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通道洞开,荒古气潮席卷诸天。
漆黑苍茫的空间裂隙横贯亿万里虚空,通道深处翻滚着厚重浑浊的古老道韵,不同于现世纪元的新旧相融之道,那是纯粹、原始、沉寂的上古道统,历经无尽岁月沉淀,厚重得令人心悸。冰冷的域外杀伐之气顺着通道疯狂涌入,瞬间压盖整片残域,刚刚复苏的天地生机再度被强行压制,万千修士周身道纹齐齐震颤,生出本能的敬畏与忌惮。
空间通道不断扩张、稳固,原本模糊的荒古战场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片破碎荒芜的巨型域场,悬浮于诸天维度夹缝之中,遍地皆是断裂的太古神山、寂灭的古老道痕、干涸的纪元道河,随处可见上古大战遗留的杀伐残韵,死寂、苍凉、霸道,充斥着原始蛮荒的征战气息。
“域外战场彻底成型了。”玄机子双目紧锁,天机纹路飞速流转,全力探查通道深处的敌情,语气愈发凝重,“天外棋局的域场规则已经落地,我们现世诸天,已然被强行拉入博弈战场,再无退路。踏出通道即是厮杀,滞留原地同样会被棋局规则判定弃权,最终触发纪元清零惩罚。”
云衍抬手催动人道天轮,纯白道域牢牢护住后方万千修士,沉声开口:“也就是说,此战避无可避,要么踏域杀敌、逆势求生,要么坐以待毙、纪元覆灭。”
“正是如此。”玄机子颔首,指尖天机骤然一滞,神色剧变,“来了!上古纪元的先头战力,已经跨界抵临!”
嗡!
厚重的古元道力从域外通道碾压而出,四道身披古朴玄甲、气息沉凝如渊的身影,踏步走出黑暗通道。四人身姿挺拔,周身缠绕斑驳太古道纹,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自带古老纪元的层级压制,每一人的修为底蕴,都稳稳凌驾现世普通至尊之上。
为首之人银发垂肩,眼眸浑浊沧桑,仿佛历经万古岁月沉浮,周身道韵古朴死寂,正是上古纪元镇守域外隘口的古元四尊之首,古衍。
古衍目光淡漠扫过现世诸天残域,眼神如同俯瞰尘埃,不带半分波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戏谑。
“新生纪元,残破道统,残兵败将,果然孱弱可笑。”
平淡一语,却带着极致的傲慢与轻蔑,顺着域外道力传遍整片天地,狠狠刺痛每一位现世修士的心神。
武首持枪跨步而出,武道血气轰然燃烧,枪锋直指域外四人,厉声怒喝:“上古遗存又如何!岁月沉淀不过是腐朽旧规,尔等仗着古老底蕴欺压新生,也配称大道修士?”
古衍侧眸瞥来一眼,淡淡摇头,语气满是不屑:“区区后天武道,也敢在本座面前聒噪?你们现世纪元,依托万古棋局养道,道统驳杂、根基虚浮,从头到尾都是天外棋局培育的养料。我上古纪元存续悠远,道统纯粹本源,天生便压你们一世层级。”
“层级高低,从不由岁月定夺!”武首战意暴涨,枪势轰然迸发,“我辈浴血破局,逆改宿命,道心无瑕、道骨不屈,岂是尔等固守古旧、停滞不前的腐朽之辈可比!”
“嘴硬无用,战力为真。”古衍身侧一名古元至尊踏前一步,玄甲铿锵,古力翻涌,“棋局试炼,优胜劣汰,弱者本该被吞噬湮灭。你们侥幸活过万古棋局,却不知天外博弈的残酷,今日,我便替棋局清扫废子,吞了你这残破纪元!”
“清扫废子?”沈砚缓步凌空踏出,白衣凌风,圆满道体熠熠生辉,黑白鎏金道韵缓缓铺开,稳稳抵住上古古元的霸道威压,“天外棋局设局博弈,是为甄选变数,而非纵容屠戮。尔等仗古老底蕴横行霸道,视生灵为蝼蚁,早已失大道本心。”
古衍眸光终于落在沈砚身上,细细打量这尊现世唯一的破格变数,片刻后微微挑眉:“原来你就是那枚跳出低维棋局的破格棋子?倒是有几分独到之处,道统圆满,新旧相融,难怪能被天外棋局选中,成为本轮博弈的核心。”
“知晓我的身份,还敢肆意放肆?”沈砚剑锋微抬,锋芒暗藏。
“放肆?”古衍嗤笑出声,满是漠然,“本座知晓你,却从未惧你。破格棋子又如何?终究是低维后生,底蕴浅薄、岁月短暂。你能破掉一方小棋局,在真正的上古道统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天外棋局将你我划为对局,看似公平博弈,实则结局早已注定。你们现世残破,底蕴枯竭,全员血战过后伤痕累累,拿什么与我完整上古道统抗衡?”
