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 第37章 三十秒

第37章 三十秒

    八点四十四分。

    秦牧站在三楼走廊的窗口,看着那辆黑色别克商务车停在巷子里。车没熄火,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

    陈远航还有二十分钟才能到。来不及了。

    秦牧转身下楼。

    一步一步,不快不慢。楼道里光线昏暗,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他走得很稳,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荡,像节拍器一样规律。

    脑子里在转。

    陈远航赶不上了。等他到,方秀兰已经上了那辆车,人和数据一起消失。一千九百万,就这么没了。

    不能等。

    他推开单元门,外面的阳光刺了一下眼睛。早上八点多的太阳已经有点毒,照在水泥地面上泛着白光。

    巷口那家早餐摊子还在冒蒸气,苏晚坐在矮桌前,端着碗喝豆浆。她眼角的余光扫见秦牧从居民楼里出来,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又舀了一勺豆浆送进嘴里。

    秦牧没看她。或者说,他看了,但没有停留。眼睛扫过去的时候,苏晚碗边放着的手机屏幕是亮的。在拍。

    这姑娘上道。

    秦牧径直走进巷子。

    巷子窄,两边是老旧的砖墙,墙根长着一层绿苔。别克商务车横在中间,占了一大半空间,只剩靠墙大半个身位的距离能走人。秦牧侧着身子,贴着左边的墙往里走。他的目光从车尾扫到车头,注意到几个细节——车牌是本地的,但牌照框是新换的,螺丝上的漆还没氧化;后排车窗全部贴了深色膜,什么都看不透;右后轮的挡泥板上有红土,城区里没这种土,山路上才有。

    来路不干净。

    他走到驾驶室旁边,站定。

    车窗贴着膜,透光率低得离谱,远超交规标准。但隔着膜,秦牧还是能分辨出前排两个人影的轮廓。司机那个大一圈,靠在座椅上,手肘搭在车窗边框上。副驾的在低头,脖子弯着,应该是看手机。

    秦牧抬手,用中指指节敲了敲车窗。

    三下。不轻不重。

    车里安静了一秒。

    车窗降下来一条缝,三指宽,飘出一股浓烈的烟味,混着车载空调吹出的冷气。司机是个光头,脖子上有一道旧疤,脸上的肉横着长,挤得眼睛只剩两条缝。他叼着烟,烟灰掉在方向盘上也不管,斜着眼打量秦牧。

    “干嘛的?”

    语气里带着那种惯性的压迫感——在底下混久了的人才有的那种。不是真正的狠角色,但欺负普通老百姓够用了。

    “这儿不让过,滚远点绕路。”

    秦牧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缝隙。三指宽,玻璃边缘的密封胶条已经老化了,微微翘起。

    光头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火气:“听不懂人话?”

    秦牧把右手的四根手指插进了那条缝隙。

    指尖扣住玻璃上沿。

    往下压。

    车窗玻璃纹丝不动——升降电机还在锁止状态。光头皱了下眉,刚要骂出声,秦牧的手臂发力了。不是猛拽,是持续施压,匀速地、不讲道理地往下。

    车门框发出金属形变的吱嘎声。

    然后是一声脆响。

    升降电机的齿轮组承受不住了,塑料壳体崩裂,车窗猛地滑落到底。整块玻璃带着密封条一起缩进了门板里,卡在半路上,歪歪斜斜地露出小半截,车窗被强行按了下去。

    光头还没来得及骂出第二句,秦牧的左手已经伸进车内,精准地捏住了他的颈动脉窦。特种作战CQB近身格斗,不讲究招式,只讲究解剖学意义上的物理阻断。

    三秒。

    光头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翻了个白眼,软绵绵地趴在了方向盘上。

    副驾察觉不对,猛地转头:“卧槽你……”他右手本能地往后腰摸去。

    秦牧半个身子探进车窗,右手呈掌刀,劈在副驾的颈侧迷走神经上。副驾浑身一抽,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座椅里。

    全程不到五秒。车身连晃都没晃一下。

    秦牧抽回手,站在车尾的阴影处。

    八点五十一分。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开了。

    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率先走出来。他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没人,然后转头粗暴地扯出一个女人。

    方秀兰。她穿着农商银行的制服,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得像纸,走路都在打摆子。

    “快点!别他妈磨蹭!”夹克男骂骂咧咧,推着方秀兰走向别克车。

    他拉开后座车门,把方秀兰往里一推。“老三,开车。”

    前排没人应。

    夹克男一愣,探头往前看。“老三?”

