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它没有灵魂，没有意识，没有任何精神层面的活动。
它的脑电波频率是零，精神力是零。
它只是一具拥有完美肉体的......躯壳。”
“活的躯壳。”
季安在一旁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苦涩，“心脏在跳动，血液在循环，细胞在代谢——从生物学角度来说，它是活的。
但从意识层面来说，它什么都不是。没有喜怒哀乐，没有自我认知，没有对外界刺激的任何主观反应。
你可以朝它大喊大叫，它听得到声音，但不会理解其中的含义。
你可以朝它释放能量，它的身体会自动产生防御反应，但那只是生物本能，不是'它'在防御。”
夏桀的手掌一直贴在培养舱的外壁上。
完美钢之心，完美超能之心，以及完美超能力，三种能力作用在超梦身上，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小姑，当初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夏桀的声音很平静，“你说需要至少十年以上才能攻克自我意识。”
“是的。“夏轻舟苦笑了一下。
“那是我两年前的估计。实际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肉体我们可以通过基因工程来构建，但灵魂......灵魂不是基因能决定的。”
“梦幻的基因不只是提供了物质层面的模板，也承载了某种......灵性。
但我们在制造过程中使用的梦幻基因，虽然完美地充当了粘合剂，但灵性层面的东西在基因编辑和重组的过程中被剥离了。“
“所以它有梦幻的基因，却没有梦幻的灵魂。”
季安接话道，“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结果。”
“我们提取梦幻基因的时候，获取的是基因序列本身，而不是基因中可能附带的灵性。”
“这意味着，如果我们想要让这具躯壳拥有灵魂，就必须从外部注入。”
夏桀缓缓收回手掌，转身面向两人。
“我之前提过一种方案——”
“基拉祈。“夏轻舟和季安异口同声。
夏桀点了点头。
“基拉祈是许愿星，它的力量可以改变现实。”
“如果让一个与这具超梦有缘的人，对基拉祈许愿——愿它拥有灵魂——理论上是可以实现的。”
“理论上。”
季安强调了这两个字，“但风险是未知的。”
“基拉祈的许愿有太多不可控因素，愿望的措辞、许愿者的心意、甚至是基拉祈当时的状态，都可能影响最终结果。万一愿望被曲解”
“我不担心这个。”夏桀打断了他，语气笃定。
季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虽然和夏桀认识的时间不算很长，但他早就学会了——当夏桀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意味着他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先不说灵魂的事。”夏桀重新看向培养舱，“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探查之眼给出的信息上。
“超梦身上是不是加入了我的基因”
夏轻舟和季安对视了一眼。
沉默在实验室中蔓延开来，比刚才更浓，更沉。
最终，还是夏轻舟开了口。
“是你的DNA。“
夏桀微微一怔。
“在最初设计基因框架的时候，我们需要一种'锚点'。”
季安接过话头，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各种宝可梦的基因虽然可以通过梦幻基因粘合在一起，但它们毕竟是不同物种的基因。”
“就算梦幻基因能解决排斥问题，融合后的基因链也需要一个核心'锚点'来稳定整体结构——就像建大楼需要一根承重柱。”
“我们尝试了上千种方案。”
夏轻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用雷电鸟的基因做锚点，崩溃了。”
“用席多蓝恩的，融合率不到30%。”
“用蒂安希的，稍微好一些，但也只有45%，不管用哪种宝可梦的基因做锚点，融合体最终都会在发育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自行崩溃。”
“直到半年前。”
季安说：“夏轻舟提出一个假设——如果锚点不是宝可梦的基因，而是人类的基因呢？”
“人类的基因？”
“准确地说，是训练家的基因。”
夏轻舟说，“在我们的研究中发现，拥有特殊能力——比如各种属性之心、超能力、波导之力——的训练家”
“其基因中存在一种我们称之为'亲和因子'的特殊序列。”
“这种序列可以与宝可梦的基因产生微弱的共鸣，这也是训练家能够与宝可梦建立羁绊的基因学基础。”
“而你的基因中的亲和因子......”季安推了推眼镜，“是我见过的最极端的。”
“你拥有完美钢之心、完美火之心、完美超能之心这些能力不止改变了你的身体，也深刻地影响了你的基因序列。”
“你的亲和因子浓度，是普通训练家的数百倍。”
“所以你们用了我的DNA。”夏桀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是的。”
夏轻舟点了点头，“我们将你的DNA从头发上提取出来，经过特殊的基因编程处理之后，作为核心锚点嵌入了基因框架的最底层。”
“梦幻基因包裹在外面充当粘合剂，各种宝可梦的基因按照预设的结构附着在梦幻基因的框架上——而你的DNA，就是这一切的基石。”
“从结果来看，你的DNA作为锚点的效果远超我们所有人的预期。”
季安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纯粹的科学家的兴奋，即便在这种沉重的氛围下也压不住。
并且他和夏轻舟直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没经过夏桀同意，而擅自加入他的DNA，是件需要愧疚的事——在他们看来，这更像一场注定要发生的命运共振。
“融合度直接从之前的最高45%飙升至99.97%，基因链的稳定性更是前所未有。”
“你的亲和因子就像一种超级催化剂，让原本水火不容的基因序列和谐地共存于同一个框架之中。”
“而且——”夏轻舟看了夏桀一眼，“这也是我一开始没有预料到的。”
“还有什么？”夏桀问道。
“你的DNA注入之后，它不只是充当了锚点。”
“它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这具超梦的基因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