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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我们去后面

    桥桥还在边翻相册边说往事,叶辛黎笑眯眯地看着儿子。

    盛延洲冷冷打断:“这本相册,什么时候做的?”

    桥桥怔了怔,觉察到叔叔语气不对劲,他惶恐地转头看向妈妈。

    叶辛黎柔声说:“延洲,你不在巴西的时候,桥桥很思念你,所以我就把咱们的照片整理成了相册。看到相册,孩子心里好受一些。”

    场面陷入死寂。

    客厅里正在酝酿一场风暴。而风暴眼,正是江莱身边的盛延洲。

    停顿了数秒,他缓缓伸手,啪一声合上相册。

    尽管处于盛怒之中,盛延洲开口时,语气听起来却很温和:“桥桥。”

    “啊?”孩子打了一个寒颤。

    盛延洲看着桥桥,一字一句:“你的父亲才是你最应该思念的人,没有人比他更爱你。你和你妈妈拥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打拼,并且无私地留给你们的。”

    桥桥呆呆看着叔叔,动了动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叶辛黎轻声说:“延洲,希濂走的时候,桥桥只有三岁,他不记得爸爸,也是很正常的。”

    “桥桥不记得自己的亲生父亲,难道不是你这个母亲的责任吗?”盛延洲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来。

    叶辛黎不寒而栗。

    桥桥鼓起勇气说:“可是,我小时候都是Uncle陪着我!对我来说,你就像我的爸爸一样!”

    “没有人能取代你爸爸。”盛延洲看着侄子,“如果没有你爸爸,我和你、和你母亲,都是毫不相干的人。郑松桥,你姓郑,你是郑希濂唯一的儿子、是郑家的继承人,你要永远记住这一点。”

    桥桥呆呆地看着盛延洲,脑子好像一时转不过来。

    “时间不早了,我们告辞了。”盛延洲站起来,帮江莱拿起外套。

    桥桥不高兴了,立马撅起嘴问:“你们为什么一起走?莱莱不是住在她奶奶家吗?”

    盛延洲反问:“你打听过了?”

    江莱跟着盛延洲站了起来。

    叶辛黎送他们到门口。盛延洲连再见也没说,牵着江莱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江莱讷讷道:“其实你早就知道吧?她喜欢你。”

    盛延洲眸色暗了一瞬。

    江莱抬眼看着盛延洲,“你知道,对不对?”

    他沉默了很久。

    “你以为谁喜欢我,我都会沾沾自喜?”

    江莱摇摇头:“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盛延洲低声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江莱不再说话了。

    她看得出,他心情很差。

    认识他这么久,他还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压抑低落痛苦。

    两人下了负一,开车出去,才发现外面下着雨。

    一路上,江莱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她知道他需要冷静。

    后来雨越下越大,连成了密不透风的幕布,前方的可视距离太小了,盛延洲路过高架桥下,看见一个停车场,便把车开进去,打算等雨小一点再走。

    江莱柔声问:“你好一点了吗?”

    “对不起,应该是我安慰你。”盛延洲轻声说,“今天这一出,让你心里不好受吧?”

    江莱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概是自己经历的事多了,今天这件事,她并没有怎么放心里。

    又沉默了一会儿,盛延洲把头靠在座椅的头枕上,长舒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我拒绝辛黎之后,她很快转向了希濂。我知道她多少带着目的性,但我没法阻止哥哥的感情。他们结婚后,希濂带着她去了巴西,我和希濂见面的次数变少了。”

    “希濂临终前托我照顾他们母子,巴西那边情况确实凶险,我不得不搬过去,料理哥哥留下的局面。”

    “越相处,我就越替希濂不值。叶辛黎她根本不爱我那位可敬的兄长。我真不明白,希濂到底为什么会选择她。”

    “我很爱哥哥,可他深爱的妻子却对我有别样的感情。老实说,我想不出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让我恶心。”

    他咬着牙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江莱怔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忽然懂了。这种背德的、扭曲的感情,根本就是他深恶痛绝的。

    从很久以前,从叶辛黎还是他助理的时候,从她嫁给郑希濂之后依然有意无意流露异样情感的时候,他就已经很厌烦了。

    “莱莱,我从不敢对别人说。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是觉得对不起希濂。”

    他转过脸看着她,“后来巴西的事情稍微稳定,我就回了国。那时我才听说,我忍痛割爱的人,过得并不好。”

    他顿了顿,“你之前总说,我救了你,其实,你也救了我。”

    江莱把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谢谢你告诉我,让我为你分担。”

    盛延洲把头靠过来,额头搁在她单薄的肩上,呼吸。

    江莱一动不动,任由他靠着。

    慢慢的,他的手抬了起来,贴在她的腰上、背上。

    渐渐的,他手上加了力道,将她揽向自己,吻也加重了。

    江莱有点喘不上气,抵住他,警惕地问:“你想干什么?”

    他贴着她的唇,哑声说:“我们去后面。”

    江莱愣住。

    可那句话就像一句咒语,让她对他言听计从。

    几部宽敞也不狭窄的后排,两个人的体温渐渐融合,衣衫变得凌乱。

    外面的雨幕密不透风,桥底下只停了四五辆接近报废的无主车辆,再有就是这辆迈巴赫。

    这种时候,不会有人来。但江莱心跳得很快。

    他以往不是这样的人,今晚心理有些不稳,潜意识里想寻求温暖。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适可而止,手机响了。

    “别接。”他一边吻她,一边含混不清地说。

    可那铃声很顽固地一直响着。江莱说:“可能是奶奶担心打来问的。”

    她推开他一点,伸手去前排水杯位拿自己的手机。

    拿过来一看,竟然是贺谨予打来的。

    江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正要挂断,手机忽然从她手里被抽走了。

    盛延洲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滑动绿色的小电话,接通了。

    江莱震惊地看着他,他却按了免提,还把手机放到江莱一只手够不到的地方。

    然后,继续俯下身子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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