身旁第二名古元至尊冷声附和:“沈砚,本座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主动卸去圆满道果,献上整片纪元本源,归降我上古阵营,尚可保全部分生灵残命,不至于落得全员归零、纪元覆灭的下场。”
“归降?”沈砚眼神渐冷,道音铿锵震世,“我现世诸天,亿万生灵浴血万古,挣脱棋局奴役、打破宿命桎梏,所求便是自由新生。尔等同为棋局棋子,却甘愿沦为天外利刃,欺凌同道纪元,可悲,更可笑!”
“可悲的是你们!”古衍神色冷冽,语气漠然,“身在棋局,不识大势。天外博弈,本就是弱肉强食、纪元互吞。我上古纪元强盛,你们现世纪元孱弱,吞并弱小、壮大自身,乃是棋局铁律,万古不变。”
“死守所谓的本心道义,逆势对抗棋局大势,最终只会落得身死道消、纪元覆灭,徒增笑话罢了。”
云衍上前一步,人道天轮飞速轮转,温润道韵抗衡上古古力,朗声回击:“大势从不是欺凌掠夺!天外棋局设下互吞试炼,是弈主的自私算计,绝非大道真谛!你们盲从棋局、甘于掠夺,看似强盛,实则早已沦为天外最听话的傀儡,无自主之道,无不屈之心!”
“傀儡?”第三名古元至尊骤然沉声,古力暴动,“我上古道统绵延万古,本源纯粹,底蕴浑厚,岂容你们浅薄后辈诋毁!既然巧言劝降无用,那便以战力定输赢,以杀伐定存亡!”
轰隆!
四道上古古元道力同时爆发,四道雄浑霸道的古色道浪横贯虚空,层层碾压而下。四人默契十足,道力同源、道统相融,瞬间布下上古四元绝杀阵,封锁整片域外通道口,断绝现世诸天所有退路。
玄机子面色一沉,急速推演战局,高声提醒众人:“小心!上古四元阵依托纯粹古力运转,攻防一体、杀伐无双,四人道统同源,叠加之后战力暴涨数倍,远超单人至尊战力,绝对不可轻敌!”
“无需你提醒。”武首持枪而立,战意滔天,“我武道一脉,最擅破阵攻坚、浴血厮杀!此阵交给我来破!”
话音未落,武首身形破空而出,万古武道血气极致燃烧,战枪裹挟焚天战意,一枪直刺阵眼核心,枪锋撕裂层层古元道浪,硬碰上古绝杀阵的碾压之势。
铛!
枪锋与古元道阵剧烈碰撞,刺耳的轰鸣震彻虚空,漫天古色道纹剧烈震颤。武首身躯巨震,虎口崩裂,血水顺着枪杆滴落,整个人被震退数千里,周身武道血气黯淡几分,显然正面硬拼落入下风。
“武道蛮力,不值一提。”古衍冷漠俯瞰,抬手催动阵纹,“固守残破之道,妄图逆势翻盘,终究是以卵击石。”
四元阵法再度发力,更厚重的古元道浪碾压而下,直奔退势未止的武首,欲一击重创,断绝现世先锋战力。
“休想!”
墟主与残存两名至尊同时出手,墟界本源与诸天残道相融,化作幽暗壁垒,硬生生挡在武首身前。轰隆巨响炸开,壁垒瞬间布满裂痕,三人齐齐闷哼吐血,身躯倒飞而出,伤势再度加重。
一瞬之间,现世联军接连受挫,战局彻底落入劣势。
后方万千修士心神紧绷,压抑之感席卷全场。上古道统的浑厚底蕴,远超众人预估,看似普通的四名上古至尊,竟压得现世顶尖战力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差距太大了。”一名老牌至尊苦涩开口,“我们历经万古血战,本源损耗过半,道体皆带旧伤,而对方道统完整、底蕴饱满,以全盛之师击疲敝之众,这棋局试炼,从一开始就偏向上古纪元。”
“棋局本就无公平可言。”沈砚淡淡开口,目光始终锁定四元绝杀阵,神色沉稳无波,“天外弈主排布试炼,本就是刻意制造厮杀损耗,坐看我们互相残杀、互相掠夺,坐收渔利。”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打破这刻意的偏向!”
沈砚身形一步踏出,黑白鎏金圆满道力冲天而起,不再隐忍蛰伏,彻底放开所有道力桎梏。圆满道韵横贯虚空,温柔却霸道,新生大道之力层层铺开,与上古陈旧古力形成极致对峙。
古衍眸光微凝,正视沈砚,冷声道:“终于要亲自出手了?本座倒要看看,你这破格圆满道体,究竟有多少斤两,能否逆转这既定败局。”
“败局从未既定,输赢只在我手。”沈砚握剑抬手,剑尖直指阵眼,“你们依托上古旧力,固守陈旧道统,看似强盛,实则僵硬死板、毫无变数。我圆满新生大道,永续演进、越挫越强,你们的优势,不过是昙花一现。”
“虚妄之言!”古衍冷哼一声,全力催动四元绝杀阵,“古力恒存,大道为本,岁月沉淀的底蕴,岂是新生虚妄之道可比!给我镇压!”
