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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求追读!)

    绣娘听了她们的对话,拿起绳尺在苏芩盈盈一握的腰间一量,语气疑惑地说道:“夫人您腰也没胖啊,上次量也是这么多。”

    她低头看向绣娘手中的绳尺,确实是和上次一般,那她为何觉得衣裳穿着有些紧了呢?

    绣娘接着又量了她别处,这才得出结论:“夫人,原是您胸围和臀围增了不少,故而才觉得胖了吧?您近来穿心衣觉得勒吗?”

    “是,是有点……”苏芩有些尴尬地答道。

    “那便是了,既然如此,奴婢再帮您新裁几件心衣吧。”

    苏芩“嗯”了一声,绣娘便去到一旁细细录下尺寸,再和其他人一起将毛料拿出来摊开,粗略地在上面画线,先定个款式。

    在等待绣娘安排的时候,苏芩去到了里间,准备穿上衣物。

    “郡主,君侯待您真好,要是君侯能日日来就更好了。”春桃一边帮苏芩穿衣一边感叹道。

    苏芩听了她这莫名的感叹觉得有些好笑,问道:“为何君侯日日来更好?”

    “君侯之前就留宿了一晚,府中那些人就立马变了脸色,之前奴婢帮您改衣还要特地过去绣房,您看现在,绣娘都直接过来了。要是君侯日日来,郡主您不知得多得多少好处,要是能有君侯的子嗣,那便是顶顶好了!”

    春桃的话听在苏芩耳朵里,她却不觉如此:“君侯日日来我便过得好,君侯不来那我不是又过得不好了,我的生活必须仰仗他的鼻息,这样的日子真的舒服吗?”

    “可是郡主您是君侯夫人啊,您只用仰仗君侯就够了不是吗?况且如果您有了君侯的子嗣,地位安稳了,那到时候便有享不完的荣华了。”

    苏芩摇了摇头,道:“君侯现在是只有我一人,可是日后他又有了别人呢?我能有他的子嗣,旁人自然也能有,你能保证这份荣华还分得到我头上吗?”

    她这番话并不是凭空来的,当初她在永宁王府,见到了永宁王不知多少个妾室,她们一个又一个的生孩子,可是永宁王呢?他开始时是新鲜,可他也就新鲜那么一阵,他甚至都等不到她们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便又转向了别的女人,独留她们困死在那深宅大院中,勾心斗角一辈子。而他的那些子嗣,估计有些他连名字都记不住吧,这样的话,又谈何说有了子嗣便能安享荣华富贵呢。

    春桃被她的这番话给问住了,却又想再辩几句:“可,可是……”

    苏芩打断了她,低头边理衣领边说:“要我说啊,真正的舒服,是每天不用看人脸色,自己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你说的荣华富贵,不过是虚浮之物,有了它更好,没有它我依然能活,要是我能选的话,我是断然不会嫁进这燕王府的。”

    她一口气说完,抬头想看春桃有没有被说服,却见她脸色惨白,双目瞪圆地看向她身后。

    苏芩见她这副样子,心底骤然一沉,猛地转身回头,只见那魏湛竟不知何时站在门外,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让人不敢直视。

    魏湛没有走进来,他站在门槛外,目光从苏芩脸上掠过,停了一瞬,然后开口:“都出去。”

    春桃和翠竹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门合上,屋里只剩地龙烧出的热气,苏芩无措站在原地,不敢抬头。

    “过来。”

    苏芩走过去,魏湛伸手拉过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她往前踉跄一步,膝盖撞上他的膝侧。

    他抬起头看向她,目光像一潭死水:“你方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苏芩心里叫苦,那是自己的真心话,怎么能再说一遍!

    魏湛等了几息,松开她的手腕,伸手摘下她发间那支素银簪子,放在桌上。他故意靠近苏芩,苏芩下意识退了一步,膝弯撞上身后的榻沿,惊恐被他尽收眼底。

    魏湛高大的身影罩下来,把她笼在一小片阴影里,她退无可退,只得仰头看向他。

    她垂落的发丝扫过他撑在榻沿的手背,像一片极轻的羽毛拂过。

    魏湛垂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目光在那停了一瞬,呼吸紧促起来,抬起手按住她的衣领,指腹沿着襟口滑下去,碰到那根系带时顿了一下。

    见她没有躲,他便把那根系带抽开了,外衫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头的素色心衣。

    苏芩浑身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牙齿轻轻磕在一起,肩膀微微颤着。

    魏湛把她从半褪的衣裳里剥出来,动作缓慢,他的指腹贴着她的肩骨滑过去时,她指甲陷进掌心,咬住的嘴唇微微发颤。

    魏湛将她放在榻上,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侧,带着他身上的皂角气味和方才在冀州议事时沾上的炭火余烬。

    她偏过头去,正好把那一侧露得更彻底,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

    魏湛覆上来时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渗进她脊背,她的后背贴上榻面时硌到被褥底下叠得不平整的绸面,凉意透过布料渗进皮肤,本能地想要蜷起来。

    魏湛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侧,声音沙哑哄着她:“你方才说,不嫁?”

    不给苏芩说话的余地。

    魏湛就已低下头覆上她的唇。滚烫的气息瞬间袭来,落在她汗湿的额头,她长睫一颤,呼吸被堵住了。

    苏芩像溺水的人一般受惊,下意识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臂,隔着单薄的一层衣袍,男人结实有力的臂弯在她的掌心里硌出硬朗的骨节和分明的肌理。

    她从未这样近地碰过他,在她的印象里魏湛一直是居高临下的燕王,他目无下尘、心无挂碍,既桀骜又寡情。可现在,他竟低头吻她,实在是太奇怪了。

    苏芩又惊又惧,心脏颤颤的,不知该作何反应,甚至忘记了挣扎,只是呆愣地承着他的唇。

    她掌心震颤,手下的触感是硬朗的肌骨和轮廓分明的纹理。

    她被他困在臂弯里,退无可退,背靠着榻面,只能仰头承着他的吻。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呼吸不畅,只能偏过头去微微张开了嘴。

    迷迷糊糊间听到魏湛一句:

    “我会真心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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