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主宅坐落于银都北郊,占地面积极为可观。
外围是厚重的青石围墙,墙面上攀附着常青藤蔓,将整座庄园与外界隔绝成两个世界。
围墙内,是层层叠叠的夏式庭院——枯山水、石灯笼、枫树、竹林,一步一景,每一处都透着千年世家沉淀下来的从容与底蕴。
主宅是一栋三层的木石结构建筑,融合了传统与现代风格。
一楼是客厅、餐厅和会客室。
二楼是起居空间。
三楼是夏无道的私人书房和议事厅。
而庄园的地下,则是夏家的宝库——那个存放着无数珍贵材料、至宝以及基拉祈陨石的隐秘空间。
今天的庄园格外热闹。
夏初初一大早就被沙奈朵从床上拖了起来,理由是“客人们下午三点到,你至少要提前四个小时准备”。
夏初初顶着一头乱发,迷迷糊糊地说:“朵妈妈,今天不是就请了几个同学来吃饭吗,又不是国宴......”
沙奈朵微笑着将一条浅粉色连衣裙放在她面前。
“小宝今天是十八岁生日,成人礼,要漂漂亮亮的。”
夏初初看了那条裙子一眼,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还是嘟囔:“知道了知道了......”
沙奈朵是看着她长大的,从她出生起就一直在身边照顾。
对于夏桀和夏颜,沙奈朵称呼他们“大宝”“二宝”,对于夏初初,沙奈朵叫她“小宝”。
而在夏初初心里,沙奈朵就是她的第二个母亲,地位甚至超过亲生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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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夏初初已经在镜子前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自己收拾满意了。
浅粉色的连衣裙配上她精致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肤,映衬得整个人如同刚盛开的桃花,清新明丽而不失少女的娇俏。
“怎么样怎么样?”夏初初转了个圈,朝沙发上的夏颜和沙奈朵问道。
夏颜今天也难得在家。
她比夏桀大四岁,比夏初初大八岁,常年在外历练,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次为了妹妹的十八岁生日,特意赶了回来。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配深色牛仔裤,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五官与夏桀有几分相似,但更柔和一些。
气质也截然不同——夏桀的帅是冷峻锐利的,而夏颜的漂亮是清爽利落的。
“挺好的。”
夏颜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我们初初长大了。”
夏初初鼓了鼓脸,故作不满地说:“姐你是不是要说'可以嫁人了'?”
夏颜笑了一下,没接话。
沙奈朵倒是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小宝确实到了可以谈恋爱的年纪了。”
“连朵妈妈你也这样!”夏初初气得跺脚。
就在这时,大门处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声。
夏初初立刻来了精神,跑到落地窗前往外看——一辆辆车子正沿着庄园的车道缓缓驶入,停在主宅前的广场上。
“来了来了!”夏初初拉着裙摆小跑了出去。
第一个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灵动而明亮。
她穿着一条鹅黄色的碎花长裙。
年纪虽然跟夏初初一样,可眉宇间的带着那股眉意,让她更添了几分成熟。
“初初!生日快乐!”柳如烟笑着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这个给你!”
夏初初接过礼盒,白了她一眼:“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柳如烟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臂,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庄园深处扫了一眼。
夏家。
虽然她是夏初初的同学兼好友,也来过夏家庄园好多次。
但每次看到夏家庄园,内心都会由衷的感叹其规模。
整个夏国都找不出几处庄园可以媲美夏家的。
更不要说历史底蕴了。
这里随便一块砖,说不定就有上百年历史了。
不过让她心跳更快的,不是庄园本身。
“你哥......今天在家吗?”柳如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但微微发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她。
夏初初斜眼看了她一下,哼了一声:“你是不是来给我过生日的还是来找我哥的?”
“当然是给你过生日啦!”柳如烟立刻一脸正气,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主宅门口飘。
夏初初懒得拆穿她。
柳如烟对夏桀的那点小心思,她早就看穿了。
从初中开始,每次一起来家里玩,柳如烟的注意力有一半都在夏桀身上。
那种刻意装作不在意、实际上眼睛一直在偷偷瞄的感觉,夏初初就算不擅长观察也看得出来。
不过她也不讨厌。
毕竟自己的哥哥不仅天下第一帅,还是最年轻的冠军,吸引无数少女目光本就是情理之中。
但她绝对不会告诉柳如烟这一点。
“走了别看了,快进来。”
夏初初拉着柳如烟往里走,“其他同学也快到了。”
紧接着又有几辆车陆续到达。
夏初初邀请了七八个同学,都是平时在学校关系比较好的。
其中有一个高个子男生,皮肤偏黑,五官棱角分明,目光沉稳而内敛,看起来比同龄人成熟不少。
他叫楚东,是这学期刚转到夏初初班上的转校生。
楚东从安南省转来银都不过两个月,在学校里不算特别起眼。
他平时话不多,但成绩不错,脾气也好,同学们对他的印象就是“沉稳、踏实、不太合群但也不难相处”。
夏初初之所以邀请他,纯粹是因为有一次下雨天她忘了带伞,楚东正好路过把自己的伞给了她就走了。
之后两人慢慢熟络起来,楚东成了她为数不多的男性朋友之一。
楚东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庄园上空掠过。
从他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步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就涌上了心头。
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从胸口被牵引出去,拽着他朝某个方向走。
那种感觉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持续不断,像耳边的低语,像远方的潮声,若有若无却从未消失。
楚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平稳如常。
他皱了皱眉,将那股感觉压下去,跟在其他同学身后走进了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