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就对了嘛!”洪云升露出了笑容:“二位上午就别走了,一会儿让人备上一桌酒席,来个一醉方休。”
“洪少爷,上午恐怕不行,我还要去信用社一趟,青阳兄弟的货款不是一笔小数,我手里没有这么多现金。”
郑凯站了起来,他对这些龙涎香简直太爱了。
若不及时出手,他担心孙青阳会随时返回。
“呵呵,我正好要去信用社开一个公账账户,你将钱转到账户上就行,省得我拿那么多现金。”
孙青阳也站了起来,满脸平静。
这一次的龙涎香总价达到了十万元。
在八十年代初期,能够有十元存款的人,当真是凤毛麟角。
“那行,我就在鸿福楼等着你们,不过一定要到场哦!”洪云升拱拱手,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他苦心经营鸿福楼多年,每年利润才多少。
孙青阳仅仅一次便赚得盆满钵满。
沉思很久,洪云升将心底的话还是说了出来:“青阳兄弟,之前的我说的加盟的话,还请你考虑考虑。”
“这是后话,洪少爷真有那个心意,我们回头再聊。”孙青阳说完,头也没回走出了包间。
洪云升和郑凯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来。
中午十一点左右,孙青阳从信用社出来,步履轻快。
郑凯从后面追了出来:“青阳老弟,以后这样的硬货,你一定记得给我留着,我下午去省城。”
“不瞒你说,这么多龙涎香在我手里,我心里终究不踏实。”
“明白,明白,你收购龙涎香也是为了挣钱嘛!”孙青阳并没有隐讳什么,而是快言快语:
“你挣你的,我挣我的,你我互不相欠。”
“青阳老弟,跟你合作,就是一个痛快。”郑凯尬尬的笑着。
“郑老板,那就就此别过,我要回沙尾村了。”郑凯痛不痛快,孙青阳并不在意,不过他是真的痛快。
“你,你不去鸿福楼了?”郑凯略显遗憾:“洪少爷备好了酒宴呢!”
“你跟洪少爷说一声,就说我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来。”孙青阳冷笑答道。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洪云升如此热情。
指不定又是打了什么小算盘,不如不去招惹得好。
郑凯与孙青阳拱手告别,往鸿福楼而去。
孙青阳打算到镇上逛一逛,跟小妹,还有周晚棠以及父母买些东西回去,并没有立即回村。
刚刚走过一个路口,突然一人在旁边拉了他一把:“青阳老弟,好几天不见了,我们去茶楼一叙。”
孙青阳回头,微微一怔,拉他的人是朱重九,临海县最大的珠宝商。
“朱老板,你找我有事?”孙青阳皱起了眉头。
他和朱重九的交往并不多,只是卖了一颗血珍珠而已。
“青阳老弟,我只想请你喝茶而已,还请赏一个面子。”看得出,朱重九在克制自己,他很少求人走面。
孙青阳淡淡一笑:“既然朱老板这么有诚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孙青阳看来,朱重九很有实力。
以后出海难免也会遇见珍奇古玩之类的宝贝,朱重九是不错的人选。
“呵呵,不错,不错,请。”朱重九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孙青阳并没有还礼,而是大步向前。
估计这朱重九的葫芦里又想卖什么药了。
朱重九和孙青阳去了一家茶楼。
说了只是喝茶,却点了满满的一桌子山珍海味。
孙青阳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是大快朵颐,边吃边介绍每一道菜的特色。
“这大黄鱼,只有深海野生的最好,近来有不少人开始人工养殖,味道则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这个野兔味道也不错,吃起来软嫩可口……”
“青阳兄弟,你若是中意,就多吃一些,不够我再点。”朱重九见孙青阳这么好的胃口,着实羡慕。
“够了,够了,咱老百姓还是节约一点好。”孙青阳吃着菜,喝着酒已然微醺:“朱老板,有话请讲。”
“唉,沙坪村的赵彪太让人失望了,之前跟我签下了协议,现在突然又来说要毁约。”朱重九叹了一口气。
“他不是压了一万元的违约金吗?”孙青阳冷笑,这就是朱重九的高明之处,一开始便将别人套住了。
“我虽然有一点黑,也不至于黑到毫无人性,一万元我退了五千给他。”朱重九满脸失望。
“你这才算一点黑啊,你跟人半点交易都没有,就扣了别人五千元钱,就算以前劫道的土匪也自叹不如。”
孙青阳放下了酒杯,若有所悟。
“都说无奸不商,我看你就是这样,跟你打交道,没有一百个心眼根本就不够用。”
“青阳兄弟,你是没法体会我的难处,我上面也有更大的老板,我也跟他们签了合同,在一段时间内若是无货,
我也要赔偿一定金额的赔偿金,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还请你能够理解。”朱重九满脸苦涩。
“呵呵,你是跟我诉苦的吗?”孙青阳擦擦嘴,又是冷笑。
“沙坪村的赵龙飞是指望不上了,我还是觉得你靠谱,所以我想跟你合作,你捞到的宝贝,我高价收购。”
“至于保证金,你象征意义地给五千就行,末了实在是没有宝贝,我也会退还给你。”
朱重九满脸堆笑,他觉得这是对孙青阳最大的照顾。
谁知孙青阳猛地将桌子一拍,站了起来:“朱老板,你以为我和赵龙飞是一样的人吗,还是收起你的这一套。”
“青阳兄弟,你别着急嘛,什么事都好商量,要不交三千。”朱重九所要的保证金其实是行规,他并不是先例。
“不可能。”孙青阳斩钉截铁。
“要不一千,一千,给我一个面子,不然的话,我以后在圈里也难以混下去。”朱重九一再迁就。
“我不懂你们圈里有什么破规矩,在我这里不好使。”孙青阳异常决绝。
“青阳兄弟,你莫非要我教保证金?”朱重九难以置信。
“我就是要打破你们的行规,话语权不会永远让你们掌握。”孙青阳坐下来,却是镇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