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像一层薄薄的纱，轻轻覆在淞滨大学的校园上。
路灯把梧桐叶的影子筛成满地碎金，空气中浮着不知名的花香，混着草叶被露水打湿后的清冽。
苏晓和苏晚柠牵着手，慢悠悠地走在林荫道上。
她的手很小，软软地蜷在他掌心里，指尖时不时蹭一下他的手背，像只不太安分的小猫。
走了一小段，苏晚柠忽然凑过来，仰起脸，笑得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眼睛亮晶晶的：“老哥，我们班今天好几个男生管我要联系方式哦。”
苏晓脚步没停，心脏却猛地抽了一下。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有根细针从肋骨缝里扎进去，又轻又疼，可脸上还得装得云淡风轻。
他语气随意，还带着点兄长式的开明：“同学之间加个联系方式，多正常的事。你给就给了，我又不会说什么。再说了，你上大学能多交几个朋友是好事，这一点哥哥是支持你的。”
苏晚柠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猛地抽回手，像被烫到一样，把头扭到一边，脚步加快，丢下一句：“不跟你说了！”
她的背影被路灯拉得细细长长，马尾随着步伐一甩一甩，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可爱。
苏晓看着她的后脑勺，胸口又软又胀，怎么能够不知道自己老妹那点小心思呢？
他叹了口气，大步追上去。
她走得快，他就更快。
他伸手去够她手腕，被她躲了一下，又去够，这次终于抓住了。
他把她往身边拽了拽，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带着点哄人的调子：“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所以你到底给没给？”
苏晚柠回头，狠狠白了他一眼。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睫都勾成淡金色。
她咬着下唇，那副样子又倔又委屈：“没！给！”
两个字咬得极重，像要把什么拆碎了咽下去。
说完又偏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给了，气死你！谁让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苏晓哪能没听见。
他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心里早软得一塌糊涂。
他太了解她了，每回她耍小脾气，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要他多看自己一眼，要他多给一点点爱。
他也不拆穿，只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蛋，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好好好，我老妹做的漂亮，那……你要哥哥给你什么奖励？”
苏晚柠本来还气鼓鼓的，听到这话，耳根刷地红了。
“才不要什么奖励呢……”苏晚柠小声的嘟囔。
“行吧，那不给了。”苏晓咳嗽一声说道。
“你敢！”
苏晚柠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然后脸立马又红了。
苏晓笑眯眯的看着她：“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奖励？”
她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他，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挤出几个字：“我……我要亲亲。”
她说完自己先羞得不行，整个人像只熟透的虾，连脖子都漫上粉意。
苏晓忍着笑，微微弯腰，在她脸颊上飞快地贴了一下，然后退开一点，憋着笑问：“这样可不可以？”
苏晚柠立刻又气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可以！”
她嘴巴一噘，那点刚压下去的委屈又冒上来，像泡泡一样翻腾。
苏晓怕她真恼了，连忙收起玩笑。
他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然后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她的唇很软，带着点水果润唇膏的甜香。
他吻得不急，却很深，像在饮一口酝酿太久的酒。
月光从树顶漏下来，在他们脚下铺了一地银白。
苏晚柠起先还僵着，后来慢慢软了，手不自觉地攥住他T恤的下摆。
她睫毛颤得厉害，像停在花瓣上的蝶。
很久之后，两人才分开。
苏晚柠脸红得能滴血，低着头，手指还绞着他的衣角，声音又软又糯：“这才差不多。”
苏晓低笑，没说话，只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苏晚柠顺势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
过了一会儿，她像忽然想到什么，仰起脸看他，目光落在他的T恤上：“哥，你把衣服拉起来一点。”
苏晓没听懂，挑了挑眉：“什么？”
苏晚柠脸更红了，跺了跺脚，声音又急又娇：“哎呀，你别问那么多，拉起来一点嘛。”
苏晓虽觉古怪，还是照做了。
他捏着衣摆，把T恤下摆掀起来一截，还没等他反应，苏晚柠忽然蹲了蹲，然后整个人钻进了他的T恤里。
苏晓浑身一震。
下一秒，她温热的脸蛋贴在了他光裸的胸口，头发丝扫过他的皮肤，带着洗发水的香。
那瞬间，像有电流从脊背窜上天灵盖。
“不是，晚柠你……”他喉咙发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苏晚柠已经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他抱得死紧，像怕一松手，他就会从自己生命里消失。
她的声音隔着衣料传来，闷闷的，又软又轻：“哥，我好想你，我一个人在学校好害怕。”
那声音像从很深的心底里打捞出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与依恋。
苏晓整个人都僵住了，可心脏却比任何时候都跳得厉害。
他想推开，手抬到半空，终究还是落了下去，覆在她后背上。
他的掌心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像一只终于回到家的孩子。
夜风从梧桐树间穿过，沙沙地响，远处有学生三三两两经过，却没人注意树影深处这一对相拥的人。
苏晓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女孩的头顶。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完了。
怀里这个人，他真的真的放不下。
他闭上眼，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我也想你。”
苏晚柠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