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山走到孙青阳的跟前，猛吸了几口烟袋：“青阳，好歹是几条性命，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就算之前有恩怨。”
“我不是不救他们，是他们没有拿出诚意，之前的烂鱼事件你忘记了，赵龙飞给了一个说法没有。”
孙青阳冷笑，他就是要看到这些人绝望的样子。
“唉，赵龙飞的有些行为的确可耻，记得前年我去农机站购买柴油，明明到了我的位置，他却来插队了。
一插就是半天时间，等我买了油回去，已经是大半夜了。”孙海山想起了从前的点点滴滴，忍不住叹气。
“我就是要杀一杀他的锐气，看他以后还存心不良欺负别人。”孙青阳满脸笃定。
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
却又不可能让他们很容易便能活下来。
“青阳兄弟，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们，我可以不用你救，可是他们不一样，他们都是无辜的。”
赵龙飞看着孙青阳，双唇蠕动。
“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直到这一刻我才想明白，活着并不是有多么富有，而是有人打心底的服你。”
“你的意思是让我救下其他人，而你则是听天由命了？”孙青阳笑了起来：“呵呵，你真聪明，想让我背负骂名吗？”
“我一个人也不会救，包括你……”
赵龙飞愣了半天，突然扑通一下跪了下来：“你不救我，我没有一丝怨意，可还是希望你救救他们。”
赵龙飞，活了四十多岁，从来不向人低头的人，突然低头了。
不是低头，而是磕头。
赵小飞吓得直哭，用力去拉他：“大哥，不要这样，你起来，大不了一死，怕什么？”
赵龙飞反手一耳光抽了过去：“你懂什么，我今生就这样了，你是想赵家断后吗，你也跟我跪下。”
赵小飞被抽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跪了下来，一个个泪流满面。
孙金来看向了孙青阳，声音哽咽：“青阳，我家对不起你，我没脸求你，不过我死了之后，求你不要再恨我家。”
李大国看哭了。
孙金来为人一直不错，怪就怪在他弟弟孙银来害了他。
“青阳哥，我，我觉得先救下他们，再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不管怎么样，他们也是一条条性命。”
“是啊，青阳，就算是畜生，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孙海山叹着气。
以他的性子也不想救，可是又不忍心。
“人终究是要救的，不过，现在危险还没有解除。”孙青阳突然目光一拧。
“有可能，他们闯大祸了。”
“什么意思？”孙青江一愣。
“大哥，将船的距离拉开，绷紧缆绳。”孙青阳大声喊了一声。
他眼前的水底下，泛着一种幽冥般的蓝光。
这不是渔获，更不是什么宝贝。
而是海上凶猛的鳝鱼。
缆绳终于再次绷紧。
赵龙飞的那条船慢慢地露出水面。
扑通……
随着一声巨响，海面腾起了几米高的浪。
一条鲨鱼越过了赵龙飞渔船的甲板，将桅杆撞断。
渔船又开始摇晃了起来，迅速往下沉着。
“注意安全，不要站在船舷边上。”孙青阳大喊了一声。
记忆中，他遇到过一次鲨鱼。
后来渔船撞翻后，他抱着一根木头在水里漂流了好几天。
最终被一条渔船救下。
当时的孙青阳奄奄一息，仅剩下最后一口气。
咣当……
一条巨型鲨鱼朝渔船撞了过来。
整个船都晃动了起来，孙青阳身子晃了几晃，才勉强站稳。
鲨鱼直接攻击人类并不多见，众人完全吓懵。
孙青阳的两条船因为是新买的，两边是厚厚的铁板板。
鲨鱼的撞击，对船身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
却仍然有很明显的凹陷。
赵龙飞的船更是不堪重负，原本舱底出现了窟窿。
因为缆绳的浮力，将窟窿勉强堵上了，船身却很脆弱。
一条鲨鱼撞在了船尾，螺旋桨直接断裂。
紧接着就是木材飞溅。
轰隆隆……
两边同时受到了剧烈的撞击。
一边的船身外面的铁皮被撞穿，里面的木板碎成了渣渣……
孙青阳这边，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透视能力越强，便越是让自己心慌。
水底下，不知有多少条鳝鱼在游动。
若是群起攻之，只怕他的两条船也难以支撑多久。
“青阳，放弃吧！”一向心软的孙青江突然心硬了起来：“这样下去，搞不好我们也会折在这里。”
“不行，我们不能低头。”孙青阳目光一拧。
“这些鲨鱼像是来寻仇的，必须弄清楚原因。”
“万物都有灵性，大海也是。”孙海山坐了下来，这样才晃得好一些。
扑通通……
又是一声巨响，一个大浪打了过来。
孙青阳所站的地方，足足有半尺深的海水。
那些鲨鱼开始疯狂起来，像是在听谁的指挥。
嗷，嗷……
海面传来啊啊声，如同小孩子发出来的。
孙青阳看来过去。
黑暗中只有一只黑头露在外面，紧接着便一张大嘴。
几条鲨鱼围在黑头的周围，像是在保护它。
孙青阳用头灯照了过去，竟然是一只海龟。
准确的说，是之前他救下的那只海龟。
看样子。
海龟活出了灵性，连大海里的鲨鱼也在听它的指挥。
“到底是怎么回事？”孙青阳冲着对面的赵龙飞猛喝。
“我，之前不小心砍伤了一只海龟，可能是来寻仇的。”赵龙飞无力地坐下了，他终于也相信了因果报应。
“你还真是禽兽不如，连一只海龟也伤。”孙青阳红了眼。
只是现在红眼又有什么用。
很快鲨鱼发起了第二轮攻击。
船毁是小事。
而两条船上还有一二十条性命。
嗷，嗷，嗷……
海龟的叫声越频繁，鲨鱼的攻击也会越猛。
“不行，我要下水。”孙青阳走到了船舷边。
“你疯了，现在下去是送死？”孙青江拉住了弟弟。
“我下去，大家还有一线生机，若不下去，几条船最终都会沉没。”孙青阳没有犹豫的时间。
他现在只能赌，赌那只已经具备灵性的海龟能够认出自己。
不要再让那些鲨鱼攻击渔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