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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陪嫁的大床

    在何雨柱一干人没轻没重的起哄调笑声里,娄晓娥终于在自己的婚宴现场待不下去了。她借口回后院新房再拿一瓶酒,便脚步匆匆地走出了闷热嘈杂的中院正房。

    院子里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冲淡了周身萦绕的呛人气味,娄晓娥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快。她慢慢移动脚步,借着这个独处的空隙梳理下眼前的处境。

    她一直在努力适应这具陌生的躯体与身份。前世的她是京城三甲医院中医科主任,业内小有名气,也是朋友圈出了名的独身主义者。尽管偶尔看着身边友人家庭美满,心底也曾掠过几分遗憾,等接收完原身记忆,得知自己今日大婚,她还暗自庆幸,以为是命运在弥补她前世孤身一人的缺憾。可短短半日,院里众人各怀私心的模样不断在脑海浮现,她终于确认——自己竟穿进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

    熟悉剧情的她再清楚不过,从今日这场婚宴结束开始,原主娄晓娥就落入了许大茂精心编织的圈套。许大茂从未对她动过半分真心,这场婚姻于他而言,只是装点门面的工具。他贪图娄晓娥家境好、有积蓄、人漂亮,骨子里却十分嫌弃她资本家家庭的出身,心里早就盘算好,一旦出事他就立马跳出来和娄家划清界限。

    日后娄家落难,许大茂果然第一时间翻脸提出了离婚,半分夫妻情分都不念。他还主动举报她私藏金银首饰,领着人上门抄走她所有陪嫁财产,只为保住自己轧钢厂的稳定工作,硬生生将妻子推到风口浪尖,没有半分护持的念头。

    想到这里,娄晓娥暗下决心,这种渣男是绝对不能要的,只是现在自己还没有和他分手的理由。

    当初这门亲事,虽说是许大茂主动追求她的,但也包含着她父亲的考量。娄家家境殷实,但行事颇为低调,家中子女婚嫁等事娄父也一向谨慎。娄炳章答应这门婚事,也是看中许大茂为人踏实,能给女儿安稳的生活。

    可离婚后自己怎么办呢?这一点娄晓娥倒是并不担心。一来自己拥有领先这个时代数十年的中医医术和中西医结合诊疗手段,针灸、全科调理功底扎实;二来自己穿越时还获得了一方十亩大小的随身农场空间,虽然还没来得及仔细探索其全部功能,但仅凭其十倍种植、养殖速度及无损耗的空间储物,便足以成为她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安稳活下去的底气。

    娄晓娥对这座四合院并不熟悉,除了直通大门的路之外,就知道去往后院许家的路。这大晚上的又不能出门溜达,她只能借着各家房间里透出的灯光,慢慢往后院走去。

    后院里冷冷清清,正月十五的京城寒意未消,虽然还不到熄灯歇息的时候,有几家的房间里却是漆黑一片。不过许家倒是亮着灯,门窗玻璃上贴着红纸剪的双喜字,在屋里昏黄的电灯光映衬下,倒颇有几分新婚洞房的氛围感。

    一股强烈的抵触涌上心头。难道待会儿宴席散场,她还要同许大茂入洞房?虽然前一世奉行独身主义的她也曾后悔过,羡慕身边那些“神仙眷侣”,但现在要自己穿越不到半天便委身于那个“驴脸男”,这也有点儿太过荒唐了吧!

    然而又有什么办法呢?那张像奖状一样的结婚证就摆在那里,她的户口也已转到了四合院里许家的名下,坑,真是一步深坑!

    好吧,前世虽然没有结过婚,但男男女女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不就是入洞房嘛,当医生的谁还不熟悉那点儿事!

