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进屋里。
易有为放下手中的机械书,走了出来。
“大伯。”
“怎么回事?”
易中海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易有为听完,也沉默了。
昨天棒梗偷排骨。
今天棒梗住院。
现在贾张氏又抓伤护士。
“大伯。”
“您可以陪东旭哥,但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易中海此刻点头说:“放心吧有为,我会的!”
“那就走。”
易中海回屋拿上外套。
易有为跟到门口。
“大伯。”
“您只是陪着处理。”
“张大妈自己闯的祸,不能全压在您身上。”
易中海点头。
“大伯有数。”
“我帮东旭。”
“不代表替他妈颠倒黑白。”
贾东旭听见这句话,脸上有些发烫。
可他没有反驳。
师父愿意陪自己去,已经仁至义尽。
两人刚准备出门。
院外突然响起自行车铃声。
紧接着,一名穿着医院保卫制服的男人走进前院。
他手里拿着一张单子。
“这里是九十五号院吗?”
阎埠贵赶紧迎上去。
“是。”
“同志,您找谁?”
男人扫了一眼围在中院的人。
“找贾张氏的家属。”
“受伤护士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面部有多处抓伤,眼角需要缝合。”
贾东旭的脸瞬间白了。
男人又打开手里的单子。
“另外,贾张氏在保卫科拒不配合。”
“她刚才砸坏了一把椅子,还咬伤了一名保卫人员。”
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傻柱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她这是准备把医院的人,全打进医院?”
傻柱一句话落下。
院里先是安静。
紧接着,笑声一下炸开了。
“柱子,你这话还真没说错!”
“先抓花护士的脸,又咬保卫科的人。”
“再让她折腾一会儿,医院是不是得给自己人腾两张病床?”
“贾张氏这是去陪床,还是去踢馆的?”
三大妈笑得扶住门框。
许母也忍不住捂住嘴。
就连平日里总想摆出领导模样的刘海中,嘴角都抽动了两下。
贾东旭却笑不出来。
他快步走到那名医院保卫人员面前。
“同志。”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妈平时胆子没这么大。”
“她就是嘴上厉害。”
“真让她跟人动手,她哪有这个胆子?”
院里众人互相看了看。
这句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贾张氏看着泼辣,实际上最会看人下菜碟。
遇上秦淮如,她敢又打又骂。
遇上易中海,她现在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碰见公安,她更是腿肚子发软。
医院保卫科又不是吃素的。
她怎么敢咬人?
保卫人员冷笑一声。
“你还真了解你母亲。”
“她就是个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的人。”
“刚才负责看守她的小周才参加工作。”
“看她年纪大,又是病人家属,跟她说话客气了点。”
“还给她倒了杯热水。”
“结果她觉得小周好欺负。”
“先是嚷着让我们把她放了。”
“见没人理她,又骂小周断子绝孙。”
“后来她拿椅子砸门,小周过去拦,她抱住小周的胳膊就是一口。”
保卫人员撸起袖子。
胳膊上缠着一圈纱布。
边缘还能看见渗出的血迹。
院里再次安静下来。
贾东旭的脸一点涨红。
这确实是他妈能干出来的事。
别人态度越好,她越觉得别人怕她。
别人一旦强硬,她立刻喊老贾。
傻柱盯着那圈纱布。
“同志。”
“这是她咬的?”
“不是我咬的,难道还是我自己啃的?”
保卫人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院里又有人笑出了声。
贾东旭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同志,对不起。”
“我替我妈向您道歉。”
“医药费我们家赔。”
“那把椅子,我们也赔。”
“您看能不能先让我去见她?”
保卫人员放下袖子。
“道歉没有用。”
“事情已经不是赔把椅子这么简单了。”
“我们科长已经联系了公安和街道。”
“你母亲先抓伤医务人员,后又损坏公物、咬伤保卫人员,拒不配合处理。”
“科长发话了。”
“这种人必须送去乡下农场接受劳动改造!”
“啊?”
贾东旭猛地抬起头。
院里的大妈们也全愣了一下。
劳动改造?
真要送走?
几人嘴上没有说话,眼神却已经对上了。
三大妈赶紧低头整理袖口。
她怕自己笑得太明显。
许母转过身,肩膀抖了两下。
就连二大妈的脸色都轻松了不少。
贾张氏要是真去乡下农场,九十五号院至少能安静一半。
没人一大早坐在中院骂街。
没人闻到肉味就端着碗上门。
更没人动不动就喊老贾回来带走这个、带走那个。
这哪里是处罚?
对全院来说,简直是过年。
刘海中背着手,故意摆出严肃模样。
“这种处罚非常有必要。”
“劳动能够改造一个人的思想。”
“贾张氏缺少的,就是艰苦朴素的劳动教育。”
傻柱看了他一眼。
“二大爷。”
“您这么赞成,要不您陪她去?”
刘海中的脸立刻黑了。
“我思想又没有问题!”
“我为什么要去?”
“那您说得这么激动,我还以为您想当领队呢。”
院里再次响起笑声。
保卫人员没心情听他们斗嘴。
他看向贾东旭。
“跟我走一趟。”
“受伤护士的治疗费、营养费,还有保卫人员的医药费,都得你们家承担。”
“明天以前必须交齐。”
“你母亲砸坏的东西,也得赔。”
贾东旭嘴唇发干。
“得赔多少?”
“具体数目到医院再说。”
“不会少。”
保卫人员转身就走。
“快点。”
“我们科长还等着你。”
贾东旭看向易中海。
“师父..........”
易中海此刻开口
“走吧,先去看看情况。”
“该赔的赔,该认的认。”
“但你也别想着让我替你妈说假话。”
“她把人伤成这样,受罚是应该的。”
贾东旭连点头。
“师父,我明白。”
“我只是怕她继续闹。”
易中海叹了口气。
两人跟着保卫人员离开了四合院。
他们刚一走,院里立刻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