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唐平的支持，周文辉和欧阳昪兵分两路。
周文辉查张源的作风问题，欧阳昪查何艳那只热水壶，到底是谁卖给她的。
只有查到热水壶的源头，才知是谁偷了热水壶。
两个问题都不好查，周文辉这边，不能光明正大的查，张源与廖如月到底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除了单位同事，或身边亲近的朋友，外人哪里知道？
欧阳昪更是难上加难，什么线索都没有，要去找一个大街上卖热水瓶的小贩，简直是大海捞针。
周文辉在书房找到了党校毕业时，周文敬送给他的全班同学通讯录。
认真的看，米三朵，女，38岁，机械厂财务副主任，副科，预审主任。
周文辉眉头紧皱，米三多？我们班有这么一个人吗？我怎么不认识？
这，贸然打电话给他，估计对方会吓一跳。
还有，巧巧说了不能随便跟女人接触，这可怎么办？
周文辉看着那张纸，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季白。
对，找季白，问问他对这个米三朵是否熟悉。
拨通季白的电话，周文辉爽朗的笑：“季白，我是周文辉，忙吗，有点想你了。”
“文辉？哎呀，我也想你了，你还在报社？”
“嘿嘿，你升为工会主席了？”
“哪能那么快呢？不过，有点意向了。”
季白声音压得低低的，又抑制不住喜悦，办公室可能还有其他人。
“要不，我们去春风楼聚聚？”
“行啊，晚上吗？我能早点下班。”
“季白，你记得米三朵吗？”
“干嘛？”
“我，我也想请她，只是，我没有她的电话，你能联系她一下吗？”
周文辉说着，脸都红透了，请一个女干部吃饭，到时候张源的作风问题没有查清楚，自己惹上作风问题了。
“哈哈哈，周文辉，你还有这心思？米大姐年纪有点大了吧？”季白笑得阴阳怪气。
“季白，我，我有点事找她。”周文辉被季白笑得都结巴了。
“行，我帮你搞定。春风酒楼啊，你请客，我可请不起。”
“当然，五点半，我们酒楼门口见。”
周文辉赶紧放下烫手的电话，心还在跳，明明是为了工作，怎么跟做贼一样呢。
进来送资料的雷大伟听得真真切切，温和的说：“周书记，工作吃饭，是可以报销的。您记得要一张发票。”
“哦，雷大伟，你晚上有事吗？”
“没有啊。”
“你跟我一起去，来，来，我告诉你，咱们要查的是……”
周文辉对着雷大伟一阵耳语，雷大伟频频点头。有现存的秘书干嘛不用？
那些话题，周文辉实在有点问不出口。
春风酒楼，季白和米三朵一起到的，周文辉赶紧起身喊：“季白，米姐，这里。”
米三朵一头短发，穿着一条鹅黄色连衣裙，穿着一双半高皮鞋，因为皮肤黑，显得……有点滑稽。
“周文辉？真的是你请我们吃饭？”
米三朵娇羞的坐在文辉身边，周文辉脸红透了。
“在学校的时候，你太冷清了，我跟你打招呼，你看都不看一眼。”米三朵责怪道。
“我，我这人内向，见到女孩子不知道说什么。”周文辉现在也很内向。
“看你，也是三十多的人了，怎么还跟大姑娘一样。难得你想起我们这些同学，你在报社挺好的吧？”
“挺好，挺好。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兄弟雷大伟。”
雷大伟心一紧，周书记说他是兄弟，这，这不太好吧。
“你们好。”
雷大伟算是打招呼了，起身去厨房，可以上菜了。
然后又拿了一瓶散装酒，给他们倒上。兄弟是兄弟，干的都是秘书的活。
油焖鱼，红烧肉，肉圆子汤，炒茭白，花生米，凉拌豆皮……
“来，走一个，没有想到，毕业了，还能见到周文辉。”米三朵扭着肥腰笑着。
“来，来，季白，一起走一个。”
眯了一口，周文辉可不能喝醉，还有正事。
“季白，你电话里说快了，升工会主席有眉目了？”
话题先从季白身上开始。
“我们工会主席，作风问题，开房，被抓到了。他妻子在单位闹翻天了。”
这，这怎么都是作风问题？
难怪唐平说，作风问题，没有抓到，就是没有问题。
“我们厂那主席，情史都能写成红楼梦了。前妻是北京人，生了一个儿子，本来很是幸福，与现在妻子搞在一起，前妻离婚走了。
如今又跟厂里寡妇搞到一起了，现任妻子可不是吃素的，也闹着离婚，要房子，要赔偿，啧啧，可是一场好戏。”
周文辉突然脑子一动，问：“季白，你是水泥厂吧？”
“是啊，等我当了工会主席，以后单位宣传稿子，你得给我帮忙啊。淮林日报也是看人下饭，我们水泥厂的新闻稿，总是发不出来。”季白攀上了关系。
“没问题，没问题。”
周文辉抿了一口酒，水泥厂工会主席，不就是顾童安的爸爸吗？
他家闹成这样了？
“季白，水泥厂工会主席是不是姓顾？”
“是啊，你认识？”
“我记得他也找我发过新闻稿。”
“人模狗样儿，他有个儿子，在淮林大学读书，那是可怜啊，明明是干部家庭的孩子，硬是连家门都进不去，那孩子跟他妈一样硬气，不让回就不回。你说说，亲生儿子都不管，这种人当干部，我呸……”
季白心直口快，忍不住说。
周文辉心情复杂，顾童安确实太不容易了。
雷大伟给米三朵夹了一块鱼肚，说：“这种事太多了，我听说机械厂也有呢。”
米三朵放下筷子，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可不是吗？我们单位副厂长，早就在外面有人了，为了维护自己形象，不愿意离婚，把老婆逼死了。
还把一切责任怪在他老婆偷热水瓶上。我跟你们说啊，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现在你们告诉我有鬼，我也是信的，有些人比鬼还可怕。”
米三朵愤愤不平的说。
“米姐姐，我听我老婆说，可不是这样。说那男人对妻子很深情啊。”
“深情个屁，三年前就与那知青搞在一起了。外人不知道，我们内部人还不知道吗？”
米三朵眼睛一斜，翻了一下，表情戏很足。
“就没有人举报？”
雷大伟化身成了八婆，周书记不愿意问的，他来问。
“举报？那女的在机械厂后面的菜农区租了房子，白天在工厂装着平常关系，有时间就去出租房鬼混，不是他老婆，谁闲着去举报。”
“米姐姐，你真厉害啊，他们租房你都知道？”
“其实他们也是挺隐秘的，刚好有天我去菜农那边找嫂子弄些青菜，就看到他们两人鬼鬼祟祟从出租屋出来。
当时我都吓了一跳，平时那么老实的男人，也……哎呀，男人没有好东西。”
看着这桌都是男人，米三朵忙干笑：“你们是很好的，你们与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