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皓月当空,清风拂面。
大名帅府,灯火璀璨,庭院清幽,花木扶苏,静谧雅致。
连日相伴练武,真气相授,朝夕相处,师徒相知,耶律银月对高宠的敬佩、仰慕、依恋、倾心,早已深入骨髓。
高宠这位少年主公,不仅仅文武双全,武冠天下,智谋通天,心怀万民,杀伐果断。
而且,高宠还很温柔细腻。
此乃是乱世之中独一无二的盖世英雄。
这般人物,值得世间所有女子倾心奔赴,生死相随。
月下庭院。
此刻,耶律银月一身素白衣裙,雅丽窈窕,眉目含情,静静伫立花下。
晚风拂动青丝裙袂,耶律银月宛若月下仙子,不染人间烟火。
思虑良久,心意已决。
于是,她抬步轻缓,款款走入帅府主殿,步入高宠居所。
殿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静谧无声。
高宠静坐案前,闭目养神,运转明玉真气,温养周身,精进修为。
此刻,其周身莹白寒雾淡淡萦绕,仙气盎然。
听闻脚步声,他缓缓睁眼,眸光温柔,含笑地道:“银月,夜深露重,你怎还未歇息?”
耶律银月垂眸含羞,面颊微红。
她轻柔地道:“属下……想见主公。连日来,承蒙主公传功传道,悉心点拨,银月武道精进,心结尽散,前路明朗。”
“主公神通无双,仁德盖世,银月心悦诚服,倾心已久,愿终身相伴主公,生死相随,侍奉左右。”
高宠望着眼前貌美纯情的女子,心底暖意翻涌。
乱世孤勇,难得有人纯粹倾心。
于是,他伸手温柔牵住耶律银月纤细微凉的手掌,轻声道:“乱世飘零,相逢是缘。你既真心随我,我便不负你。从此,世间多一人相伴,前路风雪,乱世杀伐,我替你挡。”当夜,月下情深,良辰美景,佳人相伴,新婚缱绻。
高宠和耶律银月新婚燕尔,低调相守,不事张扬,不扰军政,不惊万民。
他们俩只是在静谧长夜之中,相守相依,情愫笃定,恩爱绵长。
大名府内,文有赵临川统筹全局,智定江山。
武有丐帮三老、石青执掌兵马,镇杀四方。
后宫有林凤仪温婉持家,耶律苹智勇双全,耶律银月倾心相伴,文武齐备,家国安稳,军心鼎盛,民心归俯。
……
千里之外,中原腹地。
宋金战场,风云再起。
南宋名将岳飞、岳云父子,率领岳家军北上抗金,屡破金军,连战连捷。
岳家军一路北伐,收复失地,势如破竹。
高宠新立基业,军械革新初成。
战车连弩列装军阵,机械战驹源源不断走下工坊。
十万军民归心,文武肱骨各司其职。
秘境之中,冯氏安养,凤仪待产,苹儿静心安胎。
如此,妻妾和睦,家风清正,让他再无半分后顾之忧。
……
不过,北国金廷震怒。
大名府一役,完颜烈五万守军灰飞烟灭,河北屏障尽失,大金南下侵宋的中路战局崩裂。
金太宗完颜吴乞买龙颜大怒。
他怒斥朝堂诸将无能,即刻调遣金国皇族第一猛将、大金兵马大元帅完颜金弹子亲统主力,合各路铁骑数十万,碾压南下,直扑江淮,欲一举踏平南宋北伐军,顺势拔除河北新生的高宠势力。
江淮战局,骤然崩盘。
岳飞、岳云父子率领岳家军数万精锐孤军深入,连战连捷,锋芒太盛。
却因朝堂奸臣掣肘,粮草不继,后援断绝。
如此,岳家军被金军重兵合围于牛头山绝地。
牛头山。
山势险峻,隘口狭窄,后路被断,四面合围。
岳家军将士浴血死战,寸土不让,数次击退金军冲锋。
但是,他们却终究寡不敌众,疲于奔命,箭矢将尽,粮草告急。
数万忠良陷入死地。
金军大帅完颜金弹子凶悍盖世,力冠北国,手持百斤虎头紫金枪,勇武不在当世任何宗师之下。
他围困牛头山,不急于强攻,而是以数十万大军层层锁山,步步紧逼,意图困死岳家军,生擒岳飞。
更致命者,金军为破山隘,踏平岳营,自后方押运数十辆千钧铁滑车上山。
每一辆铁滑车通体精铁浇筑,轮厚尺余,重达千斤,无坚不摧。
若是依山势俯冲而下,重力叠加山威,可碾碎重甲,碾烂阵形,血肉成泥,无人可挡。
此乃是金军压底的绝杀杀器。
军情烽火一日三传,急报连夜送入大名帅府。
帅堂之上,赵临川手持急报,神色凝重,躬身急谏:“主公,牛头山危矣!岳帅忠肝义胆,铁血抗金,乃天下抗金旗帜,汉家脊梁。若岳家军覆灭,南宋北伐彻底崩盘,金虏无人制衡,必将举国席卷南下,届时我河北大名府首当其冲,四方皆敌,孤立无援!”
