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菠萝娱乐的老总谢松石一大早就到了公司，脸色极其的不好。
汤柒琦这一轮预热连专辑里的第一主打都放出去了，谢松石认为，他们这一次无论如何都是稳操胜券了。
一想到这个，昨晚他还专门带了两个刚签进公司的新人演员回家，给她们指导了一下演技。
老谢想的很明白，人嘛，不能一直太压抑，总得需要放松一下吗。
劳逸结合才对嘛。
可他哪曾想到，一觉醒来，不但没看到预想中全网铺天盖地对汤柒琦的夸赞。
反而满眼都是星辰娱乐的宣传通稿，自己只能在一些夹缝中找到关于汤柒琦新专辑宣传的影子。
他到公司的时候，姚望和王高山已经在他办公室门口候着了。
两个人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上的表情透着一丝苦意。
谢松石走到门口的时候瞪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直接推门进去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没敢坐，规规矩矩地站着。
谢松石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问道：“我是不是说了，数据要第一时间给我，昨晚上你们怎么不联系我？”
这话一说，两个人的面色更苦了。
昨天晚上哪里是他俩不想联系，分明是联系不上。
谢松石这家伙，为了上课的时候不被打扰，连手机都关机了。
但这事，他们两个也不好争辩什么，总不能让他们去指责老板的不对吧。
姚望反应很快，把话立马接了过去：“谢总，昨晚听说您睡得早，怕打扰到您休息。”
谢松石一听就反应过来了，知道姚望是在给自己递台阶，立马顺坡下驴，不再追问这个。
他换了个话题：“怎么就你们两个？郑磊呢？”
王高山将手中的纸张递了过去：“谢总，郑总监他说无颜面对您，昨晚上就已经递交了辞职信，请您过目。”
谢松石接过郑磊的辞职信，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脚下的垃圾桶里面。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二人：“怎么，出了事就拍屁股走人？他郑磊当公司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姚望和王高山谁也没敢接这个话茬。
谢松石也没指望他们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语气沉下来：“先不说他，热搜我看了，前排全是星辰那边的，为什么汤柒琦一条前排的热搜都没有？”
姚望赶紧把手里的文件往前递了递：“谢总，数据我们连夜拉了，汤柒琦的新歌昨晚八点上线，首小时播放量其实不差，评论区口碑也稳得住，但问题出在社交平台的讨论量上。”
“星辰娱乐那边演唱会结束之后，一口气上了十七个热搜，前十里占了八个，直接把汤柒琦的话题压到了十五名开外了。”
谢松石接过文件翻了翻，眉头越拧越紧。
王高山在旁边补充：“他们的演唱会热度太高了，五万人的现场，加上线上直播，话题量是咱们预估的三倍还多。”
“他们那个演唱会打法很鸡贼，新歌老歌混着放，每一首都能单独拎出来做话题，而且中间还穿插着微电影、嘉宾表白等环节，我们这边……”
“我们这边怎么样？”谢松石抬起头。
王高山硬着头皮往下说：“我们这边主打的是汤柒琦的唱功和制作水准，但网友的注意力全被他们那边的现场氛围吸走了，咱们这一次确实被冲得没什么水花。”
谢松石维持着自己最后的耐心：“你刚才说，琦琦新歌播放量不差，现在在新歌榜第几？是第一吗？”
听到这个问话，姚望摇了摇头：“不是。”
“第二？”谢松石又问。
姚望还是摇头。
“总不能是第三？”
姚望摇头三连。
谢松石稳不住架子了：“前三都没有？那是第几。”
姚望犹豫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犹犹豫豫的说道：“第……第七，而且按照现在的趋势，排在第八的《目不转睛》和第九的《现在那边是几点》追上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谢松石听完再也稳不住了，把文件往桌上一摔：“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花了这么多钱预热，汤柒琦把自己这次最能打的歌都掏出来了，结果让人家一场演唱会就给碾了？”
姚望赶紧接话：“谢总，也不是完全没机会，我们分析了一下，他们演唱会的热度最多再持续两三天，等这一波过了，跟那边的热度打个时间差，说不定还有机会……”
“时间差？”
谢松石冷笑了一声：“你脑子被人当球给踢坏了？这次汤柒琦和张音如的天后之争，本就是针锋相对的擂台赛，你跟我说打时间差？”
“真要是这么做了，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菠萝娱乐，你告诉我！那他妈跟直接认输有什么区别？”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姚望和王高山对视一眼，面对着暴怒的谢松石，谁都没敢先开口。
谢松石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背对着他们。
他其实也想明白了，事情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再去怪下面的人也没用了。
这一次，就算是自己把郑磊他们三个都扔出去，董事会的人也不会轻松放过自己的。
毕竟，这群人只是不愿意多操心去插手公司的事情，但这群人并不是傻子。
这场天后之战，自己这一方已经败了。
手里面最大的一张牌打出去都没打过人家，剩下的这三瓜俩枣的还拿什么跟人家斗？
谢松石揉了揉自己发胀的眉心，语气是带着一股认命了的挫败感：
“郑磊辞职的事先放着，回头我找他谈，现在你们两个给我把接下来的方案重新捋一遍。”
“汤柒琦那边的宣发还是不能停，该投的继续投，但是方向换一换，不要硬跟他们撞正面，去找一些垂类的音乐号做深度内容，先把口碑稳住。”
“既然这张专辑已经输了，但我们要在输的彻底之前，再狠狠割一波粉丝的韭菜，弥补下公司的亏空，也算是对董事会有个交代。”
姚望和王高山齐声应了一句“明白”，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时候，谢松石又补了一句：“把郑磊给我找回来，辞职信我扔了，让他自己来跟我解释。”
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走到走廊拐角，姚望才长长地吐了口气，低声骂了一句：“郑磊这孙子，跑得倒是快。”
王高山苦着脸：“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谢总说了让他回来，他就得回来，咱俩先把方案拉出来吧，这回再出岔子，下回扔垃圾桶的就是咱三的辞职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