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星痕如山岳般的俯瞰与居高临下的鄙夷,陆川抬眸直视那一双炽烈金瞳,眼底无半分怯懦惶恐,只剩一片澄澈的平静。强弱差距天悬地隔,种族层级云泥之别,可他挺立的身躯,始终稳如磐石。
“你张口闭口低等生物,自诩天人族至高无上,可你真的高贵吗?”
陆川的声音清亮而锋利,字字铿锵,刺破大殿凝滞的威压。“七万年前,你们举国征伐,尽数败于时光者之手,丢盔弃甲,狼狈逃窜,如同丧家之犬蜷缩在银河系边缘苟活。七万年后,你们卷土重来,坐拥顶尖星海战力,却不敢正大光明强攻地球,反倒暗中收买人类叛徒,借刀杀人、祸乱人间。这般行径,何来高贵可言?”
一番诘问,句句戳中要害。
星痕脸上淡然的笑意瞬间敛尽,璀璨的金色眼眸骤然黯淡一瞬,如同烈日被浓云遮蔽,整片大殿的气场骤然沉冷下来。古老的星海霸主,最忌讳被人提及七万年前的败绩与狼狈。
“口舌之争,毫无意义。”
星痕声线沉冷如铁,不带半分情绪起伏,“言语再犀利,也抹平不了你我之间天差地别的实力鸿沟,改变不了既定结局。”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掌。掌心中央,一团极致凝练的金色光团缓缓浮现。这并非陆川身上温润的圣光,而是源自恒星核心的本源热力,炽烈、狂暴、霸道,裹挟着焚毁万物的威能。
瞬息之间,偌大的圆形大殿温度骤升,漆黑镜面地板被高温炙烤得泛起赤红,周遭空气剧烈扭曲震荡,连悬浮的星光晶体都微微震颤,整片空间濒临崩解。
“你可知我存续多少岁月?”星痕的声音回荡四野,裹挟万古沧桑,“七万年光阴,我亲眼见证恒星从诞生到寂灭,见证璀璨文明从崛起到覆灭,见证庞大星系的合并与崩塌。”
他垂眸俯视渺小的陆川,眼底是跨越岁月的漠然与傲慢。“你们人类,自远古星火启蒙至今,不过区区数十万年。于我而言,你的文明、你的族群、你的一生,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蜉蝣,转瞬即逝,不值一提。”
星痕五指骤然收紧,掌心金色光团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细碎金点,飘散充斥整片大殿。
“我的确欣赏你的胆识,敢于孤身闯天狱,逆伐星海强权。”他语气淡漠,“但勇气填补不了实力的绝对差距。你身上的时光者基因,于你是拼死护世的力量,于我,只是一枚可供研究、随手摘取的样本。”
他抬手一指,金光锁定陆川,威压骤然锁紧。
“跪下。交出体内时光基因,我赐你体面落幕,免你受尽碾压折磨。”
陆川双脚扎根地面,身形纹丝不动,任凭滔天威压覆体,脊背未曾弯折半分。他抬眼望向这位星海族长,轻声开口,字字坦荡坚定。
“你知道三年前,我困于极寒冰原,濒死等死之时,心中唯一的执念是什么吗?”
星痕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我不甘心死。”陆川的声音沉静有力,穿透漫天热浪,“我答应过逝去的父母,一定要在末世活下去。从那以后,我每一次对手都远超于我,每一次绝境都无人看好。所有人都笃定我必死无疑,都认定我绝无胜算。”
“我战胜尸王,平定遍地尸潮;斩杀八岐,肃清异域祸乱;击溃德古拉、碾压辐射龙、终结詹姆斯·李的内乱纷争。一路浴血,一路逆袭,我从尘埃里爬起,硬生生赢下了每一场必死之局。”
他骤然握紧手中圣剑,磅礴金色圣光冲天而起,剑体光芒暴涨,硬生生抗衡住漫天恒星金光。
“这一次,我依旧不会输。”
星痕静静凝视着眼前执拗的人类,金色瞳孔中怒意消散,蔑视褪去,罕见地浮出一抹真切的欣赏。
“可惜。”他轻声叹息,“若是同阶对局,你本该是一个值得我倾力一战的对手。”
惜才之意转瞬即逝,他再度抬掌,掌心对准陆川,极致金光疯狂凝聚、层层堆叠,亮度不断攀升,宛如一颗崭新恒星即将在大殿之中诞生,灭世威压彻底锁定目标。
“蜉蝣终究难撼星辰。永别了,地球人。”
毁灭性的金光呼啸碾压而来,整片大殿剧烈震颤,空间裂痕层层蔓延。
直面这无解杀招,陆川半步未退,高举圣剑,倾尽全身本源催动金色剑光。两道极致光芒轰然对撞,狂暴能量瞬间肆虐全场,整座母舰核心大厅摇摇欲坠。
“动手!”
一声怒喝破局而出!
蛰伏已久的三大战力瞬间发难,同时扑杀而上。苍老的狼王不顾身躯承压带伤,侧身迅猛扑击,死死咬住星痕手臂,悍不畏死。羽蛇神身姿疾闪,修长身躯瞬间缠绕上星痕腿脚,鳞甲紧绷,身躯全力收紧,死死禁锢其行动。魁梧狮王纵身冲撞,沉重利爪直奔面门,狠狠拍向星痕脸颊。
三大异兽拼死牵制,刹那间打乱星痕的攻势节奏。
星痕眉头紧锁,略带不耐地挥手震开三者。仅仅瞬息的滞空、片刻的注意力分散,便是陆川唯一的破局契机。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陆川身形如电,裹挟漫天圣剑金光,不顾一切直冲而上,逆斩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