乔盛世沉声附和道:“唇亡齿寒,此乃天道大势。救岳家军,即是救我自身,救中原万民,救汉家山河!”
高宠立身帅台前,点了点头道:“存亡利害,势也。天下抗金之势一倾,众生皆为鱼肉。岳帅乃是乱世抗金大义之旗,民心所系,军心所望,绝不能折。”说到此,高宠顿了顿,又端起茶碗,呷了口茶,尔后清越地道:“传令。赵临川留守大名,稳民心、督军械、守根基。丐帮三老镇守城池,防备金虏偷袭。石青领执法堂巡查四方、肃清奸细、稳固后方。”
“我亲率三千精锐铁骑,携新式连弩战车,驰援岳帅!”
军令既出,雷厉风行。
高宠将耶律银月和三千女兵飘移到他的系统空间秘境里。
尔后,他一袭青衫,腰悬长剑,手持百斤寒铁长枪,跨坐全新机械战驹,三千精锐铁骑衔枚疾走。
他们昼夜奔袭,自河北飞驰江淮。
千里路途,他们一个昼夜即至。
此时,牛头山,血战正酣,杀声震天,草木染血。
山上,金军联营百里,甲胄如潮,铁骑如云,刀枪映日,旌旗蔽空。
山下,岳家军衣甲残破,满身血污,疲兵死守,依旧死战不退,忠魂烈烈。
完颜金弹子立马高台,狂笑道:“哈哈哈哈!岳飞!尔等孤军困兽,粮草断绝,插翅难飞!速速下马受降,本帅可饶尔数万残兵性命!”
岳飞一身血染战甲,银枪在手,立如山岳,面对数十万胡虏,神色不改,正气凛然。
他铁骨铮铮地道:“我大宋将士,只战死,不降虏!尔等胡骑虽众,终难踏碎汉家山河!”
完颜金弹子面色骤冷,挥手厉喝:“推铁滑车!碾平岳营!鸡犬不留!”
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轰鸣骤然炸响。
山道之上,第一辆千钧铁滑车被军士奋力推落。
精铁巨轮碾压山石,碎石飞溅,地动山摇,裹挟万钧重力,俯冲狂风,如同一尊下山铁兽,直撞岳家军山前隘口死守士卒!
岳家军前排盾阵,重甲士卒,瞬间面色惨白,肝胆俱裂。
寻常刀枪箭矢尚可格挡,此等千斤巨物,山势俯冲,人力根本无可匹敌!
眼看忠良将士即将被碾成肉泥,盾阵崩碎,隘口失守!
一道青衫身影,骤然如流星破空,坠落山前隘口!
“住手。”
二字轻吐,却如惊雷滚过战场、压过万千杀声。
高宠单枪匹马,立在山道正中。
他青衫迎风不动,身姿挺拔如松,气度渊深如海。
高宠,孤身一人,横挡数十万金军前路,独对千钧铁滑车。
山上,金军尽数哗然,哄笑嘲讽道:“哪里来的南蛮书生?区区一人,也敢挡我铁滑车?”
“不知死活!一介布衣,转瞬便要被碾成肉泥!”
完颜金弹子冷眼睥睨,嗤笑道:“螳臂当车,自寻死路!给我继续推!碾死这狂妄小儿!”
面对轰鸣俯冲的千斤铁兽,高宠不闪不避,持枪凝势。
他刚猛龙气灌注枪尖,以乾卦之力,浩然正气,尽数凝于一枪之间。
他手腕微沉,枪尖斜挑,劲力吞吐自如!
枪出如龙,龙吟九霄!
他的枪尖精准点在铁滑车底盘重心之处,柔劲瞬间贯满整块精铁巨物。
咔嚓——!
轰!
千斤铁滑车俯冲之势骤然一滞,凌空翻转,顺势飞起,被高宠一枪稳稳挑翻,滚落山道两侧。
砸得山石崩裂、尘土漫天!
顿时,岳家军全员瞠目结舌。
岳飞双目骤睁,满脸震撼。
岳云呼吸骤停。
众百战老将尽数心神巨震,难以置信。
人力,竟可强横至此!
金军笑声戛然而止,顿时全场死寂,人人惊骇。
完颜金弹子瞳孔骤缩,心底剧震,难以置信地盯着那道青衫身影,喃喃地道:“世间竟有如此武道?!”
但瞬间,完颜金弹子回过神来,厉声嘶吼:“再推!第二辆!第三辆!”
轰隆隆!轰隆隆!
接连两辆铁滑车同步俯冲,双重碾压,势道更凶,重力更猛,欲夹击碾压之势,震碎此人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