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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前门大街小酒馆,后院。

    “贺叔, 这就是我的安排,你看怎么样?”

    徐慧真笑了笑。

    “我已经最大程度保障你的利益,如果不放心,可以另请他人。”

    “就冲酒馆地段,您就算不经营拿去出租,那也可以维持生计。”

    贺老头脸色变换。

    这时,贺永强催促:“大伯,赶紧答应吧。”

    “我拿了钱,就老死不相往来。你要不答应,我天天吵你。”

    塑料父子彻底撕破脸,贺永强打定主意,如果不弥补这些年损失,就赖着不走。

    昨晚他在院子里鬼嚎了半宿,哼,他也不是好欺负的!

    贺老头顶着黑眼圈,紧紧盯着徐慧真带来的协议。

    他的酒馆,小院评估了七千块,价钱倒是公道。

    首期徐慧真拿出一千块供他雇保姆,看病吃药,还有打发贺永强。

    剩下的,徐慧真按每月五十块标准支付,差不多可以管十年。

    贺老头对他的身体没啥信心,能够苟延残喘四五年就烧高香。

    “跟老子滚一边去,再吵,老子一分不给,全送徐慧真。”

    贺永强闷头往外走,很快屋外传来敲锣声。

    徐慧真哭笑不得。

    贺永强没日没夜地敲,贺叔恐怕撑不到一个月。

    “慧真,你会经营酒馆吗?”

    贺老头经营了大半辈子酒馆,给日本鬼子卖掺水酒,差一点吃枪子。给国军卖掺水酒,被狠狠揍了一顿,一路雨里来雨里去,临老守不住家业,心里一阵悲凉。

    徐慧真摇头:“我有小酒馆,没时间经营。”

    “具体干啥,以后再说,反正每月给你生活费。”

    徐慧真说完,不吱声。

    接下来看贺老头抉择。

    要不是李大哥感兴趣,她不想接,因为小酒馆生意忙不过来。

    “除了你,我信不过别人。”

    人心隔肚皮,贺老头也不放心。

    但跟贺永强,范金有一比,他多次考察的徐慧真可以说是最佳人选。

    他没有一个人可以撑腰,就算变卖了家产,找谁养老,都可能谋财害命。

    “好,我签。但我有一个要求,房产必须过户你名下。”

    “除了你徐慧真,我谁都不认。”

    徐慧真一笑:“行,没问题。”

    “贺叔,你确认好,咱们现在去一趟相关部门办理手续。”

    贺老头点头:“你写一份断亲书,让贺永强签字,拿钱,滚蛋。”

    “赶紧说说,让他别敲了!”

    徐慧真哭笑不得:“准备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贺老头看着协议书,内容跟他想的大差不差,就金额一栏空着。

    不一会儿,贺永强闹了起来。

    “一百块?你当打发叫花子吗?不行!我不同意!”

    贺永强将一纸协议拍在床上:“低于一千块免谈!”

    “一千?你咋不去抢!”

    贺永强斜了一眼:“抢劫犯法,要坐牢,吃枪子。”

    “你!”

    贺老头气得一阵咳嗽,瞧见咳出了血,徐慧真劝。

    “贺叔,要断就断个干净,谁也不占谁便宜。”

    “就按贺永强的劳动时长,扣去这些年你在他身上花销。”

    贺老头还想多活几年,语气一缓:“你吃穿用度哪一样比别人差?”

    “还有你砸坏的东西,得罪的客人细算.....最后一准倒欠老子的。”

    “你放屁!”贺永强怒道:“你比资本家还黑良心!”

    “当年解放军进城时,咋没把你拉去打靶?”

    “逆子!敢骂我!”

    “你不是我爸,少拿长辈那一套压我!”

    “......”

    二人对骂,吵架,讨价还价了一个钟头。

    最后,贺老头拿出五百块斩断了和贺永强关系。

    拿了钱,贺永强收拾包袱,临走前讥讽道。

    “你不相信亲侄儿,却信任一个外人。”

    “我倒要看看,将来一准有你后悔哭的时候!”

    徐慧真开怼。

    “贺叔跟你,才活不了几天呢。”

    “我徐慧真虽然跟贺叔非亲非故,但凡事认一个理。既然接受家产,将来我会为贺叔养老送终,就不劳你费心。”

    “贺永强,你瞪什么瞪?”

    “咋滴?还想动手打女人?哼,我让李大哥收拾你!”

    提到李子民,贺永强打了一个哆嗦。

    那成天笑呵呵的家伙太可怕,他脸还没消肿呢。

    “拿了钱,赶紧滚出我家!”

    贺永强想着偌大家业差一点落到他手里,却在临门一脚时前功尽弃。

    最后被五百块打发,就来气。

    贺永强攥紧拳头,因为愤怒,五官变得扭曲。

    “贺永强,你想干嘛?”

    徐慧真往后退了退,李大哥不在,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贺永强对手。

    “你赶紧走,要不然找李大哥。”

    “哼!”

    贺永强额头,脖子青筋鼓了起来,他大吼一声:“走就走!”

    说罢,头也不回离开。

    “妈呀,吓我一跳...”

    徐慧真拍着胸口,刚刚以为贺永强冲过来打人。

    “贺叔,那就今天办吧。”

    “行,我都听你的......”

    .......

    “姐,事办好了吗?”

    徐慧真点头,她找了蔡全无,将贺叔背去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又去了一趟公证处。

    “慧芝,往后生火做饭多备一份饭菜给贺叔。”

    “酒馆如今归了咱们家,做人要信守承诺。”

    徐慧芝点头:“姐,今天还回去吗?”

    “回去呀,你一声不吭跑出来,叔婶肯定担心。”

    清溪村。

    临近黄昏,徐慧真和徐慧芝赶回了家。

    “慧芝!”

    看到失踪的徐慧芝回来,徐母抱着女儿嚎啕大哭。

    “慧芝!都是妈的错,不该催婚,更不该打你,呜呜......”

    “你去哪了呀?吓死妈了。”

    徐慧芝红了眼眶:“妈,我去找堂姐了。”

    “你个死丫头,担心死妈了......”

    母女抱头大哭,徐慧真将拎来的两瓶茅台,两条华子往桌子上一放。

    李大哥在她床底下放了六瓶茅台,六条华子。

    当初就感到奇怪,她爸妈不在了,给谁喝,给谁抽?

    得,这下明白。李大哥当真是雨露均沾,不偏不倚。

    “慧真,哪来的呀?”

    徐父是庄稼汉,这辈子抽的旱烟,喝的自家酿的酒。

    没见过一看包装就很贵的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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