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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宋剑 > 54.朝堂构陷

54.朝堂构陷

    夜幕沉沉,朔风又起。

    寒月悬空,杀机暗伏。

    西京皇城的密诏悄然送出。

    萧奉先暗中指派皇室死士,边关精锐暗杀小队,伪装成雪原流寇、金国残骑、散修邪徒,悄然潜入蔚州防区,锁定三大丐帮长老,分批布局,伺机刺杀。他们的第一波暗杀目标,便是常年驻守四门、操练兵马、执掌棒阵兵权、威望深重的丐帮三老。

    是夜,城外雪原,寒风呼啸,夜色漆黑。

    秦奉年巡查西城防务,清点夜间岗哨,核查守城器械。

    他结束巡防之后,又带着两名丐帮弟子,连夜核查西侧隘口。

    雪原夜色,静谧无声。

    暗处,数十名辽国精锐死士,尽数隐匿积雪沟壑,借着夜色掩护,屏住气息。

    他们人人携带特制破甲刀刃,封脉迷烟,寒煞毒针,设下绝杀埋伏。

    待秦奉年行至峡谷僻静无人之处时,数十道黑影骤然暴起,疾飞突袭秦奉年!

    迷烟瞬间笼罩四方,封滞真气,紊乱内息。

    数道淬毒寒针破空射来,直刺秦奉年的周身大穴。

    刀刃裹挟凛冽劲气,直劈秦奉年的要害。

    秦奉年久经战阵,经验老道,瞬间察觉杀机,身形急退,暴喝示警。

    他握着打狗棒,棒影翻飞,格挡护身。

    但是,迷烟乱气,毒针封脉,地形受限,秦奉年孤身被困。

    短短数十回合,秦奉年便被逼得节节败退。

    其左肩被毒刃划破,沾染阴寒剧毒,经脉渐麻。

    两名随行丐帮弟子拼死护主,浴血搏杀,却瞬间被数名死士围杀,重伤倒地,血染积雪。

    危急关头,城头上,警哨骤然响起,灯火骤亮。

    高宠察觉异动,即时隔空驰援。

    其掌劲破空,霜气席卷!

    浩然霜龙气劲横扫峡谷,震退所有死士,破碎淬毒兵刃,吹散迷烟煞气。

    数十名辽国暗杀死士瞬间被气劲震伤,脏腑翻腾,口溢鲜血。

    石青闻讯,带队驰援。

    他施展“玄机剑法”,剑光乍起,纵横交错。

    其执法堂弟子瞬间合围而来,清剿残敌,不留活口。

    片刻之间,所有暗杀死士尽数伏诛,尸体封存,兵刃收缴,证据留存。

    秦奉年肩头带伤,面色发白,气息不稳,

    他在丐帮弟子的搀扶下,来到高宠身前,抱拳拱手道:“帮主,这批刺客招式规整,配合有度,军纪森严,绝非寻常流寇,分明是制式军旅死士,皇室精锐!”乔盛世、马老道闻讯,匆匆赶来,查看现场痕迹,查验刺客兵刃制式,神色愈发凝重。

    高宠俯身,认真查看刺客身上专属辽国皇室的暗纹,特制军械,密诏残片,点了点头。

    他起身,难过地道:“这是皇室猜忌,朝堂构陷。”

    “辽国君臣为了削权逐客,巩固私权,竟不惜罔顾北疆大局,背弃护国恩情,暗杀护国功臣。”

    马老道愤然地骂道:“外敌未灭,内斗先起。这乱世权谋之毒,远胜玄冰寒煞和金虏铁骑也。”

    耶律苹立于高宠身侧,亲眼目睹暗杀现场,看清皇室暗刃,心底又寒又怒,五味杂陈。

    她难过地道:“我与夫君拼死稳住北疆,护住万千百姓,换来的不是皇室信任和朝堂感激,而是猜忌、构陷、挖坑、暗杀!”

    “哎!没想到,世事竟然如此,真是可惜!”

    她望着眼前沉沉夜色,遍地刺客尸骸,带伤的丐帮长老,又坚定地道:“夫君,既然深宫权谋,朝堂私心,竟能阴暗至此,那我便舍弃所有皇室虚名,弃辽室,随夫君,从此不问朝堂纷争,不恋皇室荣华,只做你身边执剑相守的妻子。”

    高宠转头看向耶律苹,心底暖意翻涌,点了点头道:

    “既然朝堂要挖坑构陷,皇室要鸟尽弓藏,权臣要赶尽杀绝。”

    “那我便接下这盘权谋棋局。”

    “从此,我外御金夏铁骑,内镇朝堂奸邪、稳北疆,固联军,护忠良,破阴谋。”

    “但是,我不篡辽、不裂土、不夺权。”

    “不过,我从此自立。”

    “请大家随我一起南下,找块地方,重新立足。”

    赵临川当即附和道:“不错!帮主所言,极是有理!”