漫天古色道纹疯狂收拢、凝聚,化作四道通天彻地的古元巨柱,从四方镇压而来,锁死沈砚所有闪避空间,欲将这尊破格变数强行镇压、磨灭道果。
沈砚不惊不躁,双手结出圆满道印,人道与古道相融的极致道力瞬间流转周身。面对霸道厚重的上古绝杀阵,他不闪不避,孤身直面四方巨柱。
“圆满归一,万法破局!”
一声低喝,长剑出鞘!
剑光不再狂暴凌厉,反而澄澈通透、圆润无瑕,囊括新旧大道精髓,承载万灵不屈意志,一剑横空,并非硬碰蛮力,而是精准切入四元阵法的衔接破绽之处。
上古四元阵虽攻防无双,却因道统过于陈旧固化,阵纹衔接死板、毫无变通,这便是最大的破绽。
嗤!
无瑕剑光精准刺入阵纹缝隙,原本浑然一体的绝杀阵瞬间剧烈震颤,四道古元巨柱衔接断裂,磅礴的古力骤然紊乱、反噬自身。
“什么?!”
四名上古至尊同时面色剧变,满眼难以置信。他们的四元阵历经无数棋局试炼,镇压过无数纪元战力,从未被如此轻易破解,对方仅仅一剑,便洞穿阵法核心,打乱同源古力!
古衍心神巨震,厉声低吼:“不可能!你区区新生道体,底蕴浅薄,怎会洞悉我上古阵法破绽!”
“陈旧之道,必有桎梏;固化之法,必有破绽。”沈砚踏空而进,剑光流转,接连数剑劈落,每一剑都精准斩断阵纹脉络,“你们固守万古不变的古旧道统,阵法、战力、道心尽数僵化,不懂变通、不会演进,看似底蕴深厚,实则破绽百出。”
“我圆满大道,包罗万象、迭代新生,一眼勘破尔等桎梏,一剑可破尔等绝杀!”
轰轰轰!
接连数剑落下,上古四元绝杀阵彻底崩碎,漫天古色阵纹四散溃散,紊乱的古力反向冲刷四名上古至尊,四人齐齐被震退,玄甲震颤、气血翻涌,首次在现世修士手中吃了大亏。
“该死!”一名古元至尊咬牙怒吼,“区区低维后辈,也敢反噬我上古道统!结阵再战,镇杀此子!”
四人欲再度聚拢道力、重布阵法,可沈砚岂会给他们重整之机?
“战局一开,便无重整之机!”
沈砚身形瞬移,化作一道黑白流光,瞬身抵达阵中,圆满道力轰然爆发,硬生生隔开四人站位,断绝阵法重聚的可能。
云衍见状,立刻高声传令:“全员出击!趁敌阵破碎、古力紊乱,全线压上,绞杀外敌!”
武首强忍伤势,持枪再度冲锋,武道血气再度燃烧;玄机子布下天机困阵,封锁上古至尊退路;墟界本源纵横交错,蚕食对方古力;万千修士凝心聚力,道韵共振,齐齐压上战场。
局势瞬间逆转!
古衍面色彻底阴沉,看着四面八方碾压而来的现世战力,冷声厉喝:“区区残兵,也敢反扑?当真不知死活!”
“反扑?”沈砚立于四人中央,目光凛冽,“这不是反扑,是清算。”
“你们仗上古底蕴欺凌弱小,视生灵为棋局养料,今日我便以新生圆满之道,破你古旧道统,斩你域外来敌,立我诸天新生之威!”
古衍眼底杀意暴涨,彻底收起轻视之心,周身古力极致凝练,沉声道:“有点本事,值得本座全力一战。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本座便亲手碾碎你这破格变数,吞掉你这方纪元,让你明白,上古道统,绝非新生蝼蚁可撼动!”
极致古朴的古元之力席卷周身,古衍气息节节暴涨,整片域外战场的古老道痕尽数被其调动,层层加持其身,威势远超此前数倍。
其余三名上古至尊也全力爆发,不再留手,上古杀伐道韵笼罩四方,新旧大道的终极碰撞,再度拉开更凶险的厮杀。
沈砚直面气息暴涨的古衍,毫无惧色,圆满道体熠熠生辉,新生道力层层叠加,越战越盛。
“古旧余晖,也敢争辉日月?”
“今日我便斩尽域外来敌,站稳天外棋局第一步!”
冰冷的厮杀意志响彻域外战场,新旧道统的极致对决彻底白热化,而域外通道深处,更雄浑、更恐怖的上古气息正在缓缓苏醒,真正的强敌,尚未完全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