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还没散去的几个婶子大娘,刚好瞧见这一幕,一个个看得眼神发亮,私下小声嘀咕。
“我的妈呀,之前没好好看,今天才发现大壮这身段,村里找不出第二个!”
“对比自家那邋里邋遢的汉子,真是天差地别,被这么个男人护着宠着,也太享福了。”
“田妮这丫头真是好命,熬了这么多年苦日子,总算熬出头,摊上这么能干又疼人的男人!”
众人的夸赞声隐隐传来,田妮听得脸颊发烫,羞涩地垂着头,小手局促地攥着吴大壮的衣角。
吴大壮翻身跨上自行车,轻轻踩动脚踏,车子缓缓驶出院子,往村外的大路骑去。
路面微微颠簸,田妮坐在后座上,身子轻轻晃悠,她连忙伸手紧紧攥住车后座的栏杆。
“大壮,你骑慢一点,我有点怕。”
她的声音本来就温柔细软,这会儿带着点轻微的颤音,娇娇糯糯的,听得人心头发痒。
吴大壮耳边听着媳妇软乎乎的声音,脑子里不自觉想起两人夜里温存的模样,心尖微微一麻,心底泛起一阵燥热,越发想疼宠怀里的人。
“抱紧我。”
田妮嘴唇轻轻咬着,脸蛋通红,忸怩了半天不好意思动手。
这大白天的,路上时不时就有行人路过,她怕被人看见笑话,脸皮薄,实在放不开。
吴大壮没耐心慢慢等她羞涩,脚下忽然轻轻一捏刹车,车子猛地一顿。
“呃!”
田妮毫无防备,身子瞬间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贴在了吴大壮宽厚结实的后背上。
隔着棉袄,她似乎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硬朗紧实的肌肉。
一股热烈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直直钻进她的鼻尖,让她心头一颤。
她再也顾不上害羞,下意识伸手环住吴大壮的腰身,软软的身子紧紧贴在他后背,贴合得密不透风,缝隙都没有一点。
媳妇整个人扑上来的瞬间,吴大壮只觉得后背一片绵软,软软乎乎的。
直接让他腰眼微微一麻,心底那点压下去的燥热瞬间翻涌上来,差点没稳住心神。
身后的田妮还老老实实依偎着他,小手紧紧箍着他的腰腹,柔软的身子贴着他的脊背。
田妮心思细,立马就察觉到身前男人的身体的异常变化。
她长长的睫毛猛地颤了颤,瞬间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脸蛋红得快要滴血,连忙试着轻轻往后撤身,想要松开手退开一点。
可吴大壮哪里肯让她躲开。
他脚下轻轻一踩刹车,车子又是猛地一顿。
田妮重心不稳,再次结结实实扑回他的后背,比刚才贴得更紧,那一抹温柔绵软的触感,这次更加清晰了,撩得人心尖发痒。
这下田妮彻底反应过来,自家男人是故意在逗她使坏。
她又羞又臊,轻轻咬了咬粉嫩的唇瓣,用气声软软地嗔怪:
“你再胡闹,我可要跳车了!”
“好好好!你别跳,我绕着点石头。”
这下吴大壮似乎真的好了许多,并没有故意往颠簸的地方走了。
不过田妮却主动的靠在他背上,嘴角忍不住悄悄扬起温柔的笑意。
公社的供销社没多远,骑着二八大杠几分钟就到了地方。
这个时候还没有乡镇的概念,都是公社为单位。
公社是县以下的,直到1983年后才将公社改制成为乡镇。
停稳车子后,吴大壮让田妮先进店,进去挑挑家里要用的东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物件。
他自己则是先把车子放好安顿好,这个自行车整个公社都没有几辆,精贵的很。
不锁着是真的不踏实,就算是锁着也不踏实,他必须停在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这年头物资紧缺,家家户户都穷得叮当响,好多人家揭不开锅是常事。
但凡路边有点没人看管的东西,不少人都会动顺手牵羊的心思。
吴大壮把自行车所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树上,没着急进店。刚要进店,一眼就看到了熟人徐牵牛。
这家伙就是个纯倒爷,一天到晚的钻这方面的事,现在临时帮着张麻子卖东西。
不过这个人虽然嘴碎但为人仗义,靠谱讲情义,是个能处的人。
吴大壮走上前,先跟他换了一些粮票、布票,又让他搞一点工业票,这个东西是他急需的,自己说过要重新娶田妮过门,三转一响这些东西是必须的。
换完票,他干脆托徐牵牛帮忙盯着自行车,徐牵牛很爽快的答应了。
交代妥当之后,吴大壮才抬脚大步走进供销社。
刚进门,就听见店里吵吵嚷嚷的。
这年头大多数人买东西都是来供销社,人多拥挤,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拥挤磕碰是常事,吵架拌嘴更是家常便饭,就算偶尔动手打架都不稀奇。
甚至有的时候,供销社的售货员都会动手打顾客。
否则他们供销社的墙上也不会贴着“禁止辱骂殴打顾客”的横幅了。
吴大壮本来没打算多管闲事,出门在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他向来懒得掺和。
可仔细一听吵架的声音,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跟人争执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家的田妮!
只听田妮带着几分委屈又倔强的声音响起:
“你们凭什么看不起人?不买就不能看看了?哪有这个道理!”
吴大壮不用听完全程,光听这几句就摸透了来龙去脉。
不用想,肯定是柜台的售货员狗眼看人低,欺负人!
田妮性子柔弱,很多时候都是逆来顺受的,从来不爱惹事。
能把一个老实人逼成这样,铁定是被对方挤兑得狠了。
他立马迈步上前,走到田妮身边,低声问道:
“媳妇,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田妮看见吴大壮过来,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旁人不清楚,她心里最有数。
自家男人虽然混不吝,也打骂老婆,但是他绝对不允许别人碰自己的老,从来不会让她吃别人的亏。
“大壮,她欺负人!”
田妮指着柜台后的售货员,眼眶微微泛红,
“我刚才进来,看中了那块大红被面,想着买回去,咱们新家用,做一床新被图个喜庆。
我就多问了两句价格、布料好不好,她就一脸不耐烦,还阴阳怪气挤兑我!”
话音刚落,柜台里那个二十多岁的女售货员立马不乐意了,满脸傲气地开口回怼,语气冲得不行:
“我欺负你什么了?我就随口说一句,买不起就别上手摸,免得摸脏了面料,我哪里有错?”
吴大壮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冷了几分,盯着对方反问:
“你凭什么断定我们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