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娆确实命过怡香将温婉拦在屋外过。
倒并非是对温婉有了隔阂,而是她知道自己身上的事情太过离奇,那五年内外来者又对温婉做了这么多坏事。
她当然得好好合计怎么猜能安抚好自己的妹妹。
原是以为她与燕惊尘是一对苦命鸳鸯,却没想到两人只是聊得来的知己。
温婉委屈巴巴的眨巴着眼。
温娆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觉着事情复杂,不知怎的开口,没曾想你竟然看出来了。”
闻言,温婉才轻轻松了口气。
还好,她还以为是姐姐讨厌她。
“好啦,出去吧,父亲派了人在府内府外到处找你。”温娆声音温柔如羽毛,带着诱哄的意味。
温婉点头。
姐妹二人一同出了山洞,一路上边走边说。
“大哥你也不是不知道,自从谢清辞来到侯府之后,就一直心中郁闷。”温婉将这五年内府中的情况与温娆说了个大概,“就连今日谢清辞的庆功宴,他都不愿得出席,只跟着谢清辞一同迎客后,便自顾自回了书房。”
温娆点头。
难怪呢,她就说今日宴席上为何没见到温子陵。
“至于温书煜,这个臭弟弟。”说起温书煜,温婉不自觉蹙了蹙眉,“从父亲将他送去白鹭书院之后,就一直记恨父亲,一封家书都未曾寄来过,但有没有与母亲联系,我便不知了。”
温婉轻轻摇头。
其实这五年来说,承安侯府根本不太平。
尤其是那个顶着姐姐脸蛋的冒牌货,每隔三日必作妖,搅得阖府上下都不得安宁。
说到这儿,温婉咬了咬唇,眼圈又红了些,幸好现在姐姐回来了,一切都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了。
她顿住脚步,抬头,一脸认真的看向温娆:“姐姐,我对燕将军别无他情,我不想嫁给燕将军。”
温娆就知道问问会说这件事情:“放心吧,适才燕将军已与父亲说清,你们的婚事取消了,不过.....”
她轻扬唇角:“夫人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定是会大发雷霆,你可想好如何应对了?”
温婉倒是预料到了这一点,她睫毛微微一颤:“无碍,姐姐会帮我的。”
她抬眸,笑的灿烂。
温娆看着自家妹妹灵动活泼的模样,轻声一笑。
两姐妹还没聊完,身后就出现一道清俊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和好了?”
两人同频回头,只瞧见燕惊尘双手环抱,倚靠在树上。
风吹的树叶在空中漂落,吹的他耳边的碎发随风摆动。
温婉瞧见这一幕,轻轻松开了温娆的手:“去吧姐姐。”
温娆还想说些什么,可再回头时,温婉已经没了踪影。
她无奈低头,暗暗叹了口气:“这个傻妹妹。”
温娆悠悠抬眸,目光落在了燕惊尘身上,见燕惊尘迈步朝自己走来,带着淡淡松竹香的风裹挟着他独有的气息,慢慢裹住了温娆的周身。
“将军还没回去?在这儿作甚?”温娆眼尾轻佻,不禁又回忆起适才燕惊尘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模样,现在想想,怪好玩的。
燕惊尘喉咙微微一滚,低头看着少女故作天真的笑意。
温娆笑意温软,似梨花染了晨露,脸颊两侧淡淡的樱红最衬少女感娇羞姿态,娇艳无论。
每次都是这副表情。
当真是让人.....
怪罪不起来。
燕惊尘心头的躁动早已比退婚时还更狂躁,他偏过头,躲开少女笑意盈盈的眸子:“你与萧肆野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温娆眼波流转,微微颔首:“从哪开始?”
“你、你想.....”
你想跟我好。
这句话就像是被吓了咒术一样,让燕惊尘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喉咙微微一滚,眼底情绪复杂。
温娆微微蹙眉,听着燕惊尘这只说了半句的话,沉吟了片刻,才忽地笑出了声:“然后呢?”
然后?
她非要人说出来嘛?
燕惊尘的喉咙像是堵住一般,片刻后,他才沉着脸:“既然是这样,那你应当离萧肆野他们远些。”
“我不。”温娆冷哼着偏过脑袋。
什么都没说清楚就已经执行起未婚夫的权利,燕惊尘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嘭”的打在了燕惊尘的心上。
温娆摇头:“我那话可是还有后半句呢,燕将军未免太心急了。”
燕惊尘的目光顿时软了下来:“此话何意?”
温娆唇角轻扬,勾了勾燕惊尘的下巴:“自己想去吧,我还有事情,不和你在这纠缠。”
燕惊尘双唇微张,可看着温娆悠悠离去的背影,他就像不受控制的一样想要上前。
好在这次,他抑制住了。
罢了,万一温娆对他有情呢?
万一她变回从前那样呢?
越想,燕惊尘的思绪越混乱。
....
谢清辞喝醉了酒,但一直强撑着等到宴席上的宾客都走光了,他才倒在了桌案变,捂着胸口,难受的扯开了一些衣领,让呼吸顺畅些。
摸索中,谢清辞摸到了温娆送给他的盒子。
他唇角不自觉的扬起,如视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护在怀中。
天色暗尽,冷风却让谢清辞浑身燥热。
“喝醉了?”
少女站在月亮之下,一身艳裙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眉眼清浅,笑意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戏谑。
谢清辞猛地睁开眼,看清来人后,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阿娆”。
酒意上头,让他的声音都飘着几分模糊的鼻音,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浸了水汽,多了几分不自知的脆弱。
温娆走到了谢清辞面前,缓缓蹲下。
她勾起谢清辞的下巴,端详着眼前的男人。
谢清辞眼尾带着几分薄红,酒气裹挟着淡淡的清香萦绕在温娆的鼻尖。
他的眼睛异常好看,棕色的瞳孔里盛着淡淡的柔情。
“打开看看?”温娆冲着谢清辞怀中的盒子扬了扬下巴。
谢清辞乖乖点头,模样活像一只温顺的狗狗。
他动作轻柔的打开了盒子。
蓦的,谢清辞瞪大了眼。
这是....
镣铐???
温娆目光落在那用足金打造的镣铐上:“这最衬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