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有人吃得下?”洪云升笑了起来:“青阳兄弟,你放眼沙河镇,还有谁的实力强过鸿福楼。”
“洪少爷,你也不要太着急,青阳可能是一时着急才说……”
孙海山想到洪云升的实力,并不想错过这样有实力的买主。
谁知不待他说完,孙青阳已经打断了他的话:“海山伯,我不是一时的决定,其实我早有这个想法了。”
“你的想法?”孙海山直接愣住。
“对,我打算做沙河镇最大的冷库,发展冷链产业,将来无论有多少渔获,沙河村自己也能吃得下。”
孙青阳直言不讳,他就是要单干,以免他人卡脖子。
“可是,现在还有两船渔获要卖掉,你说的冷库和冷链也不可能那么快实现啊?”孙海山叹气。
“是啊,青阳兄弟,你还有两船渔获在手里,不卖掉可能要烂在手里,我把大黄鱼和金枪鱼收了,
至于其他的鱼,我可以帮你联系卖给其他鱼贩子。”洪云升看出了沙尾村的现实问题,微微皱眉。
“好哇,你要是想要大黄鱼和金枪鱼,那就按照平时价格的三倍。”孙青阳也笑了,你想买,我还不想卖呢!
“福叔,我们走。”洪云升头皮发麻,这个孙青阳也太自负了。
也不想想,之前柴油危机,是谁帮忙出的主意。
“慢走,不送。”孙青阳扔出几个字。
洪云升尬在原地,他以为孙青阳会跟他说几句好话。
然后自己再压点价将渔获收购了,转手倒卖。
偏偏孙青阳不吃这一套,态度十分坚决。
“少东家,那我们去别处看看。”张福也想给洪云升一个台阶下。
“到别处看什么,我倒要看看孙青阳的渔获怎么卖出去,我就不信了,沙河镇,还有谁比我还要强。”
洪云升不打算走了,他要留下来看孙青阳的笑话。
洪云升不过是在用商人的头脑考虑问题,并没有坏心。
可孙青阳生死不买账。
孙青阳待洪云升下了船,开始让李桂二人做早饭。
没有多久,渔船上面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之后,沙尾村二十几个出海人聚在一起吃早饭,旁若无人一般。
“我看你们能够撑到什么时候?”洪云升到了船下,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抽烟,自言自语。
他实在想不明白,孙青阳哪里来的底气。
一个小小的沙河镇,真有比自己还强的买主吗?
滴滴……
码头不远处,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
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悠悠开了过来,轿车的主人到底是谁,没有人知道。
不过连续两天轿车都来过,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汽车开到洪云升的吉普车旁边停下,车门打开。
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连衣裙和高跟凉鞋的年轻女子。
随后是一名中年男子,夹着黑色的公文包。
风舞动女子的长发,整个人像是从过年的年华里走出来的一样。
女子走出不远,上前问一位渔民:“同志大哥,沙尾村孙青阳的船队回来了没有?”
渔民看了女子几眼,居然有点结巴:“他,他刚回来不久,正和出海一起归来的渔民吃早饭呢!”
“谢谢大哥。”女子风一样朝着渔民所指的方向而去。
后面有人看着女子,有人伸长了舌头,有人眯着眼睛。
“这妮子真带劲,肯定是城里的。”
“你看那皮肤,简直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她找孙青阳,不会要买孙青阳的渔获吧?”
众人七言八语,至于女子到底是什么来路,还真没有一个人知道。
洪云升还坐在石头上抽烟,他在跟孙青阳比耐力。
在他看来,孙青阳最终要央求他出手收购渔获。
可是时间过去很久,并没有发现孙青阳有任何异样。
反倒张福急匆匆的跑过来:“少东家,不,不好了,孙青阳他,他……”
“孙青阳怎么了?”洪云升噌地站起来。
“他,他找到了新的买家,价钱比我们的高,并且各类渔获一次性全部买走。”张福满头大汗。
“怎么可能?”洪云升手尖一抖,香烟掉在了地上。
“是,是真的,你要不去看看,鸿福楼好些天没有购买新鲜渔获,还是孙青阳的最好。”张福是真的着急。
“这个孙青阳到底有几把刷子,没有鸿福楼也能卖出去?”洪云升怔怔念叨。
这形势也逆转得太快了。
码头边,孙青阳的船上。
现在多了一个长头发的年轻女子,和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名叫钟全,临海县水产公司总经理,主营对外业务。
就是将本地优质渔获出口到一些内陆国家。
公司成立不久,政府全力支持。
长头发女子陈菲儿,水产局陈建国的女儿,跟孙青阳早有一面之缘。
之前的贷款危机,便是她帮忙解决的。
水产公司的经理钟全就是她的亲二舅。
“妮子,没想到你一来,就将我们的渔获全部收购了,真是太感谢你了。”孙海山喜不自禁。
“大叔,你客气了,我还要感谢你们呢,水产公司收不到渔获,便会坐冷板凳,到时候还得挨领导的批评。”
陈菲儿笑脸嫣然,一双眼睛老是盯着孙青阳看。
孙青阳却是出奇的冷静,没有人知道,他更想做到未雨绸缪。
这一次,是陈菲儿帮忙,收购了两船渔获,那还有下次,下一次呢?
鸿福楼就是最好的例子,对任何一个买家都不能有太多的依赖。
“青阳,你过来呀,看看账目有没有问题。”孙小平忙得不亦乐乎,抬头没有看见孙青阳的人。
“你们算好了就行,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孙青阳看到了洪云升,正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孙青阳跳下了船,走到洪云升跟前:“洪少爷,怎么样,我的渔获,没有你,我一样行得通。”
“青阳兄弟,我,我之前只是说的气话,鸿福楼需要质量好的渔获,这,这一下。”洪云升叹了一口气。
孙青阳击了洪云升一拳,并没有用力:“呵呵,我为你留着几百斤精品,几百斤你差不多也足够了。”
“太,太感谢你了,不说别人,我家老爷子都念叨好几天了,价钱,你放心。”洪云升转忧为喜,连连称谢。
“洪少爷,你通知一下郑凯,就说我手上还有硬货。”孙青阳一脸平静。
他所说的郑凯,就是那个香料商人。
孙青阳之所以腾出几百斤渔获,是不想失去洪云升这样的朋友。
他也想跟洪云升敲一敲警钟,明确地告诉洪云升。
并非除了鸿福楼,他孙青阳就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