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香主即便心里怂成了狗,但依然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
“哼!”
赵香主强撑着最后的一丝底气,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反正必死无疑!我为什么要老实回答你们?你们就不怕我狗急跳墙,给你们的消息半真半假,把你们引进死路里去吗?!”
“狗杂碎!你敢威胁老子?!”
叶承彻底暴怒,猛地跨步上前,一把伸出那犹如蒲扇般的大手,死死地捏住了赵香主的脖子,直接将他从地上单手提了起来!
这邪修头目本就身量不高,此刻全身被战术绳索捆着,被叶承这头铁塔黑熊捏着脖子往上提,双脚瞬间离地乱蹬。
“唔……呃……”
赵香主憋得那仅剩的半张好脸瞬间变成了青紫色,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犹如一只待宰的鸭子,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叶大哥,行了。”
就在赵香主快要被掐断气的时候,江守终于出声了。
叶承冷哼一声,手一松。
赵香主再次一头栽进了满是血污和泥泞的碎石堆里,摔了个七荤八素。
“咳咳咳……咳咳咳……”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江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行了,我和你立个协议。”
江守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你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只要你没有骗我们,我们这次,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咳……什么?!”
赵香主猛地抬起头。
此刻,他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剧痛,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如同恶鬼。但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与试探。
他猛地一挺腰,极其艰难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死死盯着江守:“此话当真?!只要我把知道的全交代了,就……就放我一条生路?!”
听到江守这番话。
叶承那两道浓眉瞬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出言阻止。毕竟眼前这个可是落阴门的香主,满手血腥,刚刚还差点把二队的人赶尽杀绝,怎能如此轻易地放过?
但叶承看了看江守平静的侧脸,最终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而在岩壁下。
靠在一起虚弱调息的闻道青和赵飞燕,更是面露极度的错愕与愤怒。
这落阴门的香主,可是刚刚才伏击了他们,害死了终南山陈师兄和川北赵道友的罪魁祸首之一!这江守,竟然说要放了他?!这是什么荒唐的协议?!
然而,更让闻道青和赵飞燕两人无法理解、甚至感到震骇的,还在后面。
面对这种几乎可以说是“纵虎归患”、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荒谬决定。
第一小队名义上的队正,张陵丘。
不仅没有反对的意思,反而微微上前了半步。
“他的意思,便是我们所有人的意思。”张陵丘目光清冷,看着地上的赵香主,语气笃定地盖棺定论。
“……”
闻道青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又急忙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茅山明珠陶清辞。
陶清辞神色淡然,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也是一副没有任何意见、完全默许的模样。
闻道青:“……”
龙虎山天师府的嫡传弟子、 武当掌教的独子、还有茅山掌教的掌上明珠!这三位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这天下道门年轻一代里说一不二的绝顶天骄!是外界公认的未来道门领袖!
为什么?!
为什么这第一小队里,竟然会任由江守这个外来散修,来一言而决这种关乎道门原则和立场的重大决议?!
他们对江守的信任,甚至已经到了一种不假思索、理所当然的地步!
这一路上,这第一小队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
“前提是,你没有隐瞒!没有说谎!机会只有一次,你可要抓紧了。”
江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却压着让人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如果敢骗我们,或者故意隐藏关键信息,你尽管试试。如果跟我们已知的信息对不上,那对不起,协议作废。”
赵香主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在江守、以及旁边龙虎山嫡传弟子等人的脸上飞快地来回扫视了几遍。
他作为在落阴门底层摸爬滚打、踩着无数同门尸骨才好不容易上位爬到香主位置的邪修,生性何其多疑。他太清楚邪修的世界里,一旦落入敌手,向来只有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他本以为自己今夜必死无疑,甚至连怎么被折磨死都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如今乍一听见竟然还有活命的机会,虽说只是一线生机,但这可是名门正派的所谓“承诺”。
名门正派,总归是要脸的。
“呵呵……”
赵香主那漏风的嘴里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笑声,他吐出一口血沫,“就算你这么说,我也知道你们心里肯定是不可能放过我的。”
他顿了片刻,独眼里闪过一丝认命的光。
“但我也不是什么多忠烈之人。我们圣门……哦不,我们落阴门,本就是你们世人口中的邪魔歪道,哪来的什么宁死不屈。既然横竖都是死,我何必死咬着不放,替那些拿我们当炮灰的人尽忠?”
“问吧!”赵香主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们愿意守诺就守,要是存心想骗我套话,我也认了,只求你们最后给我一个痛快!”
江守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过头和张陵丘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点,示意由他来问话。
张陵丘点了点头,走上前两步。
那双清冷妖异的桃花眼,犹如审视死物一般盯着地上的邪修。
“第一个问题。”张陵丘声音如冰,“你们落阴门宗门的总坛,到底在什么位置?”
“……”
所有人都侧耳等待,场面沉默了好一会。
“……”
又一会。
“你们……真的肯放我走?”赵香主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张陵丘,“除非你们以道心起誓!我才……”
“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在这死寂的山谷底轰然炸响!
这一下变故来得实在太快,太狠!
江守甚至都没有改变姿势,只是随意地一挥手,一股强悍的真元隔空化作一个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赵香主那半边还算完好的脸上!
“啊!!!”
赵香主发出一声犹如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赵香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抽得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噗”地吐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
“给脸不要脸是吧?”
江守眼神冰冷如刀,看着地上被打懵的赵香主,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森然杀气:
“老子这大半夜的,在林子里跑了七八十里路,不是来听你讨价还价的!”
“我们名门正派,一口唾沫一个钉!说放你就放你!”
江守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你再敢跟我啰嗦半个字,我现就一寸一寸地活剐了你!然后把你的生魂抽出来,点在这死谷里当长明灯!”
江守的声音陡然拔高,怒喝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