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被人针对了啊。”
罗强看了看这个视频的播放量,转发107,点赞786,显然是才发布不久。
但它的数据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仅仅是几分钟过去,罗强刷新了一下界面,点赞量就多出了两千多。
对方还在疯狂投流。
罗强摇了摇头,他就是搞直播工会的,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背后的弯弯绕绕。
不过有些事,看出来了也没用。
网民是没有自主分辨力的,一旦被情绪裹挟,真相与否压根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戳到他们的情绪痛点。
黑恶势力团伙欺负普通人,这无疑是一个全社会通用的痛点。
罗强甚至能想象出,一旦让这个视频持续发布后,网友们会爆发出怎样强烈的抵触情绪。
全网谩骂?疯狂举报?
那都算是轻的了,反正混互联网这段时间,他早就见惯了各种形式的互联网暴力。
比如前段时间的“我家没有地下室”,真相与否重要吗?等事情迎来反转的时候,压根就没有网友关注这次案件了。
网友只原则性的记住了一个道德败坏的老板。
这次的舆论陷阱同理,如果南哥找不到足够有记忆点的舆论回应,恐怕随着时间流逝,众人也只会记得他的黑恶势力身份。
想摆脱都摆脱不掉。
罗强有想过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但他刚在评论区替陈南说了两句好话,下一秒,私信就被人冲击了好几条,评论区也是各种骂他全家父母的。
真相就这样被轻松掩盖了。
罗强叹了口气,也只能期待后续华艺能拿出有效的舆论应对手段。
……
“爸,妈,我回来了。”
另一边。
陈南丝毫不知道网上的暗潮汹涌,他提着一大袋补品,戴着鸭舌帽,溜进了人多眼杂的医院里。
“阿南,你回来了?工作上的事忙完了吗?”
“回来怎么也不通知你爸一声啊,让他好去医院接你一下。”
鲁城第一人民医院,陈父陈母看到突然出现的儿子,也显得很是意外。
父亲连忙擦了擦手,就过来替陈南接过包裹。
母亲也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满脸惊喜的表情。
得益于陈南打回来的稿费,现在陈母也转进了单人病床里,在各种完善的医疗条件下,脸色明显好了很多。
目前的辅助治疗已经差不多了,陈南等再过段时间,就让父母转到北都或者魔都的医院,进行最后的术前检查。
鲁城的医疗水平还是差了点,更别提之前的县城了。
也多亏这两个月的稿费不增反减,否则这老两口考虑到经济情况,恐怕连当初陈南让转院到省医院都不答应了。
“这不是怕你们瞎忙活嘛。”
陈南脱下外套,医院里的空调还是蛮不错的,起码没跟外面一样冷。
“至于工作上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
陈南坐到病床旁,拉着母亲的手,翻看着最近的检查报告。
其实陈南也看不懂这些报告原理,但为人子女,不管看不看得懂,但总是耐不住想看一看。
“医生说了,你妈这段时间心态很好,治疗的效果很好,病情也很稳定,过段时间就能准备手术了。”父亲陈启国在一旁安慰道。
陈南点了点头,中老年人生病都是这样,尤其是像自家父母这种,一旦生了大病,除了本就糟糕的病情外,更关键的是身体常年亏损,以及心态问题。
富豪为什么短命的少?
说到底,心态占了很大的一部分。
陈母之前病情恶化,除了没钱治疗外,更大的原因还是心病,当初举报儿子,缺乏教育的恶果子时时啃噬着内心,在她这几年备受煎熬,这才导致了病情一再恶化,最终被送进了急救室。
“有治疗效果就好,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等我版权费到账了,再给你们换个好点的住处,慢慢养病。”
“也许几年后,你二老还能满世界旅游呢。”
陈南调节气氛打趣道,虽然因为多年未见的缘故,对父母缺乏感情基础,但好在华国的这类父母都一个样,倒也不用操心怎么接触。
反正就是等儿子成家,立业,然后再抱孙子慢慢养老嘛。
抱孙子记不得,不过立业陈南感觉问题不大,等当了法治先锋,开了个人工作室慢慢启航后,自己也算是有了份体面的工作。
到时,二老也能回村慢慢吹嘘了。
“旅游我可不敢想,我就盼望着你越过越好就开心了。”母亲乐得合不拢嘴,招呼着陈启国赶紧削点苹果给儿子。
陈南又陪二老聊了一阵,才在陈父陈母的催促下,离开病房寻了个房间休息。
因为要长久住院的缘故,陈父在附近租了间房子,负责日常给陈母做饭和换洗一些衣服。
房间不大,但设施齐全,周围都是一些条件不错的病人家属。
如果不是陈南这段时间的稿费惊人,陈父压根就不会租这种房子。
以陈南的了解,多半是在更偏僻的地方,找个破旧安置房草草应付就了事了。
回到房间。
陈南给手机插上充电器,刚闭上眼睡觉,就接到了朱仲基打来的电话。
“南哥,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朱仲基最近和袁蓉聊得火热,陈南平日里也懒得搭理他,突然被他这么一打搅,当即没好气道,“出什么大事了?难不成还是天塌下来了?”
车上颠簸,又忙碌了这么久,刚准备睡觉就被打断,陈南的语气自然不可能太好。
“那倒没有。”
朱仲基一时语塞,随后又急忙道,“不过也差不多,南哥你的经历被人挖出来了,《狂飙》也被媒体举报了。”
陈南一愣,关于过往犯罪经历的事,他一直很少提,也在反复叮嘱朱仲基,尽可能避免这方面的舆论。
突然得知经历被挖,他第一时间就以为是朱仲基不慎说漏了嘴。
但很快,朱仲基就把那个举报视频发了过来。
“这是袁蓉告诉我的。”
“她最近发现,赵亚福那个家伙一直鬼鬼祟祟的,经常和一些狗仔接触,于是稍微留意了一下,就发现他在社交媒体上转发了这条消息。”
“而且……我们敢肯定,那个举报的家伙就是赵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