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最直接的办法?去和岑老爷子谈判?”
许晚棠说完,就觉得脖子疼。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扼断脖子。
谁不知道岑老爷子最偏爱岑时川。
要是知道岑时川装残疾,骗婚,还帮许初雪假死。
老爷子绝对第一时间杀人灭口。
回过神,岑渊已经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打开。”
“什么……”
许晚棠打开后,直接愣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道:“结婚申请?”
岑渊点头,提醒道:“国内重婚犯法,结婚证先领先得。”
谁家结婚证用这个词?
但是……
许晚棠一时说不出话来。
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岑渊。
“你,你……要和我领证?”
“不愿意?”岑渊问。
许晚棠咬唇:“不愿意,你要是为了帮我,就这么和我草草领证,我当然不愿意。”
岑渊像是早就想那样做一般,捏住了许晚棠的下巴,将她拉近。
“又不想负责。”
许晚棠知道他故意这么说的,眼底有些酸涩:“二哥,你不怕我来分你房子和钱啊?”
“你要是看得上这些,也好,正巧我挺多的。”
“可是……”
“我喜欢你。”
“……”
“嗯,喜欢。”岑渊重复,低沉继续开口。
“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演戏,也知道不合规矩,但那天有一片海棠花落进了我掌心。”
“我听我师父的抄了很多静心的经文,也借着出差离开过,但一直忘不了手里握着的海棠花。”
许晚棠心脏狂跳不止,鼻子也发酸,不是难过,是……
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在全身蔓延。
暖暖的。
以前,她以为喜欢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直到喜欢两个字从岑渊嘴里说出来。
干脆利落,神色郑重。
“可是这样老爷子……”
许晚棠还是有些担心。
“他知道了也无所谓,因为这种事,只能关起门解决,摊开条件,他们未必有胜算。”
岑渊打消了许晚棠的顾虑。
提到条件,许晚棠立即想到一件事。
“二哥,三少根本没有残疾,他坐轮椅是为了掩人耳目,以前我以为他是为了许初雪失去孩子故意坐轮椅引我愧疚。”
“但我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那场车祸应该也是他们制造出来帮许初雪脱身。”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
岑渊顿了顿,显然也没想到岑时川坐轮椅是装的。
但他比许晚棠聪明,很快就找到了一些关联。
只是他并没有说出来。
“订婚宴或许并非起因,而是引线。”
许晚棠道:“三太太不知道这件事,老爷子我不确定。对了,我昨天忘记说一件事,三太太和林卓中……”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瞒了你。”岑渊打断。
“你……”许晚棠吃惊。
“事情太大,我怕你受牵连,岑时川生性多疑,你要是知道太多,容易露馅,他不会放过你。”
“那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许晚棠急切道。
“林卓中虽然姓林,但和林家毫无关系,切确说他只和林曼芝有关系,他们俩是情人,从大学到现在。林曼芝和三叔是联姻,并无感情,两人婚后就以工作为由各过各的,三叔在国外其实也有情人。”
“这……也行?”
“行,两家联姻除了利益,就是为了让他们剩下拥有共同血缘的孩子,这几项他们俩都做到了。”
闻言,许晚棠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难怪……我都明白了,我听许初雪威胁过林卓中,其中提到了秘密,看来就是这件事。岑家注重颜面,这种事情传出去,不仅老爷子颜面扫地,岑时川的地位也跟着受损。”
毕竟老爷子这么多孩子,死了老公孩子的,都知道重情重义守寡。
就连岑渊母亲都以养身体为由单身。
岑家又不允许女方提离婚,偏偏岑时川父母阴奉阳违。
谁能信得过他们?
岑渊嗯了一声。
许晚棠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下文。
“就这样?不说了?这不是紧要关头的问题吗?”
“我们每次见面都在讨论岑时川,现在还多了一个顾枫大哥。”
岑渊语气冷冷。
“额……”
许晚棠一噎。
岑渊递上笔:“签不签?”
许晚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结婚申请。
“二哥,我……我名声不好,而且当初我嫁给岑时川的原因,你肯定知道,我解释不了,这辈子都会背着骂名,我原本想离开岑家后,就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自己生活。”
她勾引岑渊,只是为了找个靠山。
想都不敢想岑渊会喜欢她。
现在想是敢想了,可真要做,她又怕连累岑渊。
岑渊放下笔,微微倾身凑近许晚棠的脸。
“再煽情的话,我也不会说。”
“如果不是想明白了,就不会拿出这张纸。”
许晚棠回味过来了,手指碰了碰他的脸:“二哥,你完了,你到底想肖想我多久了?”
“你猜?”岑渊捉住她的手,将笔塞进了她手里。
许晚棠捏紧笔,低头看着结婚申请。
相比上一次签字,这次她觉得无比轻松。
每一个字都是心甘情愿。
“二哥,需要去见见你妈妈吗?万一她……”
“我已经和她打过电话了,她希望我过得好就行了。”
“那就好。”
许晚棠松了口气,将结婚申请交给他。
岑渊合上文件:“我叫人送去办。”
“这个点?”
“纪砚在等。”
岑渊起身将文件送了出去。
许晚棠愣住:“你该不会早就猜到我会签吧?”
“嗯。”
“……”
许晚棠撇嘴,这大喜日子怎么一点都不惊喜?
她起身:“那我回去了。”
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岑渊从身后揽住。
“刚结婚就分居不太好。”
“可是岑时川现在很奇怪,他要是回去发现我不在,一定又说很多难听话。”
“他今天回不去,一堆文件等着他核实。”岑渊抵在许晚棠肩头低语。
许晚棠转身看着他:“你耍诈了?”
“不算,我在国外那么久,老爷子依旧让岑时川在国内当家做主,我回来肯定要问,随便找几个重要的项目问询一下,你觉得他是老老实实告诉我一切,还是半真半假韬光养晦?”
“那肯定是后者,不可能把底都告诉你。”许晚棠毫不犹豫道。
“对,半真半假才是最难的,所以他现在应该在和他的人商量怎么不让我看出来。”
“二哥,你也听坏的。”许晚棠笑了笑。
“也有好的一面。”
“哪一面?”
“房里告诉你。”
“……”
许晚棠觉得自己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