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蹊被这一巴掌打得耳朵嗡鸣作响,下意识抬起左手捂着脸,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季母气得指着鹿蹊的手都是颤抖的,“鹿蹊,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恶毒,居然撺掇莫归羽去诬陷我的言言!”
莫归羽一张俊脸霎时变得阴沉,翻身下床,第一时间去检查鹿蹊的伤势。
他抖着手移开鹿蹊的手。
鹿蹊那张漂亮的脸上,红肿显眼的巴掌印印在上面,看着实在惹人心疼。
时渺渺忙上前将鹿蹊护在身后。
莫归羽眼神阴翳,跟刀子似的直扎向季母。
跟在季母身后的季温言这时候才姗姗来迟,故作关心道,“鹿蹊,你没事吧?我妈她太生气,你别介意……”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莫归羽长腿一迈,直接走到她面前。
抬手,巴掌又快又狠地扇在季温言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上。
“季温言,”莫归羽一字一顿道,“我这人不打女人,但你是例外!”
季温言捂着脸,楚楚可怜地看向季母。
季母目眦欲裂地盯着鹿蹊,“鹿蹊,又是你做的好事!”
鹿蹊笑了,往前走了一步,与时渺渺站在一起。
她说,“季阿姨,我自始至终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你就这么坚定地认为是我做的?”
“更何况,”鹿蹊眼里全是讥讽,“刚才莫归羽还击,也是你有错在先。”
那张与季母相似的脸上满是冷漠。
季母这才清醒。
看着鹿蹊讥诮的眼神,不知为何,心里居然有些刺痛。
稳了稳心神,季母冷嗤一声,轻蔑看向鹿蹊,“到底是穷人养大的,就算是季家的孩子又怎么样,还是上不得台面!”
鹿蹊面无表情,既不愤怒也不自卑。
“难道一个人的教养,要用出身来衡量么?”她淡淡道,“如此说来,我与季温言对比起来,结果却反而格外讽刺,季阿姨,看来季家并没有像外界说的那样奢华无度。”
见她没有自卑自己的出身,季母又冷笑一声,“这点还轮不到你来说,鹿蹊,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和商憬谈过恋爱,豪门么,玩的话也挺正常,我看莫归羽那么护着你,是对你有意思吧?”
季母看向莫归羽,语气带上几分惋惜,“可惜啊莫归羽,没想到最后接盘鹿蹊的,是你。”
哪有母亲对自己的亲女儿这样说话的?
不知道的人,只会以为是仇人!
时渺渺气得脸色涨红,正准备开口怼她。
鹿蹊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先别说话。
而后神情淡漠看向季母,像是一点都不在意她说的话似的,“季阿姨,你们季家的家教好像什么都没有,唯独没有性教育啊。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这么迂腐?”
季母冷笑,“什么性教育?性教育是给那些需要性的人,所谓教育不就是这样的么?我们言言才不会和你一样人人都能……”
最后那个字太脏,季母没说出来。
莫归羽和时渺渺都愣住了,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恶毒地咒自己的女儿。
鹿蹊却只是平静站在那里。
和商憬在一起的那三年,旁人的风言风语传到她的耳朵里,比这还脏。
习惯了。
鹿蹊轻声说,“季阿姨,你话说的这么脏,不怕我不认你们么?”
季母说,“你爱认不认,反正我们季家的女儿,有且只有言言一个!”
鹿蹊明白了。
在这个真假千金的故事中,季父季母将永远缺席亲情这堂课。
他们旷课了,却自以为是还没开学。
鹿蹊说,“季阿姨,你这样,也别怪我无情了。”
话音落下。
门外突然进来两名警察。
“谁是季温言?”
季温言蓦然瞪大眼眸,眼里全是惊惧,缩在季母身后,“妈,我怕……”
季母恶狠狠地瞪着鹿蹊,“你什么时候报的警?”
“不久前,”鹿蹊淡淡道,“我本来想看在你们是我父母的份上,给季温言一个机会,可你们好像对我格外憎恶,那我也不必对你们这么客气。”
眼见季温言被带走。
季母这才知道慌,想要请求鹿蹊帮季温言说句话,或者出具谅解书。
在来之前,季母就已经知道季温言说的事了。
故意设计想要借吊灯陷害鹿蹊。
鹿蹊被折磨得视频放出后,在背后推波助澜。
以及,昨天派人去追杀鹿蹊。
除了最后一件事,前两件事都可大可小,就要看鹿蹊怎么说了。
可惜。
季母消耗掉了鹿蹊对季家,那一丁点的亲情。
在季温言被带走的五分钟后,收到消息的季父也赶了过来。
不过他比季母要聪明得多,没有上来就指责鹿蹊。
而是软下声音,放低姿态,“鹿蹊,看在我们是你亲生父母的份上,能不能放言言一马?她马上就要和商憬订婚,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啊,我保证,只要你放过言言,季家的一切资源向你倾斜,你也可以回到季家,你看怎么样?”
他知道鹿蹊重视事业,所以拿这件事作为筹码,想要逼迫鹿蹊同意。
可鹿蹊只是说,“季叔叔,季阿姨,我不稀罕回到季家,我和我妈妈两个人生活就够了,还有,如果你们对季温言没有那么溺爱,不会无条件地偏袒她,或许她就不会犯下种种过错。”
季母嗓音带上一抹哽咽,“我们爱言言,对自己的女儿好,有错么?”
没错,当然没错。
可倾尽爱意的所为,终究会在某一刻鞭打到人身上,造成不可挽回的过错。
“季叔叔,正是因为你们对季温言无条件的宠爱,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我言尽于此。”
季父季母失魂落魄地走了。
鹿蹊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季温言因为指使他人恶意绑架鹿蹊,又故意引导网暴,目前被拘留起来。
只待鹿蹊这个受害者养好伤,进行法庭审判。
三天后。
鹿蹊的伤好得差不多,办理出院。
得知她要出院,莫归羽也跟着一起出院。
鹿蹊有点无语,“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不再休养几天么?”
莫归羽嘿嘿一笑,“我一个人呆在医院无聊。”
鹿蹊拿他没办法。
吩咐助理先将鹿蹊送回松下名邸。
莫归羽怕再出什么事,陪着鹿蹊一起上楼。
门口,季父季母站在那里。
听到脚步声回头,一脸惊喜地看着鹿蹊。