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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合作

    过去两天,虞幼安已然把所有利害关系捋清。

    比起悬镜司沿用的旧法,秦逸提出的档案新法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行官们调查异种的效率,但却并没有任何质变的地方。

    这是一笔功绩,是一笔可以打开上升通道的政治筹码。

    若秦逸让苏敬思以他自己的名义禀报上去,他会收到皇上赐下的封赏,会进入朝堂诸公的视野,辅以其这年纪,他大概率也会收到很多招揽与资助。

    世家大族最喜欢便是秦逸这般的素人。

    有能力,政治背景清白,还出身草莽没有根基。

    在他们的眼中,秦逸是一枚可以操纵塑造的璞玉,而非能威胁他们地位的入侵者。

    但刺杀却发生了。

    所以,虞幼安也只能往另一个方向去靠。

    毛纪,逸神教。

    虽然目前她所知的情报中,二者联系只有一个名字,但却毋庸置疑的满足了遭遇刺杀的特殊性。

    秦逸听完虞幼安的话语,没有任何惊慌,微微一笑,直接反问道:「这算是一个勉强合理的猜测,不过你有想过麽,若我真是逸神教的那位神灵」

    我出现在皇子身边的目的是什麽?面对现在这种局面,你觉得我又会怎麽做?」

    虞幼安声音平静的回道:「杀了我,控制敬思。」

    秦逸轻轻颔首,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是的。」

    虞幼安美眸微微眯起:「问题是你杀不了我,我是敬思未过门的王妃,也是京畿虞氏的嫡女,而你不过是他相识一月的门客。哪怕我真的杀了你,也最多只会受责罚。」

    「确实。」

    秦逸没有反驳否认,因为这就是事实,说道:「殿下确实不会杀你,但以你现在的处境,我能让殿下对你产生猜忌,而猜忌这种东西一旦产生,後续的事情可就都不好说了。」

    说到这,秦逸随意的举了一个例子:「据我前天所见,皇子殿下他似乎也缺乏应对九籙寻灵珠暴走的手段哦。」

    虞幼安听完,轻轻的笑了:「你觉得我会坐以待毙麽?我现在之所以还呆在这,只是因为我愿意...

    「」

    「苏糯你准备怎麽办?」秦逸打断问。」

    ..」虞幼安骤然沉默。

    她瞬间明白了对方话里意思。

    这话并不单单是说他能让苏糯去吹枕头风,更是在威胁他能将刺杀的事件往苏糯身上引。

    虞幼安很清楚在苏敬思心底,她的重要程度是不若苏糯的,那是他同父同母的血亲,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沉默。

    见对方稍微老实了一些,秦逸不疾不徐的说道:「幼安姐,咱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没有任何深仇大恨。两天前我已经用点到为止的行为表达了诚意,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在此承诺不会成为三皇子的门下客卿.....

    2

    说到这,他忽然止住了话语,叹了口气道:「算了,我就不绕弯子,你方才扯那麽多的东西,应当是想要抢占合作中的主导权对吧?」

    虞幼安眼神有些古怪。

    她从未见过这麽直接的谈判,但将话说开,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省时省力。

    秦逸盯着她看了数息,忽然笑道:「比起幼安姐你,殿下更具备领导者的才能。」

    「?"

    虞幼安皱眉:「你这话是何意?」

    秦逸想了想,还是抱着善意的说道:「一个提醒,能在你未察觉的情况下把你当刀使唤的人,想来应当不是一个善茬。」

    虞幼安声线清冷,漠然问:「你想说你能比我做的更好?」

    秦逸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低声道:「就像你所言的那样,我确实应当将合作的主导权给你,也愿意给你,只是希望你能偶尔采纳一下我的意见。」

    「哼。」

    虞幼安美眸眯着,冷哼了一声。

    秦逸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虞幼安的性格大概是天才们的通病。

    在自己的圈子里没有受过挫折,也没有与这世间真正的天才发生过冲突,便傲慢的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即便秦逸先前已然教训过她一次,她也只以为是自己放松大意了,没有认真对待才导致的失败。

    不过想要改变这一点也很简单,把她的脊梁傲骨打断就行。

    也就是她没撞上那位仙秦郡主,和苏敬思一起被压着在血浆里跪个半刻钟,什麽傲慢病都能给你治好了。

    正思忖着,虞幼安忽然开口了,这次直接说的是正事:「黑符咒术是一门邪法,并不会有人将其放在明面上做主修的途径,从这条线索入手会很难。而从九籙寻灵珠找起,范围又太广了。

    3

    秦逸调整得同样很快,顺着问:「这枚符珠不是你炼制的?」

    虞幼安眼帘微微垂落,低声解释了一句:「我们虞家每年会定期给悬镜司提供各类符籙法器,这枚符珠是我从悬镜司在浔都府的府库中调出来的。」

    军火商。

    秦逸大概明了虞家的地位,问:「来时你可曾检查过珠子?」

    虞幼安摇头:「为保证法器灵性,在使用之前都会以特殊手段封锁住。」

    「也就是说在出库之前便被动了手脚。」

    秦逸的思维速度很快,直接给对方列出了检索的信息:「我来之前已然询问过殿下,他只将档案新法送去给了陛下看了,幼安姐觉得陛下会将这卷宗给谁看?」

    虞幼安的回答很简单:「悬镜司的几个高层,嗯....最多再加上那几名界守。」

    「界守?」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爵位,陛下给那些在祸界灾厄中起到一锤定音之人的封赏。」

    「如此一来范围就很小了。」

    秦逸轻声呢喃了一句,又忽然问:「这其中可有与幼安姐你,或者你的家族有矛盾的人?」

    虞幼安思忖少许,问:「你的意思是这次刺杀也许是针对我?」

    秦逸点点头,引导着将双方利益绑定,道:「无意冒犯,不管殿下曾经的那些客卿是何原因身死,但事实就是现在他除了你们虞家,并无其他助力。

    「用我一介无名小卒的命,去买殿下对你的一个猜忌,毫无疑问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

    说到这,秦逸又向着虞幼安问道:「姐,你取到这枚符珠的时间是多久?」

    虞幼安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这种对话被掌控的感觉,但却也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吸了口气,低声道:「九天前。」

    秦逸闻言沉吟一瞬,也便说道:「以皇子殿下送卷宗入京的时间来推算,对方的时间应当很紧促,要麽是她亲自来过浔都府,要麽这枚珠子是被对方从西京送过来的,再要对方是安排自己的亲信做的这件事。」

    虞幼安想了想,道:「前者不太可能。」

    秦逸适当给予对方情绪价值:「为什麽?那等大修即便潜入浔都府,也应当瞒住你和你家族。」

    虞幼安轻哼一声,白了他一眼,笑道:「对方潜入浔都府确实可能找不到,但其离京会有记录。如今可是恰逢祸界降临全境,悬镜司中每个高层的人物与动向都是有迹可循的。」

    秦逸一副受教神情,呢喃着道:「将第一个排除掉,剩余两项....都得返回浔都府才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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