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此动静瞬间被其觉察。
就在千波螭再度掀开毡帘,骨冠颤动着扫向那两团尚未散尽的腥甜血雾之际。
“嗡!”
许观一在天角弓上灌注了全身气血。
弓身白芒暴涨,臂上青筋如虬龙盘绕。
他三箭连珠,带着死亡气息,箭出无风,直取妖躯。
“咻!”
他计算好了一切。
一箭射嘴,不能出声!
二箭射腿,不让逃跑!
三箭射脑,停止思考!
那庞大的身躯在毫无察觉间,当即命中。
三箭而下,被巨力贯入岩层,如一条被钉穿的蚯蚓,只能疯狂抽搐。
“铮!”
此刻的它,箭矢自其无目的眼眶上方贯入,直透脑颅。
本就残破的骨冠被这股附带着气血爆裂的劲力彻底摧毁。
脑中血肉寸寸断裂,整副身躯骤然僵直,它从未想到此刻,死亡的气息席卷。
整个轰然倒入木屋内。
许观一这一连招,犹如鬼魅夜行。
无声无息。
三箭完毕,他从屋顶一跃而下。
肩膀一晃,胯骨一扭,吊儿郎当地走了过去,嘴角挂着一抹痞气十足的讪笑。
千波螭此刻已无生命气息,这是它固有的装死技巧。
能够隐藏自身全部生命波动,饶是气血巅峰武者也无从察觉。
它只待等着许观一靠近,要么暴起偷袭,要么趁其检查之际蠕动逃窜,去唤醒全寨。
许观一虽凭自身感知不到。
但,【道箓】之上的死亡讯息,天赋夺取不会骗人。
“装死?”
他远远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团毫无声息的妖躯。
“跟老子玩这套?”
心念一动。
【裂天一式】起手,【点星枪】一动。
右拳气血狂涌,【裂天击】的狂暴劲力毫无保留地轰在千波螭的胸腹之间。
“嗬——”
千波螭被迫张开血口,发出一声被血沫呛住的惨嘶,装死的姿态瞬间破功。
“还没完呢。”
许观一咧嘴一笑,左手长枪已然入手,枪尖一点寒芒如星。
“点星——”
“噗!”
枪尖精准无比地贯入千波螭肠道,将其整条串起来。
好一道串
“给老子跳!”
“嘶……嘶嘶……!”
千波螭庞大的身躯被串在枪上,蛇尾疯狂拍地。
无面的头颅咬着枪杆,朝着许观一的方向低伏。
发出哀婉、恐惧、求饶般的颤音。
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真可谓是——
肘击打开呼吸道,枪棍找回你心跳。
这下,老实了!
“饶……饶命啊……我只是……个临时看场的……都是天……妖门的……的安……安排!”
“呦!都被串成串了,还能说话,别他妈给我枪杆吃了!”许观一狰笑道。
其每一次开口,恶臭的涎水都顺着枪杆流下,让他满是嫌弃。
太他妈脏了!
千波螭此番认栽了,姿态放得极低。
只求许观一能够饶它一命。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许观一一番问询,试图从它口中撬出有用信息。
可回应他的却是。
“我只是一个看场的,这属于门内核心机密真不知!”
霎时。
许观一抽回长枪,在它惨白的鳞甲上擦了擦血,踩在其头上,笑容森然:
“既如此,那你便死吧!”
闻言,千波螭的目光骤然悍戾。
“不识好歹,只要你杀了我,我的天赋法便能锁定你,皆是门内精锐追踪杀至,当真要不死不休嘛?”
它抬眼看向许观一,似乎有所倚仗。
下一秒,踩在它脸上的脚竟然真的移开了。
千波螭内心升起前所未到的喜色,毕竟是天妖门,一个气血境小子怎敢得罪?
正要起身,一股远超先前的巨力就轰然砸在了它脑袋上。
“嘭!”
一脚爆浆,红白四溅。
“威胁你爷爷我?”
许观一平生最不吃压力。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
【击杀二境千波螭,穿云箭法加15,基础枪术+15,捕获3级天赋“探照波”】
许观一将此地解决后,又悄无声息的冲入外面,将此地十几人小队尽数灭杀。
如今威胁已经解除,是时候传讯让铁屠他们拔寨了。
他取出令牌,这是司内司卫及以上才能持有的通讯令。
随着讯息传入。
溪涧旁,铁屠等人顿时一动,直接抄家伙攻略而至。
“弟兄们,许司卫已经将威胁根除了!寨子如今就是条瞎了眼的野狗——”
他猛地一脚踏碎岸边青石,声若雷霆:
“给老子杀!”
“杀——!”
百余名军防精暴涌而出,前锋二十人手持破城锤与钩索,借着夜色直扑寨门。
寨内千波螭已死,暗哨被许观一拔了个干净,竟连一声预警都来不及发出。
前寨大堂里,正是酒酣耳热之际。
“五魁首啊!六六六!”
“喝,他娘的,今晚不醉不归!”
数十个匪徒依旧嬉乐。
他们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踹开了门。
“咻咻咻——”
箭雨自门外倾泻而入,将堂内灯火射得爆碎。
几个匪徒刚抬起头,便被透胸而过的箭钉在了酒桌上,鲜血混着残酒淌了一地。
“敌……敌袭?”
“哪来的人?”
“是褚武司!褚武司杀进来了!”
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了夜空。
中寨聚义厅内,金面狼与鬼眼端坐。
下一秒。
“轰!”
聚义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木屑如刀般溅射!
“金戈寨的杂碎!”
铁屠铁塔般的身躯堵在门口,玄铁重刀上还在滴血,铜铃眼里凶光暴涨:
“你铁屠爷爷来送你们上路了!”
“什么?”
金面狼瞬间吓醒,猛地掀翻酒桌,腰间长刀仓皇出鞘。
“褚武司?怎么可能!那位大人怎会不传讯?”
“你是说那条无眼长虫?”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屋顶传来。
许观一负手立于屋脊之上,长枪斜指,枪尖挑着一块染血的骨冠碎片。
随手一抛,正落在金面狼脚前。
“已经死了。”
“操!跟他们拼了!”
金面狼睚眦欲裂,长刀一指,嘶声咆哮:“兄弟们!杀!”
整个金戈寨瞬间化作血肉磨坊。
铁屠重刀抡圆,一刀便将冲在最前的两名匪徒拦腰斩断,肠子与鲜血泼洒半空:
“儿郎们,一个都别放过!”
兵防结成军阵,长枪如林,刀盾如山。
所过之处,残肢横飞,惨嚎震天。
金面狼与鬼眼虽竭力组织人手。
但只有他们两位气血境初期武者。
根本构不成威胁。
许观一自屋顶一跃而下,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战场。
长枪所过之处,【点星】白芒暴涨,如入无人之境。
“稳住!稳住!”
鬼眼嘶声力竭地大喊,可回应他的,只有四面八方涌来的喊杀声与临死前的惨叫。
中寨院内,铁屠已与金面狼正面撞上。
“裂地式!”
“金狼刀!”
刀光与刀光轰然对撞,火星四溅。
金面狼本是气血境初期,根本不是铁屠的对手。
“就这点本事?”
铁屠狞笑,重刀高举:“给老子死!
“不——!”
刀光落下,血柱冲天。
金面狼那颗戴着狼头面具的脑袋,骨碌碌滚出三丈远,面具下的眼睛还瞪得溜圆。
另一边。
许观一一枪洞穿鬼眼的胸膛,将他钉在聚义厅的梁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