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忍界已经结束了。”
冰式看着蔓延至头顶的血红，无比确定。
“大筒木真红，这是她原本的名字。”
“她是触犯族规的叛逆，私自吃下本该上交本家的贡物。”
依附在冰式身边，再不斩和白还能维持正常思维，没像不远处的麋鹿一样瘫倒抽搐，口吐白沫。
“你们一族的实力那么强，怎么会容忍一个叛徒活着？还敢这么大张旗鼓出现？”
这点再不斩很有发言权，遇到冰式之前，要不是他藏的够好，早就被雾隐暗部追杀至死了。
“叛徒？”
冰式重复这两个字，苦笑道：“这个词，不太适合用来形容她。”
“即便违背族规，本家也不打算惩戒她。”
“因为她的天赋太可怕了，在‘神’离开后，本家打算选她作为下一位‘神’。”
“她拒绝了！”
“你知道她拒绝了什么吗……你不会理解的！”
冰式轻舒一口气，激荡情绪平息下来。
“她杀了约谈的本家三个成员，挖走他们的眼睛，自此舍弃大筒木之名。”
“大概懂了……”
再不斩眉头紧皱：“是那种为了力量不择手段，连亲族都杀的人吗！”
冰式摇摇头：“不是……”
“本家将她列为神选，就不在乎自身被她吸收。”
“她挖走那些眼睛，仅仅是……”
“用作收藏！”
……
——
——
木叶。
巨大沟壑横贯百里，深不见底。
就连布满天空的血红，都被斩开一道缝隙，阳光洒落。
……
绯器划开冷白细腻的肌肤，滚烫血液顺着刀身蜿蜒流淌，蒸腾淡淡血雾。
赤红刀身深陷皮肉之下，死抵臂骨。
狭小创口爆发切割金属般的刺耳声音。
白皙手臂微微颤动，空间裂缝比先前扩张几分，一双纯白眼眸隐现微光。
被斩出的伤口处，泛起同样的白光。
“差一点……”
“只差一点点，我的手真的要断了，很麻烦的，等过好一阵子才能来报仇。”
“我最讨厌的，就是报隔夜仇。”
声音冷了些。
卡拉拉——
白光越发炙热，长刀从嵌入血肉的位置开始寸寸碎裂，裂纹顺着刀身飞速向刀柄蔓延。
绯器。
这柄一直陪伴神月，即便是封印空间千年也不曾离身的刀……
碎了。
神月瞳孔一颤，怔怔看着刀刃崩碎的空位，呼吸停滞。
……
手掌翻转，做拈花状。
“你的眼睛太寻常，不好看，身体器官一个就够了。”
“消失吧，我对你没兴趣了。”
指尖孕育着一点星灰光点，一圈圈幽暗能量致使空间层层坍缩。
“这是……嗯！！”
不顾幽暗能量环消融脸皮，神月骤然扑进，一口咬在白皙手臂！
尖锐虎齿刺穿皮肤，用力撕扯下一块血肉，腥甜滚烫的血液灌满口腔。
“混蛋！你在干什么！！”
手臂吃痛一颤，女人声音第一次出现明显波动。
愤怒，惊讶……还有一点点意料之外的喜意。
神月死死抓住她手腕，手臂皮肤在幽暗能量下溶解的只剩骨头。
嘭！！
仅剩刀柄处一两寸断刃的绯器撞在伤口，暗红血液如活物般缠绕刀柄。
“呸——！”
神月吐出血肉，按住手腕拔出绯器。
在此过程中，血液交融塑形，一点点重铸展延，刀身通体深沉血色。
刀尖闪烁湮灭锋芒。
神月半张脸被消融到只剩骨头，凹陷眼窝中写轮眼滚动，露出森白尖齿和下颚纹理。
完好眼珠搭配裸露白骨，明暗分割，极致惊悚。
“忘了告诉你，打造这把刀是特殊活性陨铁，只要沾染新鲜血液就能触发再生！”
……
“我的血，和凡人相同的地方只有颜色而已。”
……
“谁叫我是个出色的刀匠呢。”
“就是重铸完成了啊！！”
神月依旧按住手腕，指骨扎进肉里，绯器抡个大圆，再次斩落！
嘭——！！
即将斩落之际，另一只手抓住刀身。
同样白皙的一只手，区别在于其上涌动深红暗纹，蜿蜒如蛇。
一对弧度冷冽，质感如玉的暗红犄角搭在空间裂缝边缘，缓缓抬起，裂隙向两侧扩大。
赤红环纹顺着犄角蔓延，一双眼眸徐徐睁开。
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白眼，就像是只存在于理论上的天体，白洞，不断向外涌射物质和能量，修改现实。
在这双眼睛面前，没人能审视她具体的模样。
尚未完全降临，仅是显露的双臂与头颅，便已压得空气凝滞，万物噤声。
“呐……能放开我吗，我不喜欢这种负距离接触。”
“还有……”
这个有着姣好面容的少女，露出一嘴尖牙，狠狠咬向神月手臂。
“这个就叫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啊！”
咔嚓——
是牙齿崩断的声音。
神月低头对上她的不解眼神。
“喂……你真以为不靠术式，就凭一口牙能咬开我的皮吧。”
“不……不行的吗？”
神月森然一笑，现在的样子比平常可怕百倍：“当然不行啊，白痴！！”
这样的姿势再挥刀不适合，神月臂弯一荡，凶狠肘击直对后脑轰去！
黑闪！！
黑色电弧炸裂，少女后脑浮现一层淡蓝护盾。
轰————！！！！
雷霆如狂蛇乱舞，未能对护盾产生一丝伤害。
黑闪！
黑闪！
黑闪！！
……
瞬发七记黑闪肘击，那层坚不可摧的护盾终于出现一道裂痕！
再来一发！
黑——
嘭！！！
神月身形爆射而出，重重砸在废墟之间。
“喂，从开始就很失礼，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也不听我报上名字。”
“我的名字是真红，我喜欢的人可以叫我红，你不行。”
“本来不会这样。”
“我只是想要那个女人的眼睛，只是这种小小的诉求……”
“求饶就可以了啊。”
“我又不是非要她的命，对你更没兴趣。”
“本来……这个星球不会毁灭的。”
“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暴力男。”
……
双手撑着空间裂隙边缘，缓缓扩张。
天空血色极速蔓延，地面上的人看不出区别，若在忍界之外，能看到星球被盖上一层猩红穹顶。
她的力量太强，距离太远了。
人类想要挤进蚁穴，需要的步骤很多。
……
咳咳——
神月咳出一口浊血，浑身肌肉颤动的频率更高，才能维持心脏缺失的损耗。
不行……没有心脏的话……
噗嗤——！
刚站直身躯，一只手从神月后心插入！
我迟钝到这种程度了吗……
居然……
神月转过头，眼中映出一张熟悉……不，严格来说，神月熟悉的是这张脸老的时候。
啊……
怪不得……
扑通－扑通－扑通——
澎湃心跳声，再一次于胸膛响起！
……
“喂，小鬼，被拿掉心脏就活不了吗。”
宇智波斑沾满鲜血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空洞胸腔迅速愈合。
“是叫反转术式吧，这么简单的东西你学不会？”
……
“呵，你这种旧时代的老古董，懂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