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病房时,邱问萍已经不在了,蒋正松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看到蒋京肆回来,欲言又止,最后到嘴边的,也只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爸,既然阿姨想让临川回来,就让他回来吧。”
蒋京肆开口说。
“你说什么?”蒋正松怔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愿意让临川回来?”
蒋京肆微微一笑,眼底没有任何笑意:“再怎么说,他都是爸的儿子,总不能一辈子都在国外待着,爸也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了,让临川回来,承欢膝下,您也好享天伦之乐。”
他的话一出,蒋正松浑浊的眼眶顿时红了。
“好……好孩子。”他的嗓音沙哑了,仔细听还有几分哽咽。
他没选错,他选了一个好儿子。
“你阿姨要是知道,会感谢你的。”
蒋京肆淡笑:“言重了,您好好保重身体。”
出了病房,他就给邓骁打了电话。
“查查蒋临川在国外都干了什么好事,然后把证据留好。”
人不回来,他怎么彻底把他扳倒呢?
“是。”
邓骁应下后,汇报道:“蒋总,我已经查过了,许秘书名下没有孩子,她的婚姻状态,也显示未婚。”
“未婚?你确定?”蒋京肆的眼睛眯了起来,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是的,不是离异也不是丧偶,是未婚。”
挂了电话,蒋京肆陷入了沉思。
她怎么可能未婚?
在处理母亲葬礼的时候,他明明收到了一张照片,她穿着婚纱,在宣誓,怎么可能未婚?
——
“妈妈,你和那个高叔叔认识一下嘛,他说我可以给他打电话的,你们认识一下。”一一坐在许朝夕的腿上,抱着许朝夕的手撒娇。
许朝夕无奈地捏了捏她的小脸:“小萝卜头,妈妈哪有空啊?你要做手术了,要乖乖的,我待会儿回去给你和外婆拿几件衣服,你在医院要乖乖的,听到了吗?”
一一乖巧地点头,从许朝夕的腿上下来,“那妈妈早点回来,我想听妈妈讲故事。”
“好~”
许朝夕简直要被这个小萌物萌化了。
真不敢想,自己竟然生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萝卜头。
简单交代了几句后,许朝夕就回家了。
这会儿已经天黑了,为了省钱,她选择了坐公交。
公交站离小区还有一段路,下公交的时候,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后背有点凉。
甚至,她总觉得背后好像有人跟着她似的。
这样的感觉让她更加不安了,转头去看股东又什么都没看到。
她安慰自己,这只是错觉,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不少。
眼看着快要到小区门口了,她刚准备松一口气,就被人勒住了脖子。
“啊——”她尖叫出声,被那人直接捂住了嘴巴,拖进花丛里去。
“你、你想要什么?钱……我钱在包里,我都给你。”她惊恐地说。
“当初早给老子不就没这事了?”
是半个月没见的孟兴远!
她瞪大了眼睛,就听孟兴远恶狠狠地说:“你知道老子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
被拘留了几天,他的日子不好过,出来就直接来找许朝夕算账。
“臭娘们儿,让你不要得罪老子,现在落老子手里了吧?”
许朝夕害怕地咽了一下口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钱吗?我包里有……”
“早这样不就好了?”
冰凉的水果刀擦到她的脸上,触感很明显,让她狠狠地颤抖了几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还闻到了孟兴远身上的酒味,应该是喝酒了。
“你冷静一点,你也不想再进去吧?我给你钱,我们可以好好谈。”
“我谈你妈!”脏话从孟兴远的口中飙出,听到她提起自己被拘留的事,他就怒火中烧:
“老子要钱,给老子拿钱!”
“我这就给……”许朝夕的手早已经摸向包里了,黑暗中,她摸出了防狼神器,往孟兴远的腰间用力一戳。
孟兴远嚎叫了一声,手里的水果刀擦过她的脸,划了一道扣子。
此时许朝夕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赶紧抓着手里的包,没命地往小区里跑。
直到进了家门,把门上了几道锁,又进卧室,给卧室上了锁,才瘫软了双腿,滑坐在地上。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睛里流出来,混着血一起流下。
她后怕地抱着自己的膝盖,死死咬着唇瓣,将下唇咬得没有一点血色,不让自己发出哭声,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就会引来孟兴远。
冷静过后,她想要拿出手机报警,可手指放在“110”上后,她又犹豫了。
孟兴远屡教不改的,就算这次让他长了教训,他还是会来找她的。
这让她很迟疑。
一一手术在即,她不能分心。
思忖许久,她选择了不报警,大不了这几天就在医院待着,只要在医院,他就算是去了,有保安,他也不敢乱来。
快速收拾好东西后,她颤抖着拜托钟清梨照顾一一一晚上,自己明天白天再过去。
“你怎么了?”听出她的声音不对劲,钟清梨不由得问。
“我……”她忍不住咬了一下唇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端倪:“我有点累,想在家里休息,明天我去公司请好了假直接过去,拜托你了。”
钟清梨皱眉:“你等着。”
挂了电话,她给齐衡打了电话,试探着说出情况,问他能不能帮忙去接许朝夕过来。
她一个人在家,钟清梨不太放心。
听了个大概后,准备躺下休息的齐衡重新坐了起来:“我去接她,你别去,你自己在医院待着。”
很快,齐衡的车到了许朝夕家楼下,直接给她打电话。
她好似有什么顾虑,过了好久才接,接电话时,声音都藏着后怕。
“是我,齐衡,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楼,我送你去医院。”
听到他的声音,许朝夕犹如见到了救命恩人,没有多说就带着东西下了楼。
直到上了车,她的心才终于安定了下来。
“是不是那个流氓又来找你了?”看着她脸上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口,齐衡问。
许朝夕沉默,算是默认。
“我会跟保安随时打好招呼,不让他进医院。”齐衡对她说。
“拜托你了齐医生。”听到他的话,许朝夕感激地看向他,“麻烦你了,还大晚上的来接我。”
齐衡淡然一笑:“我想,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也算是朋友了,不必这么见外吧。”
“嗯,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