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收回那根竖着的手指，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第二个选择很简单，把恶人协会要的东西交出来，我拿回去交差，大家各走各路。”
米顿整个人又往佐佐木可奈身后缩了缩，声音都变了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恶人协会要的东西？他们向来都是抢的，我怎么知道他们要什么？！”
他的表情真诚极了，要不是林墨提前看过剧情，恐怕真要信了他的邪。
“没见过？”林墨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米顿大声反驳，但攥着佐佐木可奈衣角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林墨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迈开步子朝米顿走去。
宗谷誉下意识想拦，身体刚动了一下，就被佐佐木可奈一个眼神按住了。
她微微摇了摇头，宗谷誉也只能往旁边让开了两步。
倒不是她不讲义气，实在是林墨身上那股气势摆在那里，真动起手来他们几个加起来也不够看的。
而且说实话，她也确实想知道米顿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这家伙和他们诉苦了这么久，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提过，他身上还有恶人协会要的东西。
米顿看到唯一的遮挡物忽然消失，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惊恐地大叫起来：“喂！你们不能这样！救命啊！杀人了！”
林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从沙发后面提了出来。
米顿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嘴里还不停嚷嚷：“我真的不知道！你找错人了！我要报警！”
“别喊了。”林墨把人按在茶几边上，腾出一只手开始在他身上翻找，“很快就结束了，不会痛的。”
米顿的夹克口袋里翻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半包饼干、一把小梳子、两个打火机、三颗水果糖、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
林墨皱了皱眉，继续往下摸，在米顿内侧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圆形物体。
米顿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什么？”林墨把那个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圆形金属装置，装置的正中央有一个凸起的按钮，看起来像是某种开关。
工藤优幸盯着那个东西看了两秒，完全认不出是什么。
“这是怪兽诱导装置。”泰迦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警惕。
“这东西能发出特定频率的脉冲波，把附近的怪兽吸引过来操控，在宇宙黑市上都属于违禁品，怎么会在他手里？”
优幸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米顿看到装置被林墨拿在手里，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拼命伸手去够：“还给我！那是我的！”
林墨把手往高处一举，米顿蹦跶了两下连边都没碰到，急得眼眶都红了。
“好！我承认！”
米顿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语速又急又快。
“我承认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事情，我没有联系过任何人来接我，我就是想把这个东西卖掉换钱！”
他揪着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整个人缩成可怜巴巴的一团：
“我就是想把它卖了，换了钱就有办法回母星了。真的就只是这样，我没想害谁，我就是想回家……”
佐佐木可奈和宗谷誉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林墨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冰冷的金属装置，愣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愣了一下。
他把装置往口袋里一揣，转身就朝门口走。
“等等！”
工藤优幸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按住了林墨的手腕。
林墨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先别走。”优幸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十分认真，“我们至少要弄清楚，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他的。”
“如果真的是他的东西，那怎么处置它，应该由米顿自己来决定。”
米顿蹲在地上，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亮光。
林墨看着优幸，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特有的无奈，好像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在说天真的话。
“不管这个东西是不是他的。”林墨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对他来说，这个玩意就是一张催命符。”
他抬起手，把优幸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我把它拿走，是在救他的命。”林墨对上优幸不解的目光，嘴角扯了一下，“你不懂这个东西后面会牵扯出什么，但我懂。”
工藤优幸被林墨这番话噎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
可对上林墨那双好像什么都见过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个冷静的女声。
“林墨先生。”
佐佐木可奈从沙发旁走了出来，她抱着手臂，表情看起来和平时在办公室分配任务时没什么两样。
镇定，从容！
“恶人协会请你来，开了什么价？”她偏了偏头，“我出更高价。”
这话一出来，客厅里的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宗谷誉皱起了眉，欲言又止。
米顿更是瞪大了眼，脸上的表情像是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林墨也愣了一下，他转过身，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位伊吉斯的社长，然后笑了。
“五百万。”他伸出五根手指，“这是友情价。”
他其实心知肚明，恶人协会那边嘴上说给钱，实际上根本不会兑现。
等事情办完了，对方十有八九会赖账，到时候他还得亲自上门用拳头跟他们讲道理，想想就觉得麻烦。
与其折腾那一圈，不如现在就把钱赚了，省时省力。
至于佐佐木可奈拿不拿得出来，那是她的事。
“五百万。”佐佐木可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行，不过我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放在角落的便签本和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到林墨面前。
“欠条，三个月内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