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泰迦一声清喝,剑尖炸开一圈璀璨的光环,一道汹涌的光流轰然喷射而出,笔直地贯穿了迪玛伽的胸膛。
迪玛伽的嚎叫只发出半声就被光芒吞没,庞大的身躯在剧烈的能量中崩解,最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泰迦缓缓放下三重剑,剑身上的余晖闪了闪,映着他铠甲的微光慢慢平息下来。
站在下方看戏的林墨仰头看着这一幕,伸手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嗯,可以啊,这小子现在下手越来越利索了,这样我以后抢起人头来也可以更快……”
他话音刚落,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林墨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完蛋!”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泰迦脚下,仰着脖子朝上面喊:
“泰迦!你怎么回事?人头呢?迪玛伽的人头怎么被你给收了?不是应该主动留给我吗?”
泰迦低头看着下面气急败坏的林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啊……忘了。”
“忘了?什么叫做忘了?!”林墨气得差点跳起来,“你知道迪玛伽的人头对我来说多重要吗?”
泰迦解除了三重形态,恢复成优幸的模样,缩小身形落回地面。
优幸挠了挠头,语气倒是挺诚恳:“我和泰迦真的忘了嘛,打起来就顺手了,没收住。”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朝林墨竖起一根手指: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你把刚刚佐佐木可奈社长欠你的那五百万欠条撕了,以后我保证,每个人头都给你留着。”
林墨眼睛一瞪:“啥?你刚刚说什么?”
优幸没理他的表情,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往下说道:
“要是你能把我那份空白合同也一起撕了,那就更好了。你想想,撕两张纸,换以后无数个人头,这买卖划算吧?”
林墨愣了两秒,然后气笑了:“好家伙,翅膀长硬了,都开始跟我谈起条件来了是吧?”
优幸双手一摊,一脸“你看着办”的表情。
林墨转过头,朝旁边坐着看戏的雾崎喊道:“雾崎!别光坐着看,快揍他!”
雾崎单手托着下巴,全程围观了这场讨价还价,听到这话连姿势都没换,只是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我打不过啊。”
林墨指着优幸说道:“他刚打完迪玛伽,体力肯定没恢复,根本变不了身,你这时候上去不是随便打?”
雾崎冲他摆了摆手,语气十分坦然:
“不不不,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跟体力没关系,你是没见过他拿三重剑追着人砍的样子。”
优幸听了这话,朝雾崎投去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然后转回头笑眯眯地看着林墨:
“怎么样,考虑考虑?五百万换以后所有的人头,过这村没这店了。”
林墨瞪着优幸那张笑眯眯的脸,嘴角抽了抽,半天憋出一句话:“妥协……妥协是不可能妥协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妥协。”
说完身形一闪,直接瞬移消失了,连个影都没留下。
优幸站在原地,撇了撇嘴:“真没意思,谈个生意都不让谈,这人怎么这么抠。”
他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能量波动。
还没等他回头,一股浓稠的黑雾毫无征兆地从地面翻涌而起,眨眼间就把整栋伊吉斯大楼裹了个严严实实。
黑雾贴着墙壁翻卷蠕动着,像是给大楼罩上了一层不透光的黑色薄膜,里面隐约能听到佐佐木他们的惊呼声。
优幸猛地转身,目光直直刺向黑雾的来源——雾崎!
此时的雾崎正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右手还维持着释放黑雾的姿势。
“雾崎,你在干什么!”
优幸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随时要炸的怒气。
雾崎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
“碍事的家伙终于被你气走了,那接下来……”他歪了歪头,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我就可以好好陪你玩一玩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下一瞬就已经欺到了优幸面前。
优幸瞳孔一缩,下意识抬起手臂格挡,但雾崎的攻击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一拳砸在身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优幸双臂发麻,整个人朝后滑出好几米,然后倒地不起。
雾崎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优幸,也不急着追击,只是慢悠悠地绕到他身侧:
“泰迦的新形态确实厉害,不过得变得了身才用得出来吧?现在的你体力耗尽,连变身都做不到,又怎么敢和我作对的?”
优幸咬着牙想站起来,雾崎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其根本动弹不得。
雾崎蹲下身,凑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优幸啊优幸,看着自己的伙伴被困在里面,明知道他们需要你,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感觉如何啊?”
优幸抬起头,眼睛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但他的身体已经被刚才那几下打得提不起力气,只能用眼神死死地剜着雾崎。
雾崎对上他的目光,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直起身,朝后退了两步,抬手朝被黑雾裹住的大楼扬了扬下巴:
“别那么紧张,只不过是跟你打个招呼。我暂时还不打算弄死他们,毕竟……”
他转过身,双手插进口袋,朝远处走去,最后那句话顺着风飘回来,带着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期待:
“我们还会有更有意思的游戏呢。”
随着雾崎的离去,那层浓稠的黑雾像是被抽走了根基,从大楼表面一片片剥落下来,几下便消散得干干净净。
几乎在黑雾消散的同一秒,伊吉斯大楼的正门被猛地撞开,宗谷誉第一个冲了出来。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门前狼藉的战场,然后猛地定在了倒在路中央的优幸身上。
“优幸!”
宗谷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身边,蹲下身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怎么回事?谁干的?刚才那团黑雾又是什么东西?”
优幸被他扶着勉强站起来,晃了两下才站稳。
他抬起头朝宗谷誉挤出一个笑容,虽然那笑容看起来有点命苦。
“没事,阿誉前辈,是我自己最近太膨胀了,被教育一下也是应该的。”
宗谷誉怔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
刚才在楼里他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依稀记得林墨和优幸好像在争什么五百万、什么人头的事。
再一看优幸这副被揍过却不愿意直说的样子,一个念头蹭地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