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秦征见事情已经说完准备走，李东东从外面进来，指了指外头，“那谁，季文泽又来了，问林同志回来了没，我说没回来，打发他走了。”
“来得还真是勤快，我还没找他呢。”他拿起电话打给门口警卫室，让把人留住，“我得见见他。”
“你见他做什么？上次你不是见过了吗？”
陆砚骁也不留他，准备上楼。
“我见他做什么？我让人查了，那家伙有对象，对方还是副厂长的女儿，却还来说他是念念的爸爸，这不是人渣么，我收拾他，我找他做什么。”
“啥？”李东东意识到自己表情有些夸张了，呵呵两声，继续说，“那他跟林同志，是啥关系？”
陆砚骁也皱起了眉头，“骗婚的不是季昭宁吗？他不是念念爸爸？”
他想起了那天小丫头说的话，当时还觉得是林纾恩的气话。
秦征也怪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给说漏嘴了，毕竟事情还没有结果。
“我又不是当事人，我只是帮忙查这事，但纾恩说季文泽不是念念的爸爸，可她没证据，不跟你们说了，我得去找他。”
他说完拿起茶几上的本子就走了。
陆砚骁让李东东将拐杖递过来，也撑着往外走，“咱也去看看。”
“团长，可你的腿。”
“不要紧。”
秦征走到门口外面看到在等着的季文泽，快步下楼梯朝他走去，到跟前时直接揪住他的衣领拽着走。
季文泽还懵着呢，而且身高也不及他，被迫跟着离开。
等走远些，秦征一把推开他，还想给他一拳，被跑过来的李东东给拦住了，“秦政委，秦政委，咱可不能干这事。”
季文泽站稳后，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一个两个的，“领导同志，这，到底什么意思？我没得罪你们吧，要是没有合理的解释，我可是要投诉你的。”
他上次见过秦征，那这另外两位又是谁，林纾恩还认识别的？
秦征不怒反笑，“投诉吧，你的投诉信能寄得出去我跟你姓，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投诉呢。”
季文泽仍然一头雾水，“我跟你们是比不了，我只是要找林纾恩而已。”
他目光落在撑着拐杖走过来的陆砚骁身上，在对上那如刀锋般锐利，带着审视且不容置疑的目光时，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又赶紧收回了视线。
等等，他怎么觉得跟一个人很像呢。
但下一秒，他又否认了这样的想法，念念怎么能会跟他有关系呢，再说这世上长得相似的又不是没有。
陆砚骁也将他打量了下，心里自然是不信，这长得道貌岸然又这么渣的怎么会是念念的爸爸，再说看着也不像啊。
“李东东，跟他讲讲。”
李东东应了声是，然后看向季文泽，“季文泽，男，二十三岁，三年前中专毕业后靠和赵副厂长的女儿处对象留在了京城，并且进了217机械厂，刚刚又升了车间主管。
你说你喜欢林同志，是念念的爸爸，那你这不是骗人家赵副厂长的女儿吗？有点贪心呢，不知道赵副厂长知道了会不会让你回老家种红薯。”
“你.......”
季文泽也没想到这人还调查他，幸好他也有准备，他是刚刚升了职，但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能力不错，这个岗位也是他应得的。
“我能进217机械厂是凭我自己的能力，我学的就是这个，而且能走到今天也是我自己的努力，赵副厂长不是傻的，如果我没有能力也不会给我升职，至于处对象的事，那是她一厢情愿的，我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
他是厂里的正式职工，厂里有规定，没有犯重大错误是不能开除正式职工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怕的原因。
三人，“.......”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秦征摆摆手，让他滚，懒得费口水，赵向松自会收拾他。
季文泽虽然对刚才的行为心里不满，但他也知道，秦征说的不是假话，在人家的地盘里头投诉人家，确实是白费工夫。
他扯了扯被弄皱了的衣领，看了三人一眼，哼了声，骑着车走了。
可他二哥都进局子了，林纾恩怎么还没回京城，还是不回来了？
看来他还是得再给家里打个电话，他问过人了，就他二哥那情况判个三年，表现好两年半就能出来。
秦征看了眼撑着拐杖一动不动的陆砚骁，打趣道，“你这蹦得挺快的啊，又打不了架，过来干嘛？”
陆砚骁不理会他的调侃，转过身准备回去，“来救你啊，要真一拳下去，那你至少得写三千字检讨加关禁闭。”
“关就关呗，当做是休息了。”
陆砚骁又回头看了眼已经远到快要看不见的季文泽，悠悠开口，“他怎么会说自己是念念的爸爸，那不能他说是就是吧。”
秦征表示赞同，“可你有什么证据说人家不是呢，连纾恩她自己都不知道谁是念念的爸爸。”
“她自己不知道？”
“对啊，她说什么也不记得了。”秦征看了一下时间，“我走了，我爷爷喊我回去吃饭。”
陆砚骁点头。
“替我跟你爷爷说声谢谢。”
“替什么替，我爷爷可不是为了帮你，纾恩是我们亲戚，帮她跟你没关系，还有，我爷爷说了，打算给她换一份工作，看看军区幼儿园那缺不缺人，你那大嫂不好相处，至于你，我再给你找一个吧。”
陆砚骁，“......”
“这还没到一个月呢，还有没有点儿契约精神？”
“赔你钱不就得了。”
秦征笑着朝他摆摆手，不继续跟他说了，大步离开。
李东东看了看离开的秦征，又看了下自家团长，“团长，秦政委估计跟你开玩笑的，那林同志不是那种有了新工作就撂担子不干的人。”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也没什么不对。”
他不解的是林纾恩竟然不知道念念的爸爸是谁，这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