    “辽室君臣心意已决,猜忌根深。”

    “如今,粮饷克扣,流言遍布,暗杀不止,兵权架空,再留蔚州,便是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故此,赵某支持帮主决定。”

    他分析一通,率先表态支持高宠。

    乔盛世手握残缺打狗棒,棒身凝着淡淡霜气。

    他沉哑地道:“我丐帮弟子漂泊北疆,戍守边关,浴血杀邪,死战拒金,从未负辽,从未负民。”

    “如今,辽国皇室不念我等护国之功,反行暗算屠戮,此等昏昧朝堂,不值得我辈再守半分!”

    秦奉年颔首道:“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君以凉薄待我,我以决绝离之。”

    “蔚州一地,已是是非渊薮,杀机囚笼,再留此地,徒送死耳。”

    马老道抚须长叹道:“乱世立身,终究靠的是自身筋骨,手中刀兵,麾下民心,而非皇室虚恩,朝堂虚名。”

    “我等既遭猜忌驱逐,不如抽身远走,自立根基,龙游沧海。”

    三老言语铿锵,字字落地有声。

    众丐帮弟子,联军将士闻言,人人战意沸腾。

    高宠立身高台,周身莹白寒雾淡若无无,肌肤通透如玉。

    他朗声道:“《道德经》言: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又云: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辽室君臣弃善从恶,背恩忘义,是为失道;失道者寡助,寡助者必亡。”

    “为国者,以民为本,非以君为本。我辈戍边护民,非护一姓一君,乃护苍生、护山河、护太平。”

    “既此地不容我辈,我辈便自辟山河,自立乾坤,自护万民。”

    耶律苹一身白衣,柔情似水,决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问朝堂荣辱,不计皇室身份,只愿生死相随。

    于是,她轻声道:“夫君去哪,我便去哪。”

    “辽国皇室弃你负你,我不弃、不离、不负。我麾下三千冰川女剑营、三万三千辽地精锐将士,尽数随我归夫君调遣。”

    三万三千辽军将士齐齐单膝跪地,甲胄铿锵,异口同声地道:“愿随驸马!愿随公主!誓死追随!不离不弃!”

    丐帮六万七千弟子,尽数拱手躬身道:“帮主所向,我等所向!生死相随,万死不辞!”

    高宠抬眸,眼底微光闪动。

    从此,他手握十万兵马,无皇室掣肘,无朝堂牵绊,无派系内斗。

    这十万兵马,军心纯粹,战力彪悍,又历经血战,久戍边疆,是乱世之中最精锐、最忠心的无敌雄师。

    赵临川眼眸发亮,即刻摊开北疆、燕云、河北全域舆图。

    他指点江山,剖析道:“主公,如今大势已成,手握十万雄兵,当速择根基,自立门户,割据一方,积蓄王图。”

    “蔚州四战之地、北临雪原,西接西夏,东逼辽廷,南望金土,进退受限,极易遭四方合围,绝非久居之地。”

    他伸手点在河北腹地的一处雄城——大名府。

    尔后,他铿锵地道:“唯大名府,乃是龙兴之地!”

    高宠垂眸望去,心底谋算瞬间成型。

    大名府,乃是北宋旧都,河北重镇,百年雄城。

    其城墙高十丈,厚三丈,夯土包砖,坚不可摧。

    外环,有三丈深护城河,碧水环绕,断绝步骑。

    城内,粮草充盈,民居百万,商贾云集,军械富足,是名副其实的天下雄藩,河北咽喉。

    此刻,大名府城池为金国占据,守将拥兵五万,其中精锐骑兵两万,重甲步卒三万,强弓硬弩密布城头,军械精良、士气旺盛,乃是金军稳固河北战局,南下侵宋的核心重镇。

    硬攻,则死伤惨重,久攻不下,耗损根基。

    围困,则拖延日久,四方援军云集,陷入被动。

    于是,高宠唇角微扬,眸光沉凝。

    他胸有成竹地道:“好!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兵家大忌,恃力强攻,躁进浪战。”

    “大名府城坚池深,兵精甲利,守军五万,若一味蛮力厮杀,纵使我十万将士彪悍善战,亦必折损惨重,得不偿失。”

    “《孙子》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因敌制胜,谓之神也。”

    “此战,弃蛮力、用虚实、舍强攻、行巧取。”

    “我等以谋乱敌,以智破城,以术夺关,以心收民,不战而屈金虏五万之众,轻取大名,立定根基。”

    如此,高宠一锤定音,全盘战略敲定。

    当日深夜,高宠传令全军,悄然拔营,连夜开拔。

    十万大军偃旗息鼓,衔枚疾走,弃蔚州,离辽境,南下河北。

    他们全程隐匿行踪,封锁消息,规避哨探,如潜龙南渡,悄无声息地逼近大名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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