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罚爹爹做——”
“念念要罚爹爹做什么呀?”
“罚爹爹扮羊羊!”
“扮羊羊?”
“嗯。扮羊羊。嘎嘎爹爹,你快点扮嘛!”
“好好好,扮,爹爹扮就是了!”
看着小外孙女那期待和着急的模样,
苏天水笑了笑,把原本有些驼的背儿往下又压低了很多,
效仿山羊走路,嘴里还不没忘记叫着,“咩~咩~”
“哈哈~”看着嘎嘎爹爹扮山羊,学山羊叫,念念开心的大笑起来,一边拍掌,一边笑着道,“爸爸,妈妈,婆婆,看到了没,嘎嘎爹爹变成山羊喽,变成山羊喽!”
“是呀,你爹爹变成山羊喽。好不好玩呀?”赵珍香摸了下小外孙女的头。
“嗯。好玩。真好玩!”念念点头。
“老头子,听到了吗?念念说好玩呢。再叫几声听听!”
“咩~咩~”
“哈哈,好玩,真好玩……”
……
一路上,一老一小,一个不停的学山羊,一个不停的拍掌大笑。
祖孙俩虽然相差大几十岁,
可一老一小的笑声却慢慢的弥漫在四周。
看着一老一小开心的模样,
刘北也笑了。
老丈人奋斗了一辈子,求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将来的他,也会这样子。
苏月荷也笑了。
她又想起了小时候的某年某月某日。
那时候,她爷爷还在。
那时候呀,
她作为最小的孙女,
爷爷也很疼她。
她让爷爷扮的是牛。
爷爷也像父亲一样,效仿牛,还学着牛叫。
那时候的她,听到爷爷学牛叫后,和女儿一样,也很开心。
而今,轮到了女儿。
历史真是个轮回啊。
“爷爷,您在吗?”
不知不觉中,苏月荷抬头看起了星空。
奈何天色已黑,
只有星星,没有爷爷。
她眼角滑落出了几滴清泪。
“月荷,你怎么了?”
刘北发现后,有些不解。
“哦,我想起了爷爷!”
“爷爷?”刘北微微一愣,立刻明白了。
他知道苏月荷应该是触景生情了。
“我懂了!”
“嗯!”苏月荷擦了擦眼睛的眼泪,看着天上的星星,“爷爷应该就在里面看着我呢!”
“妈妈,你的爷爷是星星吗?”
念念有些好奇。
“是呀。我的爷爷呀变成天上的星星了。他在天上看着我,也看着你,还看着爸爸,爹爹,和婆婆呢!”
“真的呀?”念念也抬头看起了夜色星空。
繁星点点,太多太多,实在是看不过来。
“妈妈,哪一颗是你爷爷啊?”
“那颗!”苏月荷随手指了指一颗,“那颗最亮的星星就是我爷爷。看到了没?”
“看到了。好亮好漂亮啊!”念念把双手合起来放在脸颊上,做成喇叭样,冲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喊着,“爷爷,你好呀。我叫念念。来看你了。你好漂亮哦!”
闻言,苏月荷眼眶里热泪盈眶。
念念是她的骨血,她的话,就代表她。
替她给爷爷打招呼。
苏天水听后,也很是触动。
慢慢抬起头,仰望着那颗最亮的星星。
“爹,您在那边还好吧?”
“还有娘呢?一切都好吗?”
“儿子,有点想你们了!”
看着祖孙三人一起仰望着夜色星空,
刘北也向星空凝望。
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爹,您在吗?”
“我也想您了!”
“想着想着,刘北的眼角也滑落下两行清泪。
“爸爸,你怎么也哭了?你也想起了你的爷爷吗?”
念念给刘北抹了下眼泪,好奇的问了下。
“爸爸想起你爷爷了!”
“我爷爷?”
“是呀。你爷爷。他呀,也在天上呢!”
“哦,他是哪一颗啊?”
“就是那颗,和你祖爷爷隔得最近的那一颗,看到了没?”
“哦,是那一颗啊。看到了。看到了。好亮哦!”
“亮就对喽!”
摸了摸女儿念念的后脑勺,刘北深深的看了那一颗星星。
“爸,您听到了吧?您的孙女看到您了!您看到她了没?我猜,您一定看到了的吧?”
“好了,好了,到家了,别说了!”哽咽了下,赵珍香把沉重的话题转移。
“今晚早点睡吧!明早寿宴还要早起呢!”
“你娘说的对。你们呀早点睡吧。念念,还是跟着我们一块睡吧!”苏天水把念念抱了过去。
“嗯!念念要乖哦!”
“好呀!”念念点点头,跟着嘎嘎爹爹,还有嘎嘎婆婆进了洗澡间。
看着三人的背影,苏月荷依偎在刘北的怀里,
“你说明日娘的六十大寿寿宴,大姐和姐夫他们会送些什么?”
“不知道!”刘北摇头,“不管他们送什么。但给娘的礼物,我们不是早就带来了吗?原本那天就打算拿出来的。可一直没机会。就明天拿出来吧!”
“也是哦。蒜鸟。明天的事明天说,今晚——”
闻言,刘北和苏月荷四目相对,
俩人你看我,我看你,静静地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俩人仿佛商量好了似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几乎同时开口,
“要不去草垛子?”
静!
静!
静!
话刚出口,
院子里鸦雀无声。
俩人没想到对方竟然和自己的想法一模一样。
一时间,俩人的脸上浮出了一抹愕然。
短暂的错愕后,
刘北再次开了口,
“月荷!”
“咋……咋了?”
“我……我今晚身上不知为何忽然有点痒。要不……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你……你给我按按摩吧?”
“按……按摩?”
“对呀。按摩!”刘北比划了下,“懂了吗?”
“哦……懂……懂了!”
“可以吗?”
“好……好呀……”
……
半夜,草垛子。
“呀……刘北……你……你不是说按摩吗?”
“是按摩啊。不过我先给你按一按吧!等你好了,你再给我按也不迟嘛!”
“唔,唔,唔……”
……
翌日,
村里的公鸡打鸣报晓,清晨的空气里生出了一层层的薄雾。
刘北早早的苏醒,看着怀里滚烫烫的几节嫩莲藕。
面上桃花朵朵,还在熟睡之中,仿佛丝毫没有听见公鸡打鸣报晓。
双手儿紧紧地抱住他的手臂,紧得几乎要掐出指甲印出来。
刘北一路扫去。
苏月荷的身材明明不太胖,偏偏却硕果累累。
如此美人儿,
前世的他,竟然脑子不知到底哪里抽筋了,竟然不知道要好好珍惜。
像她这样的姑娘,放在前世那个时代,彩礼至少也要个百把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