    走到房门前,娄晓娥抬手正要推门,屋内传来的暧昧声响骤然传入耳中,竟和她方才胡思乱想的画面隐隐重合。无数在医院里听过的狗血剧情瞬间在脑海闪过,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冲头顶。

    哐——

    娄晓娥一把推开房门,狭小房间里的景象尽收眼底。许大茂和秦淮茹的动作被突如其来的闯入定格在那一瞬,姿势不可描述,极为搞笑的是,仰卧在雕花大床上的秦淮茹,手里还擎着一只硕大的青花瓷碗。

    她下意识地寻找自己的手机,第一反应就是准备拍照留念——不,准备保留证据!没摸到手机的娄晓娥楞了一下,便立刻上前忍住恶心一把抓过秦淮茹脱在床头的碎花内衣,这是唯一实打实的物证,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许家。

    出门时她心绪激荡,关门时十分用力,门板狠狠撞上门框,门上镶嵌的玻璃应声碎了一地。巨大的响动惊动后院几户人家,两三户人家推门探头张望,恰好看到从许家跑出来的衣衫不整的秦淮茹,以及紧随其后、同样衣衫不整的许大茂。

    娄晓娥径直走回中院正房。丝毫没察觉到异样的何雨柱看到娄晓娥独自回来,还凑上前随口打趣:“那盘红烧肉呢?难不成你们两口子在后院自己吃完了?怎么不见许大茂跟你一块回来?”

    娄晓娥没有理他,走到聋老太太身旁,带着委屈的哭腔开口道:“老太太,我知道您是这个院里最公正的长辈,今天这事,您一定要给我做主!”

    正和易中海闲谈的聋老太太闻声转头,看见她脸上挂着泪痕,顿时一惊:“孩子,出什么事了?”

    “许大茂和贾家嫂子在后院家里……做了那种事,这婚我不结了,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和轧钢厂保卫科告他们乱搞男女关系!”娄晓娥一边说,一边晃了晃被她攥在手里的碎花内衣。

    娄晓娥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有聋老太太及旁边的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听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见娄晓娥转身就要往外走,易中海不等聋老太太开口,连忙起身拦在她身前,低声劝道:“晓娥,你先别冲动,咱们和老太太一同去隔壁我家坐坐,有什么委屈慢慢讲,我和老太太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说罢,易中海伸手搀扶起聋老太太,老太太顺势拉住娄晓娥的手腕,又回头嘱咐刘海中和阎埠贵留下来稳住酒席场面,免得彻底失控。一行人便离开喧闹的正房,走进隔壁易中海居住的东厢房。

    几人刚落座,易中海面色一沉,率先开口道:“咱们四合院向来有个规矩,院里的事情,尽量在院里解决,不要闹到派出所和保卫科去。这事一旦上去,不但毁了你和许大茂的名声,秦淮茹一大家人也抬不起头,连咱们‘先进四合院’的名头都保不住,一院子住户都要跟着受牵连,何必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

    “这事院里也能管得了?许大茂他们两个耍流氓都不挑日子了,就在我们娄家陪嫁的婚床上搞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娄晓娥一改原身温顺怯懦的模样,挺直脊背,目光扫过易中海、聋老太太和有点儿不明真相的一大妈,语气坚定,“我绝对不会和许大茂过了,明天一早就去街道办办离婚。街道要是问原因,我就实话实说,他们这般欺辱我,我不可能忍气吞声!”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聋老太太满脸慈祥地拉着娄晓娥的手,语气带着老一辈传统的规劝:“娥子,听老太太我一句话,女人要学会忍让,我们这些老人也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

    “老太太,其他事情都可以忍让,这件事情可忍不了。他们今天敢这么做,以后就能做出来更离谱的事情,院里可管不了他们。”娄晓娥语气坚定地对老太太说。

    “晓娥,事情真闹到街道和厂里,对你、对许大茂、对整个四合院都不好。许大茂年轻冲动,肯定是一时糊涂,知错能改就好,家丑不可外扬啊!”易中海望着一脸忿然的娄晓娥,话语沉了几分,刻意提点了一句,“更何况你们娄家的出身情况,你心里清楚,想要往后安稳度日,最好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番话里,易中海带上了一层隐晦的施压。

    娄晓娥指尖下意识攥紧手中的物证,低头想了想,说道:“我可以按下此事,不向街道、派出所、保卫科揭发,保全四合院的脸面,但我有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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