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级？”五人茫然。
“你们被派遣出来刺探情报，总要有一个汇总的人。”李元昌道。
五人为活命，几乎脱口而出：“伍槽长！”
“我们是伍槽长的人！”
“他在哪？”
“在此地十里外的山沟里，我们一队分为二十人，拿到消息就立刻送回去，我可以带你们去！”
李元昌挑眉：“那看来渗透进来的人不少了?”
“具体多少人我并不清楚，但我知道上面似乎要发兵了，让我们出来只是探一探有没有什么伏兵，和那种天雷。”
“我们接到的任务就是这个，倒不是刺探朝廷大军的军情，我们也刺探不到。”
李元昌点点头。
五姓七望应该是做足了功夫的，连汉雷都在避免。
“李翼。”
“卑职在。”
“你带一队人马，带他们前去找那个槽长，拿下之后就地审问，问出有用消息就回来。”
”问不出来，就一直顺藤摸瓜，去抓伍槽长的上级，一直抓到知道有用消息的。”李元昌平静道。
玩刺探，玩渗透，他一手打造的黑冰台可以说是祖师爷级别了。
“是！”
李翼沉默寡言，带上人就走了。
但仅仅数个时辰后，天一亮，他就带人回来了。
还带回了一个叛军前线斥候的高层，效果高的可怕，一度震惊了张庭均这些中央王牌军。
虽然双方距离已经近，可长安到潼关依然有着这么大的疆域，怎么办到的?
都听说过汉王打仗厉害，没想到搞情报和抓捕这么逆天！
这对手还怎么打？
与此同时，潼关的叛军仍然没有大规模的动静。
“你叫什么名字？”李元昌道。
灰头土脸的中年男子一言不发，他不是那位伍槽长，而是更高级别的斥候校尉。
这个级别，在前线已经能知道许多消息了。
“你不说话，也改变不了什么。”
“老实交代你所知道的，是你唯一的出路。”
“所谓的勤王大义，所谓的替天行道，不过是五姓七望编造出来的一个谎言罢了。”
“而代价，就是让你们这些炮灰来送死。”
“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孩子，你们只是一个小人物，而仇恨和矛盾是世家和本王的，别一条路走到黑。”
李元昌看出了他的心境，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击碎了对方的所有摇摆。
中年男子抬头：“你是汉王？”
“整个大唐，还有人冒充本王？”李元昌意气风发一笑。
中年男子震惊！
被整个世家门阀视为必杀劲敌，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的人，独自挑起大唐数次战争的人，居然就在他的眼前！
他瞳孔的倒影，愈发伟岸，深不可测。
“我交代，真的不会死吗？”
“本王说了，今日之事，是本王跟世家门阀的恩怨，跟你们普通人没有关系。”
”本王要干的是他们，你们不过是一群可怜人。”
一群可怜人这五个字出来，中年校尉崩溃大哭。
“明日！”
“明日，他们就要出兵了。”
“为避免汉雷埋伏，他们先派出斥候侦察，听说还要用战马群试探，第一批进来的是障眼法。”他哽咽道。
李元昌：“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如此，我们这些被收编而来的各地府兵，充当了排雷兵。”
“他们之所以耽搁了这么几天，就是在准备这件事，走前面的几乎都不是主力，全是送死的！”
“但我们没得选。”中年校尉谈及此处，只有悲愤。
那层披着替天行道的外衣里面，其实全是冷血与算计。
哪里有什么正义与荣耀，一切不过都只是史官的帝王视角。
李元昌眯眼。
“他们可有强拉百姓？”
中年男子摇头：“这个……似乎没有，强行征丁主要是用来运输粮草，他们也担心引起民愤。”
“但各地许多屯田的府兵被强行征用了，卸甲归田的也被带了过来。”
张庭均闻言愤怒：“怪不得，短短时间聚集了几十万人！”
“五姓七望这帮人，自己人就躲在后面，让不相干的人来送死！”
李元昌道：“还有什么重要消息么?”
中年男子努力回忆。
而后摇头：“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上面的事我不知道，噢对了！”
他猛的想到什么：“义……不，叛军的后军也到了！”
李元昌平静，这不算有用消息。
对方既然决定进攻，那肯定是后面的大军跟上了。
他踱步，沉思。
四周鸦雀无声，没有说话。
二十五万大军即便是凑的，但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一大群人。
伸出头让你砍，你三天三夜都砍不完。
难度绝对是存在的，虽然让三大名将失去了指挥权，但不代表五姓七望那边的人全是饭桶。
再加上对方派不相干的杂牌府兵在前面送死，这战术摆明了就是消耗长安的守军。
如此来看，他得需要做点什么了。
忽然。
李元昌脚步停下，眸底掠过一丝光泽。
“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子颤颤巍巍：“何田。”
“本王给你个机会，让你既不用送死，又能升大官，至少保两代人荣华富贵，你干不干？”李元昌道。
何田闻言，先是懵逼，而后动心，试探道：“汉王殿下，什么机会？”
“你是叛军的前线情报人员，即便不是主力，但好歹也能接触到他们。”
”本王要你即刻返回潼关，传回去一道消息。”
“而后，你就可以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了，事成之后，本王会给你赏个虚职，并且给你一大笔钱。”
何田闻言心动。
毕竟带个消息回去，这根本没有太大难度。
而且他也没得选，在前线被捉住，你不办，就等着被办吧。
李元昌这都算是菩萨了，还给你好好说，换对面，直接就是大刑伺候！
“殿下，你说，我办！”
“带什么消息？”
李元昌脱口而出：“你就说天子有诏，义师先入长安者为王！”
噌噌噌！
张庭均等在内的多人眼睛齐刷刷的猛的一亮。
先入长安者为王，这话怎么那么耳熟？
“就，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