僵。
“先天真气,先天高手?你这怎么可能……”
沈落雁早已转换步法攻向另外两人。
单美晶见护法连连吃亏,当即提着剑上前补位,带着单青单如茵摆出三人合击的架势。
三人分成三角站立,手中长剑一齐对准沈落雁。
单美晶低喝出声。
“一起动手!”
三人齐齐出招。
长剑带起气流从不同方向刺出,把沈落雁前后左三个方位封死。
通常遇到这般夹击只能硬挡或者后撤,沈落雁却使出另外的应对方法。
她双膝下沉降低重心,左手向外探出抓过船底粗壮的拉索,身子顺着绳索绷紧的拉力斜飞离地。
三道剑招落在她原先站立的甲板上!
沈落雁靠着拉拽的力量在半空折返,身形落在单美晶侧后方的盲区。
单美晶大惊!
可想要回身的速度稍稍落后。
沈落雁手指掐在对方拿剑的手腕处,内劲顺着接触的位置涌入。
单美晶感到小臂一痛,长剑“当啷”掉落在地!
单美晶身子失去平衡往后摔,越过水面落回东溟派主船之上,身子在木板上摩擦出很长一段距离才停稳。
单美仙赶忙从船头跑近将女儿拉起,探手按在她背心位置探查脉搏。
确认内脏受到内劲波及受损不大才松了口气。
她看向对面已经收手站定的沈落雁。
沈落雁的武功底子远超情报所述,传闻中此人偏向谋略算计,眼下的实战表现却毫无破绽。
单秀勉强从侧板边缘起身。
手背抹去嘴角的血印,视线转向一旁的单玉蝶,两人神情里都带着几分局促。
五人联手围堵却被依次击溃,这回场面上实在不好看了。
沈落雁站在两船连接的过道上。
“单夫人听我一句劝,与其和李密溃逃之军合作,不如投靠我家王爷。
我家秦王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夫人又是行走各国的海商,有我家王爷照拂岂不更安全?”
单美仙一言不发。
她为了这次交易投入大半家当,若是随意让出船只,之后返回琉球便无法向宗族长老解释。
最关键的是,这些年走南闯北,打她和女儿主意的权贵不在少数。
传闻秦王极度好色,自己和女儿可是这类人眼中的极品……
单美仙脸色又红又白,阴晴不定,终是还想挣扎。
“四将出列。”
舱门内侧传出厚重的撞击声。
四名大汉陆续走到甲板之上,他们的身量超出旁人一截,粗壮的手臂肌肉轮廓十分明显。
领头汉子并未穿上衣,前胸后背布满海蛇纹身,粗糙的右手里握着铁锚改装而成的重型兵器。
琉球武将全数现身。
沈落雁面色收敛,这单美仙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眼神打量着这几人,其中三个稍矮的内力深厚,领头的大汉呼吸沉稳内敛,功力境界更为扎实。
单美仙抬手往前一挥。
“沈落雁!你既然替秦王卖命那咱们就各凭本事,我死也不会受你的侮辱。”
沈落雁美目一挑,这女人是不是想歪了什么?
正想着,对面的四名武将同时发力踩踏。
脚下木板碎裂,四人借着反作用力掠过水面向对面发起冲击。
领头大汉名叫尚邦,使的是一口九环大刀,“怒海刀诀”大开大合。
兵器挥舞间带起强烈的气流。
沈落雁眉头一皱,偏转身体让开正面。
大刀砸中下方过道,几寸厚的木料瞬间破裂!
第二名武将尚奎义使的是一杆长枪,“沧海破浪枪”枪劲凌厉,破甲能力极强。
其余两人从左右两边夹攻过来,尚仁使双斧,尚万年使双钩!
沈落雁此时可没有兵器,向后连退几步,手中真气涌动硬生生接下阔刀劈砍,接触瞬间虎口震得发痛。
对方这几个蛮汉的臂力非常强劲。
她心里暗怪自己方才太过自大。
手中现在若是有把佩剑,凭借自身剑术应对起来并不费力,偏要单凭一双肉掌对付这种纯走刚猛路线的汉子,只能陷入拼体力的被动局面。
若是再来几次她必定无法招架。
李靖这时也看够了,这女人身手不差脾气很傲,只是实战经验稍显稚嫩。
战场上的交锋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单独承担的。
他缓缓抬起右手。
侧边战船表层的铁质护板被全部拉开。
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暴露在外,引线上已经冒出阵阵燃烧的火花。
“单夫人。本将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投降,或者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