    秦牧从他身后跨出一步。

    夹克男的反应极快,明显练过。他察觉到背后有风,猛地回身就是一记狠辣的肘击,直奔秦牧面门。

    秦牧没躲。他抬起左手,硬接了这一肘。骨肉相撞发出一声闷响。秦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右手顺势扣住夹克男的后脑,往下一压,左侧膝盖同时雷霆般抬起。

    “砰。”

    夹克男的脸和秦牧的膝盖完成了一次精准的物理对撞。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秦牧单手掐住后颈,直接塞进了别克车的后座脚踏板上。

    方秀兰缩在后座角落里,双手死死捂着嘴,眼睛瞪到了极限。她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以为是另一拨来灭口的。

    秦牧站在车门外,看着她。

    “别出声。”他只说了三个字。

    方秀兰拼命点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八点五十四分。巷子口传来急促的轮胎摩擦声。

    一辆没有挂警灯的灰色帕萨特横在巷口。陈远航推门下车。

    他没穿制服,但胸口挂着临江市公安局的警官证。他大步走进巷子,看了一眼别克车里昏死过去的三个人,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抬头看秦牧。秦牧站在一米外,两只手干干净净,连衣服的褶皱都没乱。

    “三十秒。”秦牧说,“带她走。”

    陈远航深吸了一口气,拉开后座车门,看向缩成一团的女人。

    “方秀兰?”陈远航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体制内特有的威压,“我是市刑警支队副队长陈远航。你父亲报了失踪案,我现在依法带你回去调查。你安全了。”

    听到“警察”和“父亲”两个词,方秀兰绷紧的神经瞬间断裂。她连滚带爬地跌出车厢,死死抓住陈远航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救我……警察同志救我……他们打断了我老公的腿……他们要杀我……”

    “上车。”陈远航把她护在身后,塞进帕萨特后座。

    他转头看向秦牧:“你呢?”

    “你们走你们的。”

    陈远航没废话,转身上车,挂挡,倒车,一脚油门轰出了巷子。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别克车的排气管还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秦牧走出巷子口。早餐摊前,苏晚正在收拾帆布包。桌上压着两块钱。

    “走吧。”秦牧说。

    两人穿过马路,混入早间熙熙攘攘的街头。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了回柳河镇的中巴车上。

    苏晚把手机递过来。“拍到了。”

    秦牧接过来扫了一眼。照片是连拍的,虽然有距离,但清晰地记录了夹克男拉扯方秀兰出铁门的瞬间。

    “我不认识他。”苏晚低声说,“但在青云县,敢在银行后门这么明目张胆绑人的,只有马半城手底下的那帮人。”

    马文龙。

    秦牧没说话,把手机还给她。

    手机震动。陈远航打来的。

    “老秦,我们已经上了省道,出了青云县地界。”陈远航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兴奋,“但有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说坏的。”

    “她慢了一步。总部的网闸放行太快,一千九百万的记录在九点整彻底清空。系统底层数据被完全覆盖。经侦来查也查不到原始凭证了。”

    这在意料之中。余建平那边也在抢时间。

    “好消息呢?”

    “她交给我一个东西。”陈远航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能听出一点颤抖,“她是个干了十年的老柜员,知道自己动了核心数据可能没命。她在删记录的时候,用手机拍下了一张核心转账路径图的截屏。”

    秦牧的眼神微微一凝。

    “老秦,这笔钱没进本地任何一家公司的账。”陈远航咽了口唾沫,“上面是一串英文代码。我刚才发给市局经侦的熟人看了一眼——这是一个境外对公账户。不是普通的洗钱,是专门走地下钱庄的离岸通道。”

    秦牧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山景。

    境外账户。

    青云县的一个局长,一个县政协副主席,贪污的土地补偿款为什么要走境外的专业离岸通道?他们没有这个层级的资源,也没有这种需求。除非他们只是某条更庞大资金链上的一环。

    “案子性质变了。”秦牧轻声说。

    “对,变了。”陈远航咬牙,“这就不是基层的贪腐案了。涉外资金违规流出——这案子市局可以直接接管,青云县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要我把人带回市里,这案子马文龙捂不住。”

    “保护好方秀兰。”秦牧说,“从现在开始,她不仅是你们的证人,也是余建平他们的死穴。”

    “我知道。我直接把她带回市局安全屋。”

    电话挂断。

    秦牧靠在椅背上。

    这才是真正的信息差。余建平以为删了记录就万事大吉,以为丢了一个女人最多是丢了个麻烦。但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带走了一颗足以炸翻整个青云县的核弹。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不是陈远航,也不是赵铁柱。

    是一条短信。发件人号码是一串虚拟数字。

    只有一句话:

    “你很能打。但你妈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能打吗?”

    秦牧盯着屏幕。

    他没有回拨,也没有打字。他站了起来,走到驾驶座旁。

    “师傅。”秦牧的声音很平静。

    司机头也没回:“干嘛?没到站不能下。”

    “停车。”

    “说了没到站……”司机不耐烦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秦牧的眼睛。

    那是猎食者在撕碎猎物前,评估距离的眼神。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让人骨头缝里冒出寒意的杀意。

    司机咽了口唾沫,猛地踩下刹车。

    中巴车停在盘山公路的边缘。车门打开。

    秦牧跳下车。苏晚紧跟着跑了下来。

    “秦牧!怎么了?”苏晚看着他。

    秦牧没看她。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赵铁柱的电话。

    “铁柱。”

    “秦哥,我刚回镇上派出所,怎么……”

    “去我妈的出租屋。”秦牧打断他,声音冷得掉渣,“带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